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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吃喝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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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欢吸着奶茶进了咖啡厅,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我问:“你有什么事吗?”
贺岁欢说:“没有,就是想认识一下你。”
我本以为她是因为贺岁桉来的,看来也不是。
“你知道我?”
贺岁欢说:“我哥经常说起你。”
我说:“你哥说你们不怎么说话。”
“是的,我们一般不说话。”贺岁欢说,“除非是有重要的事。他会问我该给你买什么礼物,他说他朋友都不是正经人,出些馊主意。”
她想了想又说:“他已经好几年没提起你了,前天他突然跟我说,他失恋了。”
我问:“哦?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恋爱呢?”
“几个月前。”
恋爱四年,分手三年,到前几个月贺岁桉才开始喜欢我?还有,囚禁人算他妈的恋爱吗?
她说:“哥哥很早就不喜欢祝哥哥了,你和祝哥哥长得像只是一个巧合。他确实因为这个更关注你,但不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你。”
我有点震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哥哥喜欢和我说这些。”她说,“因为我很安静,可以听他说,而且我是他妹妹,我不会乱往外说。当年哥哥喜欢祝哥哥,是因为觉得祝哥哥和他理念相同,性格默契,配得上他。更因为他们是发小,对此谨慎,所以最后发现并不是恋人的喜欢。”
“那我和你说什么,你也不会往外说吗?”
贺岁欢点头,“如果你希望我保密的话。”
我终于问出了心里困扰很久的问题,“那为什么姜舟会说他对祝朝求而不得,说我是替身?”
贺岁欢没问我怎么知道的,很显然姜舟不可能当我的面这么说,她说:“姜哥哥在开玩笑。这件事在他们那群朋友之间是一个黑历史,就有点像,像裸奔?他们对于哥哥和祝哥哥差点好上这件事觉得很离谱,很搞笑,所以会调侃。”
我说:“可是凌自开也说你哥找了和祝朝像的对象不道德。”
贺岁欢叹口气,说:“自开哥哥也爱开玩笑,只是他总是一本正经的,别人不太看得出。他学业忙,你和他接触不太多,并不了解他的性格,是吗?”
原来是这样。我说:“如果他们当面与我说,我就算多想,也不会记在心里,可他们一直藏着这件事,我不得不多想。”
贺岁欢说:“是的,我哥怕你多想,不允许他们说。总归祝哥哥在国外,你们接触不到。”她顿了顿,语速缓慢,“哥哥对你……”
我打断她,说:“我不听你说这些。如果他想说,就让自己来说。他不像说,便算了。”
贺岁欢说:“好。那你有什么想对他说,却没办法当面说出口的话吗?”
我想了想,说:“不用,我自己会和他说。”
我还是要和贺岁桉谈谈,所以我回了那栋别墅。
贺岁桉冷着脸,想来还记着我上次在电话中说的话。那并非我本意。
当初那些关于替身的话,也许也并非他们本意,可是我听见了。
语言是用来沟通的。
如果我们不说清楚,那些恶意就会变成本意。
我问他,“你现在喜欢我吗?”
贺岁桉没回答。如果他不喜欢我,这句话就很好回答。如果他喜欢我,他不屑于说假话,却也不想说真话,只能沉默。
“以前我总觉得,我再听话一些,再乖一些,就能讨人喜欢。”我说,“我需要你的钱,所以你对我很重要,我不觉得我在骗你,因为这是太理所当然的发展。”
“可是我也很喜欢你,你虽然会指出我的错误,但从来不嘲笑我贬低我。你跟我说不需要这么努力也可以,但你也会跟我说我做得很好。”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不喜欢你?”
“因为你总是那么从容,那么游刃有余,好像我在不在你身边都无所谓。”
贺岁桉反问:“那你呢,你从来不提你家里的情况,不和我说真正的烦恼。最后分手也走得那么潇洒,难道你就很需要我在你身边吗?”他不知是何情绪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真的需要我的钱倒好,就不会离开了。你是为了你的奶奶,我却也不好撒气了。”
“贺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讲理了?”我无语道,“你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我不想在你面前那么难堪。”贺岁桉说,“也不想做出太丑陋的事。把你抓回来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用链子锁在床上……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再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承认,之前是没有那么喜欢。”贺岁桉说,“但我现在很喜欢你。”
“你很傲慢,你和我交往四年,却一直不屑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说,“你不问我,不好奇我也不了解我。你只想和我一起吃饭、玩乐和睡觉。你不关心我。”
贺岁桉奇了,“我想和你一直吃饭不叫喜欢你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只会模仿祝朝的文艺病,没有祝朝半分灵性。”
贺岁桉拿起手机,点了两下,对手机说:“祝朝你个龟孙,又和岑冉说什么了。”
他抬头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万一我问你,你不好说,却因为我们的关系不得不说,岂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冷笑,“所以我分手的时候,你让我走了。我要不是和祝朝的关系刺激到你了,你一辈子也干不出把我绑回来的事。绑回来倒好,让我天天学个数学英语,我他妈都三年没读书了。最后逼我找工作,你多伟大多高尚啊,你简直是慈善家普度众生。”
贺岁桉反问道:“你会对一条死鱼有□□吗?很抱歉,你当时太颓废了,我硬不起来。”
“哦哦,刚刚谁说要把我绑在床上?”
贺岁桉说:“在床上玩你也不需要我硬吧。”
“那意思是我上你吗?”
气氛沉默了。贺岁桉轻笑一声,说:“原来当初不愿意做,是因为这个?亏我还以为你……多清纯呢。”
然后我们就睡了。
愿意当承受方的贺岁桉实在是太不贺岁桉了,我终于愿意相信他喜欢我。
从前我们常常在一起,我却不能体会到拥有他的感觉。如今我们紧紧地、赤裸地相连,我终于能感受到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问他:“你觉得我清纯吗?”
“嗯。以前这么觉得。”贺岁桉的声音沙哑,抚摸着我的肩膀,“我第一次见你,你在迎新晚会上唱歌,那会还没怎么看清你的脸。你还对观众席wink了,旁边的人说你想撩妹很油腻,但我觉得你很干净。”
我笑了,说:“我只是想被人喜欢,所以就那样做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贺岁桉还在睡觉,我侧头看着他,心中浮起奇异的感觉。对于身体来说,就只是做了,激素可以短暂地控制大脑,但没办法造成永久性损伤。
很多人谈论事情喜欢把身心分开谈,好似两者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比如唯心主义又或者超脱凡身。
这一刻我想,灵魂是不存在的,躯壳才是真实的。我的大脑被永久性损伤了,从此我不能够再无所谓地说离开。
在此之前我没有意识到这点,或许因为我和贺岁桉都是男人。倘若我们其中有一个是女生,也许从接吻的那一刻我就会意识到要对一段关系负责,而不是随时准备着离开。
此后,我和贺岁桉依旧不聊正事,每次见面吃吃喝喝睡睡。我也不会再多想——早该做了,早做了就没这么多事——渐渐地也懂了贺岁桉的心情。
很多事确实没必要想那么多,我们在一起很开心,虽然也会有不愉快的时候,但还是更想和对方在一起,愿意和对方一起吃一辈子的饭,似乎也就够了。
我搬出去重新和贺岁桉同居的那天,岑熙谴责地看着我。我一时好奇,问她:“你还记得你十五岁来燕秋那次吗?是他给你买的巴斯克。”
岑熙“啊”得一声,她当时年纪小,我也不会和她说什么男朋友之类的话,她当然也不会留意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哥哥的同学。
她别扭地说:“那你帮我对他说声谢谢吧,当年我忘了说。”
我思索了一下,问:“你是拉拉吗?”
岑熙说:“哥你什么意思?”
“我上次看见你和一个女生——”
岑熙打断我,“那是个男的,女装大佬。”
“哦,因为我想岑阳不太像异性恋。”我说,“这东西不是遗传的吗,所以问一下你。”
正所谓妹弟自有妹弟福,他们的事我也不会多问,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小时候我们跟着奶奶看家庭剧,里面的儿子娶了媳妇,什么都听媳妇的,媳妇和婆婆闹得僵,小姑子也帮着婆婆怼媳妇,然而儿子惧内,最后落得要分家搬出去住的结果。
岑熙看了便说哥哥你以后娶了老婆不能这样对我,这个男的对他妹妹太坏了。
我说当然不会,我老婆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和她离婚。
那只不过是儿时的戏言,岑熙和岑阳终有长大的一天,他们会碰见属于自己的爱人,组建新的家庭。
我们依然永远是家人,但不会像儿时一般亲密无间。
我和贺岁桉认识了很多年,但这段关系却是新鲜的,以后也许还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我想,我不会再轻易逃避了。
又是一年夏天,只是和岑熙多说了几句话就热汗直流。我拎着行李上了贺岁桉的车,说:“先去吃饭吗?还是先回家。”
贺岁桉说:“先回家。”
我伸手抱住贺岁桉,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说:“我们回家。”
贺岁桉被我的头发弄得有点痒,不咸不淡地说:“你的头发染过后发质变差了,扎得我痛。”
“干嘛呀,你就这么不喜欢黄毛?”
“可以染,但是要让我知道。”贺岁桉又冷笑一声,“少和祝朝一起混,小心年纪轻轻秃头。”
我说:“我当时染头发不是因为他。”
“你那辆摩托车,我送去卖废品了。”
我痛心疾首:“你干嘛这样对它、”
贺岁桉说:“太土了,你要喜欢摩托车,我送你个好点的。”
我转移话题,“我们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姜舟说要请我们吃饭。”
“好吧,他倒挺闲的,三天两头请人吃饭。”
贺岁桉慢悠悠地说:“他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我上楼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贺岁桉在楼下等我,我在阳台看见他靠在树下,喊道:“贺岁桉。”
他也没抬头,问:“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笑,“叫一下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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