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共浴 “只要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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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的事情被海明珠搅得一团糟，韩纪坐在桌前，干脆橘子也不吃了，抱头想着怎么取到魔血。
一直静悄悄的崔燕子忽然开口道：“姐姐，我觉得刚刚那位圣女说的话对也不对。”
韩纪偏头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崔燕子道：“魔主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我看得出来，他在乎你，或许他用着魏大哥的身体，自然而然就有了魏大哥的感情。”
韩纪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魔主并没有他口中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崔燕子继续道：“所以，你可以利用这份感情，去取到你需要的东西。”
韩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你……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多道理？”
崔燕子道：“姐姐，我成亲快六年了，男女之事，自然要比你懂。人们总说夫妻之间要相互扶持，相敬如宾。可在我看来，夫妻之间，既是挚友，也如仇敌。就好比下棋，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需知彼此性情，洞察彼此之心，才能白头偕老，好好地下完人生这盘棋。”
韩纪摇摇头，没明白这和她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崔燕子少见韩纪一头雾水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轻轻道：“意思就是你如果想从他那里拿到东西，你就去想，他想要什么。只要你给出他想要的，说不准你也能取到你想要的。”
韩纪觉得还不如去理解她刚刚黑子白子的那番话。
她此时此刻唯一能猜出来的就是他想让云非凡死。
她摇头道：“我若真的能猜得出来他想要什么就好了，只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要什么。”
崔燕子恨铁不成钢道：“姐姐，你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你顺着他不就好了？你给他哄高兴了，他自然就告诉你他想要什么了。”
顺着他？
这倒是简单。
可即使顺着他，在他最高兴的时候取血，他也不可能不发现。
崔燕子似乎看出来她的犹豫，柔声道：“只要你能稍微顺着他一点，我想，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这句话说得很笃定，韩纪甚至觉得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勾手指，示意崔燕子低头，轻声道：“具体说说。”
崔燕子道：“方才你说，你要从魔主身上取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取走，魔主一定会有感觉，那你能不能把他弄昏呢？”
韩纪蹙眉：“可是我现在打不过他。”
崔燕子“哎呀”一声，道：“你把他弄昏不一定要打，你给他下药，你给他灌酒，灌他个十瓶八瓶他总会醉吧。灌醉了，他直挺挺躺那里，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韩纪道：“你说得倒是简单，我怎么灌醉他？我灌他，他就一定会喝吗？”
崔燕子点头道：“所以就要用心法，你顺着他，哄着他，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只要有一点，你就能把他摸顺毛，哄高兴。高兴了，自然是你递什么，他喝什么。”
韩纪心中半信半疑。
“当啷。”崔燕子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套衣裙，“看看合不合适。”
韩纪震惊道：“你哪来的？”
崔燕子嘿嘿一笑，道：“姐姐你一直待在血棠阁，我却经常去杀神殿。我同杀神殿侍奉的女使混了个脸熟，这是她送我的，说是外面那些妖族按着魔主的喜好送美人进来时，美人挑下的，你试试看？”
七日之期将至，事情已到火烧眉毛的地步，纵使心中再半信半疑，韩纪也不得不半推半就地穿上这件衣裳。
鹅黄色的衣裙，若不是裙上点缀了太多闪闪发光的珍珠宝石，倒还挺符合韩纪的审美。
衣裙肩颈、腰腹和腿部都有大片大片的镂空，韩纪换上之后，总觉得裙子下一刻就要从身上掉下去，正想问问崔燕子意见，一偏头却见她眼睛盯着韩纪左臂上的伤疤，眼睫颤动中，泪光闪现。
韩纪忙道：“不碍事的，小伤，只是看上去吓人。”
崔燕子为了让她安心，扯出一个笑容，沉默片刻，转头拿起剪刀自垂幔上裁了一片猩红鲛绡下来，搭在韩纪肩头比了比，闷声道：“恰恰好做个披帛，我给你缝结实点。”
说话间，她已摁着韩纪坐下，取来针线，小心翼翼地在依着她身形缝补改动。
她的动作很轻柔，神情很严谨，仿佛在缝补的不是一件衣裳，而是韩纪身上的伤口。
待到她缝补完，韩纪站起身来，便也赞叹她的手艺：“你手艺真好，比我强好多，我当初绣几朵花……”
她的话没有说完，崔燕子知道她想到了伤心事，便也没有追问。
崔燕子帮她梳了头发，点了口脂，又将一面铜镜拿到她面前让她瞧瞧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韩纪看着镜中的自己，陡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端详过自己了。
她是修仙之人，长得不算难看。如今经过崔燕子的巧手点缀，竟然也能勉强够一够美人的行列。
只可惜，够得上美人的行列又有什么用。
蒙上面纱，两人便出了血棠阁，往杀神殿去。
到了杀神殿，只见一波又一波前来求见的人在殿前石阶下等候。
符舒荷板板正正地站在殿前，冷冰冰道：“主上说了，今日不议事务，也不见人，各位请回。”
诸多人马只得摇头叹息，无功而返。
韩纪见状眉头微蹙，尚未出声，崔燕子便拉着她绕开正门，来到侧门，堵住了一个正在发呆的女使。
崔燕子拉着女使走到一边，小声嘟囔了几句。那名女使便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韩纪一眼。
“这位便是血棠阁那位？”
“是啊，这就是我家姐姐，麻烦你帮帮忙，放我们进去。”
女使便朝二人招手，示意二人跟她进来。
韩纪跟着两人走入杀神殿，兜兜转转间，来到一处房间。房间内，除了韩纪以外，另有几个侍女正在休息。
女使道：“记得我同你们说的，主上喜静，进去之后一定要屏气凝神，他不开口，你们不要发出响动；喜欢吃葡萄，青枣，偶尔也会吃些别的，但是吃得少；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不喜欢别人主动碰他，哪怕是头发丝都不行，你们进去后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仔细自己的小命。”
这女使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一连串说出许多话来，韩纪之前从不知道他有这些喜好，边听边记。
女使又道：“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你们端着水果和酒水进去侍奉主上吧。”
韩纪一听有酒水，连忙往桌案前走去，未曾想她方走两步，便有一个侍女抢先端走了唯一的那壶酒。
“没有酒，有他爱吃的水果也成。”韩纪这样想着，连忙朝案上果盘看去，只见十余个果盘上罗列鲜果，琳琅满目，最多的便是青枣和葡萄。她心中一喜，连忙朝最近的那碟伸出手去，却不曾想几个侍女蹿上前来，对着果盘挑挑拣拣，挡得她寸步难行。
韩纪心中诧异，只道几个果盘相差无几有什么可挑选的，可待到侍女散开，她看着仅剩的一碟堆满了苹果和鸭梨的果盘，陷入沉思。
她下意识地看向崔燕子，想同她求援，却不料崔燕子站在女使身后瞧见这一幕，早笑得前仰后合。
韩纪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跟在其余侍女身后，一步步往魔主寝殿走去。
“酒也没拿到，葡萄青枣也没拿到，这下他喜欢的我都没拿到，我怎么顺着他，怎么讨好他？”韩纪跟在队伍最后，眉头紧皱，心中暗暗发愁，“喜静，他不说话我不可以说话。喜欢青枣葡萄，我偏偏没拿到。我不能和他说话，我还不能碰他。这什么破魔宫，什么烂规矩！”
思㤔中，队列最前的侍女已经推开了殿门。
一行人越走越深，穿过黑漆漆的长廊，行至杀神殿深处，方见摇曳闪烁的烛火之光。
韩纪正要探头去看，前头的侍女却都极为默契地矮下身子，跪拜行礼。她心中不安，一惊之下，即使什么也没看清也赶忙跟着侍女们一道行礼。
寝殿内静悄悄的，温热的水雾渐渐漫至韩纪鼻尖。
韩纪壮着胆子抬头看去，只见寝殿正中，一方宽阔的浴池镶嵌在地上，正不间断地呼出白雾。
昏暗闪烁的烛光下，池水漆黑如墨，却泛着奇异的光泽，水面上漂浮着鲜红的花瓣，随着水波轻轻荡漾，散发出馥郁扑鼻的香气。
黑纱垂落，遮住了池内具体的情形。
韩纪只隐隐约约瞧见一个人影靠着池壁坐着，其余再看不清。
她本想上前一步看得清楚些，却见池水中的人影微微一动，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重纱落在她耳边。
“出去。”
声音冰冷，语气不悦。
一众侍女赶忙将手中酒壶水果放在浴池的石阶上，低着头小步退出寝殿。
韩纪不熟悉流程，动作慢了些，刚刚放下果盘，侍女便已经全部退出寝殿。
她呆立原地，沉思半晌，知晓今日取不到魔血，明日营救云非凡等人的计划就只有失败者一条死路，折转回身，视死如归地端起果盘。
洛渭的声音又在寂静的寝殿内响起：“出去！”
他似乎真的很生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