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蝴蝶和昆虫学家 未曾说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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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走进纲手的办公室，就看到了她桌上堆积如山的卷轴。
“今天的公务格外多呢。”
木叶的医疗部长面上倒是十分惬意，见到我微微一笑。
果然都打算扔给静音做吧。
“不是公务，是给你的礼物。”
我走过去拿起一个卷轴，上面印着三个大字——飞雷神！
下面一个则是黑暗行之术，还有互乘起爆符的一角。
把卷轴轻轻放下，我不愿再看。
纲手十指交叉，支着脑袋，勾起唇角：“这些术是我从老头……三代目那里拿过来的，都是我精挑细选、适合你练习的，从中挑几个吧。”
……挑几个送给卡卡西当生日礼物吗？
“不用了，纲手大人，阴封印和百豪之术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成为医疗忍者才是我是梦想……”
“哦？”她挑了挑眉，“既然你不学这些话，别的术也也千万不能乱学哦，特别是团藏给你的那些……”
我想起了之前房间里莫名消失不见的灵化之术卷轴，还以为是根部“看完就消失”的黑科技呢，原来是被纲手拿走了。
“还有你父亲的那些术，恶心的要死，女孩子千万不能学。”纲手露出嫌恶的表情。
……其实凉宫正雄留给我的卷轴压根没有被打开过，因为我内心并不希望和这个父亲有过多牵绊。
已经走了他的前路，还要学习他的忍术，步入他的后尘吗？
“都听您的。”
“那就好。”她唇角一扬，眸中却带着冷意，“团藏那家伙已经被我骂了一顿了。”
谁被骂了一顿？
我假装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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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我走出医院，开始畅想晚上的大餐。
卡卡西会请我们吃什么呢？估计是烤肉，或者是寿喜锅，不要是烤鱼吧……
路过商业街的时候，顺便给他挑个礼物就好了。
非常繁忙的我，根本没时间像琳一样精心给他准备手工礼物呢。
眼前人潮涌动，我突然看到了一簇醒目的银发。
是卡卡西。
起初，我以为他正随人群前行，直到目光交汇时才发现，他始终静立在原地。
人潮如游鱼般穿梭，唯有他似一轮静悬的明月浮在水面。
我走到他面前：“在等谁吗？”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伸手捋了捋贴在锁骨上的发梢。
有些尴尬的是礼物还没买，难道把他带到店里自己挑？
“……晚上吃什么？你先去占位置吧。”我决定先支开他。
他思索片刻。
“拉面怎么样？我有劵。”
过生日吃拉面吗？
难以想象一群小孩排排坐在一乐拉面的长桌前、一边打闹，一边还能乖巧地嗦面。
不管了，反正不是我请客。
卡卡西依然一动不动站在我面前，堵住了路过的人，他们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站在路中央说话很奇怪诶。"我小声嘟囔着，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他顺着我的力道转过身，像一片被风带动的树叶，自然而然地与我并肩而行。
这感觉有些奇怪。
路过一家精品店时，他停住脚步。
“要去里面逛逛吗？”
这正是我想给他买礼物的店，难道他有读心术？
我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男孩目不斜视，直直地走了进去。
今天是他的生日，弥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睛一直瞟向一个方向。
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家精品店，果然是女孩都爱逛这些店。
想逛的话，就去逛吧，遇到喜欢的东西他买单也不是不可以。
她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呢？他很好奇。
站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一个小猪存钱罐吸引。
外形很像被纲手宠的无法无天的豚豚，穿着红色的小衣服，戴着自来也送给心上人、但惨遭嫌弃并被丢给猪戴的超大珍珠项链。
我把存钱罐拿下来细细端详一番。
很可爱嘛，可惜我手里的几乎都是大额钞票，没有放零钱的需要。
“要这个吗？”
卡卡西在我旁边说。
他对逛街似乎毫无兴趣，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我，目光扫过我感兴趣的每一件物品。
他知不知道我是在给他挑礼物呢？如果知道我打算在这里现场挑一个东西送他，估计会觉得我很敷衍吧。
我有些心虚地眨眨眼。
没办法，谁让我在街上偶遇了他呢？
如果不送这些的话……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绝妙的想法，虽然其实更加敷衍，但好歹不落俗套。
“我怎么会买这种丑东西？”
我皱起眉头。
另一边，正跟着纲手蹭吃蹭喝的豚豚打了个喷嚏。
“没事，只要你喜欢就好……”
男孩抱着手臂，眼神游移，我知道他嘴边未说完的话是“虽然你审美很烂但我不会嘲笑你”，真是过分啊……
我鼓起脸颊，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店铺。
……突然转头走了，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凝视着女孩的背影，男孩有些迷茫。
生气了吗？有点可爱呢……
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过，莫名有些痒。
“你们这些小男生真是不懂女孩的心啊，”坐在收银台后面、但始终心系顾客的店主大叔长叹一声，“女孩子这样，是暗示你主动给她买啊！”
“……这样吗？”
男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地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利落地抽出几张纸币放在柜台上。
"那就麻烦包起来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指尖在柜台上轻叩两下，目光却已经追向店门外那个叉着腰等候的背影。
看着卡卡西提着一个礼品袋走出来，我睁大眼睛：“给自己买的礼物吗？”
没想到卡卡西真喜欢这种店里的东西……现在进去给他再买一个还来得及吗？
“给你的。”
他言简意赅，把袋子塞给我。
低头一看，是那只穿着红色裙子的粉嫩小猪存钱罐。
“……做任务赚了太多钱没处花吗？”
那还只请别人吃拉面……
“不，只是想送给你而已。”
女孩侧过头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不喜欢吗？刚刚在店里明明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难道是被店主坑了……
卡卡西决定装作没看见她疑惑的眼神。
走到一乐拉面门口，我已经能想象到一拉开帘子，里面会是怎样一个混乱场景。
大概是带土一只眼睛给琳献殷勤，另一只向凯翻白眼；琳紧张又期待地和红讨论礼物好不好，红还要抽空和阿斯玛眉来眼去……
卡卡西掀开门帘，我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怎么里面一个小孩都没有，全是下了班的上班族，还有情侣……
我挠挠头：“来的太早了吗？”
卡卡西看了我一眼，似乎和我一样疑惑：“你还不饿吗？”
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沉默了。
“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你还想要有谁？”
他露出死鱼眼。
女孩一愣，随即目光怜悯地看向他：“难道……卡卡西已经贫穷到这种程度了吗？只请得起一个人吃晚餐，吃的还是拉面……如果这样的话，这一顿就让我来买单吧。”
可怜的卡卡西，他父亲估计是没有抚恤金留给他的，我以为他毕业后做任务后肯定攒了些钱……
原来只是贫穷的孤儿罢了。
“宁可花钱买这只猪，也不对自己好一点吗？”
女孩提着礼品袋的手抖了抖，比起感动，更像是不忍直视里面的物品。
卡卡西觉得是后者。
“嘛，真是过分啊……”他叹了口气，眼里透着一抹无可奈何，却柔和得令人心里一颤。
“还不明白吗？我只想和你一个人度过这个晚上。”
“……啊？”
“因为，只有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吧。”
他不假思索地说出口，声音很轻，却穿过周围的喧闹，一字一句震动我心扉。
面罩上方，那只总带着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格外认真，睫毛微微低垂，像是在掩饰那一瞬的紧张。
“……不要说这种话啊。”
明明只是小孩子……
“我当然是你的朋友，但是琳、凯、阿斯玛他们也都很关心你啊，还有带土……”
“他们吗？”
男孩轻轻笑了起来，我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弯起的眼眸里，慌忙移开视线，却又被他唇角若隐若现的弧度勾住心神。
“他们只是同伴而已，但是弥，你是……”
他的目光往深远处移了移，仿佛在凝望着天空。
与众不同的存在，过于美丽的……蝴蝶。
他想到了摆在房间里的蝴蝶标本。
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想要观察，后面却被攥住了心神，翅膀每一个振动都能在心里扇起飓风。
再后来，就想要时时刻刻地看着她，想知道她心里的每个想法。
蝴蝶会想知道人类心里在想什么吗？
不会。
她根本不在乎。
卡卡西苦涩地想。
直觉告诉我，不阻止他的话，这孩子将会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于是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男孩的瞳孔猝不及防地扩张，脸上的热气窜进我掌心的纹路里。
“好了，别在大庭广众下敞开心扉了，先吃饭吧。”
其实周围埋头嗦面的上班族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孩的“爱恨情仇”，倒是一乐大叔笑呵呵地看着我们。
看见宕机的卡卡西和一脸淡定的我，他识趣地问：“两位客人要吃点什么？”
“番茄肥牛拉面，谢谢。”
我瞟了一眼卡卡西，他仓促地垂下眼帘，似是想掩盖瞳孔的异动，耳尖却透出一抹绯色，在银发的掩映下是如此明显，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果然只是小孩子而已。
压抑已久的恶趣味几乎要破土而出。
“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坐在他身边，我把手搭在桌上，手肘蹭到他的手臂，他却并没有移开。
明明我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无法再往旁边挪动，而他旁边却空空如也。
“去哪？”
他的声音早已恢复了平静。
“去看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男孩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是什么呢？
碗里的拉面似乎都没有味道了。
……
原来是月下的农田啊。
还有田间竖立的稻草人。
月光静静流淌在一望无际的稻田上，将每一株稻穗都镀上银边。
田埂边的稻草人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夜晚。
“是卡卡西站在稻田里啊。”
女孩的声音轻轻落下，月亮给她的黑发铺了一层温柔的纱，分不清是晚风还是她的眼眸撩动他的心。
月色描摹着她瓷白的脸颊，那双漆黑的瞳孔却比夜色更浓，把他的一切都温柔地吞没。
“把这个护额戴上去，是不是更像了？如果有个面罩就更好了……”
女孩摘下自己的护额，踮起脚尖，系在稻草人头上，回过头有些遗憾地看着他。
“生日快乐的话实在太平庸了，那我就说——愿幸福降临在卡卡西手心。”
她眉眼弯弯，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下唇无意识地轻轻一抿，像是要把那份祝福小心地封存，又像是藏起了一个只有他和她知道的秘密。
“既然卡卡西把我看作是特别的人，那么卡卡西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那一个。有什么话是只想对我说的，就说出来吧。你的孤独，迷茫，思念……其实我全都知道，毕竟我一直在注视着卡卡西啊。”
她歪了歪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男孩只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他想说的是凉宫弥，不是旗木卡卡西。
他想说的是他对她的好奇已演变成渴望，他迫切地想了解更多的她——或许不只是了解。
他想知道她眼眸里更多的秘密，想知道她心中的稻草人是以何种姿态站立的，正如昆虫学家剖开蝴蝶的外壳，观察它的脉络。
然而，他明白，没有人愿意成为玻璃片里被观察的标本，更何况是如此强大、敏感、精心保护着翅膀的她。
他张了张嘴，却怕将蝴蝶吹走。
卡卡西发现自己忽然说不出话。
就让这一刻的安宁停驻吧，稻草人和他的蝴蝶。
如果弥知道卡卡西心里关于蝴蝶和昆虫学家的比喻，她一定会挥挥手让取根教他怎么和虫子打交道。
饲养，共生，生死相依。
这太扭曲了，却正是她想要的爱。
如果有人能像虫子一样爱我就好了——她曾对取根说。
少年的表情很微妙。
我不太懂虫子的爱，但它们很听话。
听话吗？听话的话也足够了……你可以做到吗？
……
她的话总是无人回答，正如此时此刻的沉默。
她叹了口气。
卡卡西还是太年轻了，她不懂小孩子的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蝴蝶和昆虫学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