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34、辛灵犀五周目（6） “食肉者勇

　　【你一封秘信直达光明殿，引来国师注目，你与生母获得赦免，恢复自由身，暂居北风镇。】

　　【你成为了光明殿的祠官，随时侍奉于国师身侧，接受其指导……】

　　封北顾一看游戏界面，最先入目的就是自己之前那将近二十天的“降临”所经历的事情的简单概括——原本他估摸着自己最长顶多逗留个半个月，如今之所以多出了几天，全靠国师送他的那种茶水真的很补。

　　那种至今依旧不知道名字的茶，国师当天便直接送了他一小包，让他每天一片叶子泡三杯喝，他喝了几天就发现自己的脑袋瓜变得愈发灵活——这种感觉一般是与“神”的提升有关。他回返蓝星切换到【印记】看了眼自己的“神”，果然比预料中增长许多。

　　不管神秘兮兮的国师对他是否有所图谋，就冲着对方主动送出如此好东西，他便决定做好一个学生和员工的本分，对这位国师保持敬重——呃，虽然据他观察，国师似乎不太希望他的态度太过拘谨，反倒倾向朋友间的随意交流。

　　想到这里，封北顾忍不住挠挠头。他与国师第一天的交谈其实十分平和，除了对方有些时候比较谜语人，整体而言他没在那人身上感觉到什么架子或者气势，他还以为国师是走那种平易近人的路线。

　　结果后来那几天，他很快就发现，国师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与在他面前时截然不同——说是高高在上好像有些不对，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表情淡淡的，和所有人都保持不近不远的边界，仿佛游离于一切之外。

　　封北顾搞不懂个中缘由，有种坐立难安的焦躁，可是哪怕他厚着脸皮直接询问对方为何似乎对他另眼相待，然而国师在这个问题上又开始了少有的谜语人模式，仅仅回了他一句：“因为我乐意，因为你值得。”

　　在这个回答之后，他便不再纠结——不是他心大彻底放下疑惑，而是事已至此，与其浪费心力在这种得不到真正答案的事情上，不如折腾更有价值的活儿。比方说，他现在就很期待，北疆防线有可能将会在十一年后失守一事被“预知”给了朝廷，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发展。

　　【大苍一六四四年九月廿六日，收到光明殿传信的三代苍帝微服私访北风镇，与国师会面。你被国师带在身边，终于见得三代苍帝的真容……】

　　封北顾神魂回返蓝星、结束了“降临”的状态后，他又跟着国师学习了几天，早已被预告过会亲自前来北疆视察的三代苍帝才在某天夜里悄然潜入国师所在的宅院——王家兄妹加上辛灵犀目前暂时也是住在这座宅院。

　　不是他不想搬走，而是国师告诉他，北风镇没有更多可以租赁或售卖的房屋，甚至连类似客栈这种提供给过往游客的建筑都不存在！国师表示自身近期要留在北风镇，他倘若要跟对方学习，总不能回到黑河镇居住，每天两边跑来跑去——他也没那个身份能在两地多次来往。

　　封北顾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提起“搬家”的话题，唯有“生母”王清荷依旧忧心忡忡，顾虑颇多，总想自食其力，不希望太过麻烦乃至冒犯国师。在这个事情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劝，好在“二舅”王清萚给力，与自家亲妹妹密谈过后，王清荷也勉强接受了现实。

　　三代苍帝来访时，辛灵犀正在向国师请教修炼的问题。

　　在封北顾“降临”期间，他便请教过国师，他更适合走上血武者的路还是万灵师；又或者国师知不知道如何成为炼炁士，这条路他能不能走；以及他还好奇过玄牝使者和圣殿追随者，究竟是算是三条传统修行之路的分支，还是不同的路……

　　当时，国师给出的建议是“随意”——除了两条与神明有关的路线，其他都随便。对方表示，三条传统路线，其人都能为他参详一二。而不建议与光明圣殿和玄牝门扯上关系的原因是，与神明有关的力量全都需要奉上信仰，献祭自己的一切！

　　关于光明殿与玄牝门、光明圣殿的关系以及暗夜之母和大日光明神皇两尊神明的来历，他也曾问过国师，不过对方以“暂时不能得知”为由，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咳咳，话题扯远了。总之在封北顾知道这一位甚至懂得如何入门炼炁士这个神秘的职业后，他就开始认真地思考五周目该选哪一个职业。

　　依照国师的说法——“食肉者勇，食植者巧，食气者寿”，勇、巧、寿便是三条传统修行之路的特点。血武者的“勇”和万灵师的“巧”他都有所体悟，唯独炼炁士没有门路，直到如今他才知道这个职业的诡异——是的，就是诡异，因为炼炁士修炼到最后，将会放弃身体！

　　据他目前的了解和理解，炼炁士的修炼方式相比另外两条路更为靠近修真小说里的修炼体系，既练气又练神，前期便能够轻易做到神魂出窍，后期神魂大成更是可以直接抛弃身体独自存在。

　　在封北顾看来，这个职业最大的优势便是手段神秘莫测，能做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而对方死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不过在炼炁士的内部，似乎认为“长生”才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确实，对比起血武者和万灵师据说就算登临九阶，天寿最多也就九千年；哪怕超凡入圣，步入传闻中唯有人皇以及极个别帝皇才踏足过的圣阶，也只是翻了个倍，最长能活一万八千年；然而炼炁士只要成功入门，似乎就能与世长存，与天地同寿！

　　他听说这事时，其实有过心动，忍不住问过国师这是不是真的，而后者的回答则是：“长生，不代表不死。”从侧面承认了炼炁士确实能够长生，但是能被杀死。

　　人被杀就会死，这很合理。炼炁士这个职业还是很让封北顾心动的，不过他没有立即选定这条就职路线，而是将四周目他最后的经历修修剪剪提到一些，然后请教国师知不知道“誓约”是什么玩意。

　　而国师不愧是比人工智障更好用的万能搜索引擎，在对方不当谜语人时，真的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这位。正是因为他从国师口中了解关于“誓约”的秘密，之后那段时间他只要有了新的想法，都会围绕着这个问题寻求国师的教导。

　　三代苍帝到来时，国师正在给他解惑，说着说着却突然停下，然后提醒了一句“有客至”，便随手扫开了房门——三代苍帝正在门外。

　　这位无论是在史册记录还是游戏文本的评价都有“雄才伟略”之称的苍帝外表看着年纪介乎于青年与中年之间，长相英挺硬朗，身材高大结实，直逼两米高。他在看到这位的第一眼，就像是撞上了珠穆朗玛峰，几要被那股气势压得趴下！

　　苍帝大概不是故意的，只是如今的辛灵犀还是个脆弱的普通人，没有半点自保之力，如果不是之后国师给他挡下了那种气势的压迫，他可能当场就跪了，而非安安静静地站在国师身后——唔，苍帝貌似挺想让他退下是真的，只不过国师没让。

　　【三代苍帝连夜来访，直言北疆防线果真有所磨损，然而北风军自统帅到下竟无一人发现，并不寻常，问国师是如何得知，为何愿意告知，又是否知晓背后缘由。】

　　【国师回道，乃是其人静极思动，路遇北疆，偶见不妥，稍作推算，知是玄牝门作祟……言行之中，并无透露你在此事上占有大功劳。】

　　【想你此前人生几轮，皆是寻常，如今却能面见国师与苍帝，听得如此人物交谈。你深知在此事上全是你的功劳，国师却将你隐瞒。你暗中思索——】

　　【子：保持沉默，做个安静的听众。】

　　【丑：出言邀功，引起苍帝的关注。】

　　【寅：降临。】

　　看着突然弹出的选项，封北顾眉毛一挑。居然还有这种分歧，难不成三代苍帝真的会因此对他另眼相看？如此念头一闪而过，青年心底却是默默地“呵呵”一声——

　　他现在能站在国师身后听这两位的交谈，完全是国师留他，他要是这时候突然跳出来说是他给的情报，先不说会不会引来国师的不悦、打了国师的脸，苍帝也未必会对他有多少正面的好感，完全是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觉得国师隐瞒他的“功劳”是为了抢功，他或许大概可能还会拼一把；然而在他看来，国师这是在保护他，他怎么可能拆对方的台，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你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并未对国师的言行做出任何表示，好似一切与你无关。你隐隐察觉，三代苍帝似乎轻轻朝你一瞥，在其问过国师是否欲要留守北疆却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忽然问起你是何人，问起国师是否要挑选继承者。】

　　【国师只道此乃光明殿之事，与朝廷无关，苍帝亦无权过问。】

　　【三代苍帝或许尚有许多要事欲要与国师详谈，然而摸不准你的身份，故而未曾久留，仅仅留下三言两语，便自行离去。】

　　【国师并未受其影响，待苍帝走远，便继续向你讲解先前的疑问……】

　　【如此半月过去，在一次交谈中，国师忽然问你，接下来是留在北疆，还是前往他处。】

　　【你希望——】

　　【子：留在北疆。】

　　【丑：前往东方。】

　　【寅：前往西方。】

　　【卯：前往南方】

　　【辰：前往中部。】

　　【巳：随便走走。】

　　【午：让国师自行决定。】

　　【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