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失去意识前 ...
-
“你这种卑劣的手段真让我恶心。”江少川看着眼前虚伪又悠闲的江少漓,气不打一处来。
“恶心?”江少漓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窗外雨声不断,乌云让整个屋内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江少漓背着光,他看着眼前的人,端起桌上的咖啡和,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眼底那点虚伪的笑意消失,看着江少川,语重心长道:“阿川,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长大一点呢。”
江少漓这种说话的方式简直让江少川浑身发毛。他回怼道:“你少拿这副姿态教训我,我才懒得管你和陆泊舟怎么争,但沈时是我朋友,你别想利用他。”
“朋友?”江少漓意味深长一笑,道:“他要是个omega,你恐怕早就想把他娶进门了吧。”
“关你什么事!”江少川心思被戳穿,还是有几分心虚。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里,alpha就应该找一个身份地位对等的omega。
江少漓起身走到他身边,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想玩没问题,可一个beta不值得你这么上心。听话,别胡闹了,别搅和他和陆泊舟之间的事了。”
“可……”江少川欲言又止,沈时有困难,他不可能不帮,再说……江少川泄气道:“我是真挺喜欢他的。”
听到这句话,江少漓眼神沉了下去。
陆泊舟回到屋里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沈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泊舟看着那道蜷缩起来的单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受。
不知不觉,他好像也走上了陆仲鄞的路。
他想,沈时是那只属于他的鸟吗?如果不是,他又会怎么做?
他走过去,看见沈时沉睡的侧脸,没有那么冷,反而看上去有点脆弱。
陆泊舟又一次心软了。
沈时醒来时,已经是在回淮城的途中了,他靠在陆泊舟肩上,身上盖着毯子,鼻间是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醒了?”陆泊舟搂着他,察觉到他的动静,睁开眼,垂眸看向了他。
沈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扑到鼻尖,有点痒。
沈时忽然觉得心口发酸,陆泊舟确实对他很不好,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沈时凑过轻轻吻了一下陆泊舟。
陆泊舟眼神怔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他搂着沈时的那只手紧了紧,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有意顺着沈时。
很轻的一个吻。
沈时不舍地退开,睁开了眼,他眼神看上去无辜而引诱,像只乖顺的兔子。
可惜,只有这样才像个omega,却是骗人的。
陆泊舟垂眸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他们无法揭开彼此真正的内心,各取所需,互相折磨,又彼此依偎。
下午时,陆泊舟带沈时去了一趟公司取东西。
沈时神情恹恹的坐在后排望着车窗外,回去途中,车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绿灯时,陆泊舟本想跟沈时说两句话,他叫了一声:“沈时……”
然而话音未落,陆泊舟眼睛忽然瞥到了后面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像是之前跟踪他和沈时那辆,车速快得不正常!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泊舟的第一反应是抱住了沈时!
“嘭——”的一声!
世界天旋地转,失去意识前一秒,沈时感到自己被拢进了一个怀里。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开始变得模糊、远离、安静……
沈时感觉自己溺进了一片海里。
他梦见了自己的母亲,躺在病房里,像一枝干枯的花。
渐渐地,病床上的那张脸变得模糊,另一张脸一点点浮现了出来。
男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沉静而冷漠。
陆泊舟——沈时心开始刺痛起来,他看着那苍白的脸,想迈开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
不要。
鲜红的血迹从陆泊舟脸上开始蔓延。
不要……
不要……
沈时快要疯了,窒息般的疼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滴答——滴答——”病房里只有时钟的声音在滴答做响,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睁开眼时,沈时呆愣愣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布满了泪水。
“醒了?”在他身边说话的人是温言。
沈时不说话,还在困在刚才的梦魇中,迟迟没有反应。
“陆泊舟……”沈时哽咽着,一开口眼泪就控制不住。
他想问陆泊舟怎么样,可他不敢问出口。
温言在他床边轻轻叹了口气,他拍了拍沈时的肩膀,安慰他:“他没事,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聊。”
他的这句没事其实也是安慰沈时的,车祸发生时陆泊舟护住沈时,几乎承受了所有的冲击,受了很重的伤。
最不幸的是,陆泊舟的腺体受伤了。
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腺体受伤可能引发生命危险。
温言不敢把这些话告诉沈时,目前陆泊舟还在ICU里躺着,什么时候会醒,能不能醒来,这些都是未知数。
没想到陆泊舟居然会为了护住沈时不惜冒生命危险,温言对两人的关系心里有了更加确切的答案。
走出病房时,沈洄还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等着。
他抬头看见温言,立马起身,眼里急切又担忧,险些摔倒,他问温言:“我哥怎么样?”
温言伸手扶了他一把,沈洄身上很凉,温言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微蹙眉头:“怎么不多穿点?”
“你哥没事。”温言轻声安慰他:“你哥没受什么重伤,刚刚醒了,但状态不是很好,等他稍微好一点再来看他吧,他现在应该听不进去什么。”
“真的没事吗?”沈洄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含着泪光。
“没事。”温言甚至不敢多看那眼神,避开沈洄的目光,揉了揉沈洄的头发:“你还不相信我啊?”
又过了几个小时,沈洄才推开沈时的病房门。
沈时正坐在窗边发呆,听见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
“哥……”对上他的目光,沈洄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他走过去,看见沈时包成粽子的手和脚,瞬间就憋不住了,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默默地流眼泪,也不吭声了。
沈时看着他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沈洄,我还没死呢。”
“对不起……哥……对不起……”沈洄蹲下来,他看了沈时一眼,又控制不住,眼泪哗哗往下掉。
又来了。
沈洄总是在跟他道歉。
沈时摸了摸他的头,苍白地笑了一下:“你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撞的我。”
沈时想了想,他觉得这场车祸应该不是意外,而且极有可能那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和之前的那些,应该是同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