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53、辛灵犀五周目（23）

　　【大苍一六五八年十月，你与三代苍帝签订天道契约，联手打击玄牝门。在世界意识的见证下，倘若你们之中有任何一方违约，其人将会遭到天罚！】

　　【数日后，你单枪匹马闯入玄牝门总部。昔日曾经能够轻易将你抹杀的神像，如今已经难以对你造成太大威胁。】

　　【你凭借被命名为“黎明”的光焰净化了一方九幽污染，你得到了世界意识的赞赏和感激，你得到微量天道气运的庇佑。】

　　【你隐匿身形重返黑河镇。你与生母昔日所居小屋早已被售出，如今小屋的主人是一名你不认识的陈姓男子。斜对面的安氏一家三口，生活虽然依旧有点艰苦，但是有已然入门万灵师并且将要步入十四岁的安家小妹帮补家用，想来未来的日子还是颇有盼头。】

　　【你心知，待到日后咒缚师这一全新的职业被公开，世间如安家夫妻这般看似无有修炼资质的普通人将会迎来新的希望，天下格局或许将因之而改写！你越是幻想越是激动，暗中将能够驱逐污秽气息的咒物赠予安家小妹后，你带着亢奋的情绪继续隐匿身形，来到北风镇。】

　　【北风镇没有任何变化，你与国师昔日所居之宅邸却已蒙尘。你在请人入室打扫时，意外而愕然地得知，原来这座宅邸在多年以前已经被国师记在你的名下，你就是它唯一的主人。】

　　【你走进了国师的卧室，此间摆设如你记忆中那般简单、寡淡，并未有任何值得在意的物品遗留。唯有窗台上的窄口花瓶养着一株蓝白紫混色的风铃草，数年过去，依旧亭亭玉立。】

　　【你以三代苍帝的亲笔相约北疆大将军见面，在其口中打探到更多关于“失落故地”的情报，并将自己的计划与三代苍帝的交易道出。北疆大将军闻之，当即表态会遵命行事。】

　　【翌日，你离开了大苍疆域，进入了由魍魉占据的“失落故地”。】

　　【在铺天盖地的恶意之中，你召唤出“黎明”之火。熊熊燃烧的光焰甫一与魍魉接触，犹如干柴遇上烈火、火上浇了热油，惊动了整片不祥的黑暗天幕。】

　　【踏入“失落故地”的第一天，你初来乍到，借着“黎明”之火开道，在距离北疆防线的一里开外埋下一枚蕴含光焰之力的咒物，随后绕着圆弧，每走一里便埋下一枚。】

　　【踏入“失落故地”的第三天，你觉得自己有点迷路了，东南西北走了个遍，都未能找到折返山河边界的路，遂彻底放弃侥幸，继续顶着压力，深入黑暗。】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六日，你随身携带着的方便你制作咒物的鹅卵石已然耗尽。取而代之的是，你铺就了一条散发着微光的通道。在你身周保护你的光焰似乎有所衰弱，又似乎没有，你察觉它们好像和你想象中有点不同，但具体哪里有问题，你没有头绪。】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十日，你与世界意识约定好的净化任务已圆满完成，并且还有所宽裕。你可以提前让世界意识向天下宣告咒缚师的诞生，也可以再等一等，等到接近你与三代苍帝约定好的临界时间点再作公开。你稍作思考，并没有急于一时，而是选择了延后。】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十五日，你意识到自己竟然孤身一人在黑暗中停留了半月，期间无人与你交流，触目所见尽是魍魉，无边无际的孤独感突然找上了你，你不清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二十二日，这段时日你一直围绕你铺下的微光之路徘徊，对它们进行维护，确保其中的“黎明”之火能够持续燃烧。保护你的光焰好似又暗淡了一些，不知道是你对着黑暗太久而产生的错觉，还是事实。】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三十日，今天的光焰又似乎又暗淡了一层，就连微光之路好像都快要坚持不住了。你的忍耐力也快到了极点，所以你让世界意识从现在开始，兑现祂的承诺。】

　　【就在此时，你猛然记起自己此番深入“失落故地”，铺设一条微光之路不过是一个随手而为的尝试，寻找那些安置在此地的玄牝门据点才是你真正的目的。所以你决定放弃留守原地，选择继续深入，尽可能多地破坏玄牝门的底蕴。】

　　【深入“失落故地”的第四十九日，你接连捣毁了五个玄牝门的据点。守护在据点附近的“玄牝使者”连一张人皮都没有，赫然就是魍魉。你十分可惜这一幕无法被录制下来，放到外界公开，认为自身的咒印搭配还是不够完善、尚有可以更进一步的空间。】

　　【你有些好奇大苍现在如何了，三代苍帝和北疆大将军有没有踏入“失落故地”、有没有发现你的微光之路。但你现在没有太多心情思考这些，因为当初世界意识灌输给你的几个坐标好像变淡了，你好像不能继续通过冥冥之中的指引，找到更多的玄牝门据点。】

　　【第不知道多少天，你不知何时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与世界意识隐隐约约的联系似乎也被某种力量截断。与外界失去了连接，你真真正正成了孤家寡人，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

　　【你的一身能耐似乎也遭到了黑暗的蚕食，光焰已然无法给予你庇护，你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深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离开。】

　　【……】

　　【你感觉到了舒适，感觉到了安逸，你在母胎般的海洋中恬然入睡。】

　　【你死了！】

　　.

　　大苍一六五八年十月廿八日，北极冰原，玄牝门总部旧地。

　　皮靴踩在冰层之上，看似沉重却无声无息，长长的毛绒斗篷随风轻扬，长长的尾部自主扫去接触到的积雪，而不沾半点尘埃。

　　三代苍帝静静地看着几乎没有剩下多少边边角角的断壁残垣，已是完全认不出其原本的模样，不怒自威的面容不禁多出几分意料不及的诧异，一双虎目沉凝着许多令人看不懂的思绪。

　　至于那些在冰天雪地之中躺着的黑衣人，无论是还在喘气的还是出气多进气少的，都被静默着来来往往的靖夜司属下快手快脚地一个个抬走。

　　以五彩凤凰之原身于众人头顶掠过的五德丹凰轻轻落下，有些感叹地开口道：

　　“了不得了不得，那个叫做辛灵犀的小家伙竟然真的做到了，凭借一己之力便毁了有神像坐镇的玄牝门——果然不愧是国师亲自选中的人！在今日之前，谁能想象，一直被那位用神力隐藏具体位置的玄牝门会在不到一日之内就此覆灭！”

　　世人皆知玄牝门总部就藏在北极冰原，然而具体在北极冰原何处，外人却几乎无从得知——暗夜之母的执掌“隐秘”权柄，祂有心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没有祂的允许，常人基本没有可能获悉；而且一旦得知，更不是好事，反而会是致命的开端！

　　对此，三代苍帝不置可否地应道：“玄牝门至少还有一位九阶护法流窜在外，八阶七阶的强者也不在少数，想要重振教派，不是难事，算不上‘覆灭’。”

　　五德丹凰摇头晃脑地道：“有区别吗？没区别了——你不是打算落井下石吗？我最懂你们凤家人了，就爱灵机一动，擅长捕捉一闪而过的时机！如此大好的机会，我就不信你还能无动于衷，轻飘飘地放过。”

　　三代苍帝没有给出回应，只是眸光微闪，让人看不清其人的真实想法。

　　五德丹凰也安静了一会儿，不多时又再次十分感慨地道：

　　“太干净了，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谁能想到神明显圣之地竟然可以如此干净！那个小家伙近乎是将那位留下的气息彻底清扫一空，半点不存，这到底是怎样做到的？那什么‘咒缚师’竟是如此了不得吗？如果我不是灵兽，我都想试一试了！”

　　“按照他的说法，‘咒缚师’的核心就是‘有得有失，福祸相依’，能够获得怎样的能力，与个人的出身、经历和认知相关——这一崭新的道路的确颇有说道，但更强的还是人本身。”三代苍帝承认自己还是有所失误、有点欠考虑，“朕原以为已是高看，却仍是小觑了他。”

　　“不过你应该没亏？”五德丹凰歪着脑袋看人。

　　三代苍帝不语，如此态度已是默认。

　　羽毛绚烂的凤凰如凡人伸懒腰般舒展双翅，眨眼间已然飞到半空：“你说，那个小家伙孤身一人闯进了魍魉堆里，还有机会活着出来吗？”

　　“如果他不过于执着，应是可以。”三代苍帝顿了顿，“朕却是希望，他能够成功。”

　　五德丹凰“哎呀”一声：“说什么‘如果有朝一日咒缚师的传承被公之于世就是我命丧之时’，有没有可能是他在骗人？如果他一直不死，这个传承岂不就永远都不为人知？”

　　三代苍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无论如何，终会有看到结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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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兴六十年，三代苍帝登基一个甲子后，由其一手设立的镇武卫悍然撕破往日的沉默，露出锋利的獠牙，剑刃直指信奉真神的玄牝门！昔日玄牝门建立在大苍各处的分舵乃至善堂，几近尽数被镇武卫一一拔除，朝堂内外尽皆哗然。

　　宗门世家为此心惊胆战，既是物伤其类，又是怀疑苍帝此举乃杀猴儆鸡，忍不住彼此串联，人人自危，一时暗流涌动；百姓议论纷纷，朝堂亦是争论不休，而苍帝却是“一意孤行”。

　　数十日之后，众生心中莫名响起一道威严宏大的声音，其宣告全新的修行之路——咒缚师的诞生，赋予所有人入门以及晋升的方式，天下震动！

　　有三代苍帝属下官员趁着各方势力自顾不暇，当即发出檄文，痛斥玄牝门假借善堂之名，暗中拐卖流人和无辜百姓，以满足其不为人知的残酷目的。咒缚师一脉的开辟者，闭关深造多年，出关后方知有亲朋遭遇玄牝门毒手，故而杀进北极冰原，捣毁神像，翻出累累罪证。

　　其中又有证据表明，此前北疆防线失守，实乃玄牝门暗中作祟，数年前又欲故技重施，破坏山河领域，幸好被朝廷察觉，致使其阴谋未成。如此作为，实乃人奸，不配为人！

　　苍帝借机下令，既然玄牝门选择自绝于人族，天下人亦无须视之为同类，于是将玄牝门斥为“邪教”，通缉其高层，并彻查曾与玄牝门有过交易的势力；在此同时，重提收服“失落故地”之旧事，决意御驾亲征。

　　长兴六十二年，北疆军传来捷报，北疆防线成功向外推进！其中特意指明，大军初期正是有赖于咒缚师一脉的开辟者留下的咒物，才得以在“失落故地”建立据点。此番言论一经传开，咒缚师数量剧增，振兴之势，再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