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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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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忽如其来的一个动作,让舒澄瞬间感到失重,惊呼被扼在喉咙:“啊,陈—”
尖叫声被撞碎在湿漉的墙壁与他滚烫的胸腔之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只宽厚的手掌已稳稳托住她后腰,将她禁锢在墙壁于他身体形成的狭小空间,双腕被他单手轻易扣住,举过头顶,紧接着,她唇上一软,他用湿热的唇舌堵住了她的尖叫。
属于他身上的凛冽气息瞬间包裹着她,这个吻没有任何深入的意思,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
确定她缓过神来后,陈诀肆才不紧不慢地撤离。
后背紧贴的瓷砖传来湿冷的凉意,迅速浸透了单薄的旗袍面料,舒澄喘息着抬眸,乌黑的眼瞳被湿润的雾气沾湿,变得更加水亮,她愠怒地看着他:“你把我拽进来干嘛,我衣服都湿了!”
“湿了正好。”陈诀肆垂眸凝视她,声音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缓慢,“脱掉,一起洗。”
“哈?”舒澄懵懵地看着他,浴室薄雾缭绕,空气里都是水分子,细小的水珠凝结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随着她困惑的神态而轻颤了下。
“四天了。”男人的臂弯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身体牢牢压向自己,浴室里湿热的水汽在空中盘旋,粘腻地附在裸/露的皮肤上,分不清是他的体温太热还是空气的温度太高,舒澄竟感到没来由的热,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缓和够了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太过低淡,眼神却极具有侵略性,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沉沉地攫住她。
舒澄感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脸上涌,睫毛垂得低低的,目光无处安放,最红落在他水珠滚动的锁骨上,她抿抿唇:“我...”
话音未落,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掌悄然上移,带着薄茧的掌心抚过她湿透衣料下的脊背曲线,一路向下,舒澄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像一股电流在后背四处流窜,她下意识抿紧双唇,却仍旧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他的指节分明,带着沐浴后微潮的热意,越过湿冷的旗袍面料,触及那片肌肤,轻易便激起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四天。”陈诀肆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缓慢,“是我能容许你逃避的最大期限。”
舒澄双手被他反扣在背后,动弹不得,她难耐地仰起下巴,急促地呼吸着湿热稀薄的空气,湿润的眸子隔着重重水雾眺向他,声音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轻颤:“你先放开我。”
“不想放。”他凝视着她被水汽浸润得乌润迷离的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张相片,她怎么能笑得开心呢,很嫉妒,嫉妒她的笑容给了其他男人,即使那时候他们还没遇见,但迟来的占有欲如同这浴室里盘恒不散的热气,无声无息地充斥了他整个胸膛,他压低了身体,滚烫的唇吻上她白嫩的耳垂,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裹着欲念沉沉传进她耳蜗,“我想在这和你做。”
闻言,舒澄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议,像骤然落入滚烫油锅里的水滴,噼啪作响,炸开数不清的火星子。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这是我爸妈家,不是酒店!”
“知道。”陈诀肆鼻尖轻蹭过她湿滑的脸颊,放缓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冷静:“他们应该已经入睡了,不会来打扰我们,至于我们。”他语气一顿,气息灼人,慢悠悠说:“小点声,也打扰不到他们。”
舒澄错愕地注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他嘴里能说出的话,理智尚在,她毫不犹豫地拒绝,声音微抖,可口吻坚定:“不行。”
“确定。”他作乱的动作终止,将舒澄硬生生卡在这不上不下的时候,心脏像被一根细绳高高吊起,她想起在来时的路上他握住方向盘的手,那是一只极具观赏性的手,漂亮,根骨分明,淡青色的经脉蜿蜒凸起,彷佛蕴着无限的力量。
但此刻,它却把控着舒澄的命门。
他指腹轻捻,骤然而来的动作却叫舒澄短促地叫了出来,她仰着颈,楼下就是她爸妈的房间,她猛地咬出唇,他们睡得早,恐怕此刻早已陷入梦乡,而隔着一层钢筋水泥的楼上却是混乱不堪。
舒澄不敢出声,身后冰冷的瓷砖贴着她的蝴蝶骨,凉意渗进皮肤,让她不由自主想要贴上他,她咬唇,小声道:“你就不能忍到明天回家吗?”
“为什么要忍,难道这样不刺激吗?”潮湿的薄雾在两人四周缭绕,他盯着她水淋淋的眸子,凑过去咬她莹白的耳垂:“而且,谁跟你说,今天做了,明天就不能继续做?”
舒澄:“......”
陈诀肆垂眸,目光沉甸甸地锁着她,嗓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暗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你!”舒澄声带一噎,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水,艰难开口:“我...站不住了...”
陈诀肆垂眸,好整以暇地低倪着她洁白皮肤上泛起的薄红,并没有选择施以援手,而是希望她能主动攀附:“那就抱紧我。”
她颤巍的伸出双手,环上他紧实的腰身,脸埋进他胸膛。
喷薄的热水兜头淋下,雾气缭绕整间浴室,室温不断上涨,氧气变得稀薄。
太闷,太热,太湿,太滑。
她指甲陷进他肩颈的肌肉。
他大概是已经用过沐浴露洗完澡,空气里才会充斥着大量青柚和茉莉混合的气息。
“撕拉——”
空气里冒出布帛被撕毁的声音,舒澄脑袋晕乎乎,迟钝地反应过来陈诀肆方才做了什么之后,倏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得看向他,差点要尖叫:“我才穿了一次!!”
面对她的指控,陈诀肆不紧不慢开口,裹了情欲的腔调在耳畔沉浮:“很喜欢?”
“当然。”她等了半个月才到手的。
“赔你,弄坏的衣物我都赔你。”
他回答得很快,声音低而缓,目光幽暗的落在她因怒气而泛红的脸颊上。
舒澄顿时想起他当初一口气赔了她好几件当季新款的大衣的事情,这人难道是有什么赔衣物的特殊爱好吗。
陈诀肆垂眸,视线像是有了实质,一寸寸掠过她暴露在湿热空气里的肌肤,幽暗的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脸上,随后微凉的指尖在她身上划过,声线蓦然沉下:“湿透了。”
湿热的吐息落在她耳侧,舒澄感觉自己半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双腿渐渐发软,嘴唇微张着:“别...这是在我爸妈家...轻..”
“知道。”他依然没有要断联的意思,只自顾自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他嘴上应着,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舒澄呼吸一窒,声音陡然拔高了,男人恶劣地踩上刹车,语气磁性魅哑,“不是害怕被听见吗,怎么还这么大声。”
舒澄双眼睁大,又羞又恼,眼眶都红了,瞪着他:“陈诀肆!”
“不是你说的,希望我能像你笔下的小说男主一样。”他低头,鼻尖贴上她的鼻翼,将她那天的吐糟一字一句地搬过来。
话落,舒澄整张脸轰然烧透,连辩解的话都挤不出,只剩细碎呜咽被堵在喉咙里。
他却不放过她,继续用那种低沉缓慢的语调,在她耳边问:“现在呢,觉得像吗,还是...”
舒澄连辩解都说不出,只能小声地呜咽着。
他忽然挺腰,惊得她倒抽一口气。
“比...写得更真实?”
舒澄的脸色欻地一下红了起来,全身颤抖,手指无力地抵在他胸膛,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了:“你别..说话。”
“好。”他磁沉的嗓音冒出来,随后深深吻下来,将所有要说的话都吞没在这个绵长而湿重的吻里。
热气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蔓延,攀升,氧气变得稀薄,舒澄恍惚觉得自己像置身于一场暴雨过后的热带森林,水汽蒸腾,一切都在发酵,在缠绕,在潮湿的暖热中肆意生长。
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脊椎的曲线缓缓下滑,没入紊乱的衣襟深处,氤氲的镜面上模糊映出两道紧贴的身影,暖黄色旗袍被彻底打湿,堆叠在脚下。
“知道我在看见你穿旗袍的第一眼在想什么吗?”
“什么?”她喃喃地问。
“它应该变成一堆废料。”
“......”
舒澄微微低头,余光里,那团堆砌在脚边湿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的确成了一片废料。
头顶的水流不间断地哗哗往下流,室温被热气烘得不断往上攀升,原本瓷白的脸颊也被醺成绯红,陈诀肆偏头,吻上微张的红唇,舌头长驱直入,探入她唇间,擒着她湿润的舌尖嘬吮挑逗。
潮热的呼吸在鼻翼间缠连,口腔被搅弄地像片软乎的沼泽,津液互渡,吞咽声被消弭在水流下。
舒澄抬手,攀上他宽阔的肩头,细长的手臂绕到他后颈,纤长的脖子被迫仰长,承受他近乎侵略的深吻,只能发出细弱的轻音。
圆润的水珠沿着锁骨轻滚而下,她身体的肌肤也在热水的倾淋下变成宛若水蜜桃般的薄粉色。
眼前被朦胧的水雾氤氲,她头重脚轻地倚靠在他身上,耳边是沉哑性感的哑音:“现在这样,像不像你写的那篇旗袍和修理工。”
场景相同,都是在浴室,而她今天又恰好穿了件旗袍。
再次被提起那桩糗事,舒澄俨然没了当初的羞涩,她视线涣散地扬起头,这些天陈诀肆带给她的反差让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男人:“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没变,只是不想克制了而已。” 他抵着她的额头,舔咬她饱满的唇畔:“你呢,装小白兔装这么久,好玩吗?”
迎上他漆黑的深眸,他冷白狭长的眼尾也因情/欲氤出一片魅惑的潮红,舒澄的视线变得朦胧失焦,小声嘀咕道:“不好玩。”
“从明天开始,不准躲着我。”他舔砥着她的脖颈,压着她的腰往下摁,说话的话几乎是不容置喙的语气。
舒澄四肢发软,头晕晕地贴在她胸膛。
见舒澄没应答,陈诀肆戛然而止,黑濯濯的眸子盯着她迷蒙的眼睛,“说好。”
舒澄心里吊着一口气,在这时候被他逼停,她咬着唇,脸烫得像发烧,慢吞吞地应:“...好。”
陈诀肆这才满意,将她嘴角沾湿的发梢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