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棵树一样坚韧》山也青青

17、第十七章 失去意识前

　　一周后，他们总算回到了淮城，陆泊舟给沈时放了两天假。

　　沈时回到淮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沈洄，然而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快了一步。

　　走进病房时，沈时和站在床边的温言对视上。

　　“我以为他不会放你走呢。”温言笑了一下，调侃他。

　　“哥！”沈洄看见沈时，眼睛都亮了，顾不上温言正在给他测血压，摘了血压仪就朝沈时跑了过去。

　　温言看他高兴，自己心情也不错，笑道：“我俩刚才还打赌猜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我赢了！我赢了！”沈洄得意地看向温言：“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比我还了解我哥。”

　　沈时站在他身后，抬手揉了一下沈洄的头发。

　　虽然沈时神情还是淡淡的，但温言从他眼底看到了温柔，不止一次，那是只会对沈洄流露出来的神情。

　　温言走到病房门口，对沈时说：“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然后，他又笑望向沈洄，说了一句：“剩下的检查下次再来给你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听他说完，沈洄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他不敢直视温言的眼睛，只是支支吾吾地应道：“好……谢谢温医生。”

　　“不客气。”温言脸上笑意更深，转身走了。

　　沈时皱着眉问：“什么约定？”

　　“等一下。”沈洄跑到病房门口，探出头去，确定人走之后，才关上门回答沈时的问题：“我们刚才打赌的约定，我跟温医生说好了要是我赢了，他就带我出去玩一天。”

　　沈洄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沈时，但他怕沈时会生气，连忙抢在沈时反对之前补充：“温医生一整天都会陪着我的！”

　　见沈时仍要反驳的样子，沈洄只好使出了那招屡试不爽的招数，他看着沈时，可怜兮兮地道：“哥……我好久都没出去了。”

　　果然，沈时听完他这句话，愣了好久，才温声开口，有点无奈道：“我回来之前不是说带你去吃火锅。”

　　“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哥，你就同意嘛。”沈洄还在努力争取。

　　“行吧。”沈时想了想，还是不掺和进两人之间的约定了，只对沈洄说：“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哥。”沈洄得到他的准允，悬着的心落地，这才有空去想别的。

　　他想起刚才沈时进来时温言说的那句“我以为他不会放你走呢”，有点疑惑，他问沈时：“哥，刚才温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放你走，是说你的老板吗？”

　　“嗯。”沈时不想在沈洄面前提及陆泊舟，敷衍地应了一句。

　　沈洄抱怨：“不是吧，你们老板也不太是人了，你都跟他出差那么久了，不能休假吗？”

　　说到出差，沈洄又又又疑惑了：“对噢，温医生刚才也说他才出差回来，怎么这么巧？哥，你跟温医生不会出的是同一趟差吧？”

　　沈时面不改色道：“哪有那么巧的事。”

　　“也是。”沈洄不再追问，他明白沈时不想多说。

　　一直在医院待到沈洄睡着，沈时才离开。

　　虽然当时那份合约上陆泊舟写得很清楚他不得从事任何未经同意的其他任何工作，可沈时还是想去拳场。

　　价格开得高是一个原因，另外是因为疼痛的感觉能给他带来心安。

　　走进酒吧，前台姜月一眼就望见了他。

　　沈时也抬头看见了她，在姜月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客人不是很多，姜月调了杯酒递给沈时，寒暄：“好长时间没来了，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

　　然后，她自己点了支细烟，浅笑望着沈时。

　　沈时第一次认识她，是在一次酒吧的暴乱中，有人喝多了闹事，他当时帮了姜月。

　　可沈时至今回想起来，都会有一种感觉，如果当时他没有替姜月拦下那把刀，姜月是不是更能得偿所愿一点。

　　“想什么呢？”姜月见他一直不说话，拿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沈时抬头望着她，目光在灯光中变得很深长，他问姜月：“当时为什么不躲？”

　　姜月愣了一下。她抱着手，一手夹着烟，笑了一下，她对上沈时的目光：“是不是早就想问了。”

　　沈时没说什么。

　　姜月假装思索了一下，给出的答案是：“可能当时脑子抽了吧。”

　　沈时也不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姜月摁灭手中的烟：“与其说我，不说讲讲你的事，陆、泊、舟，淮城大名鼎鼎的南舟掌权人，应该没那么好伺候吧？”

　　“还好。”沈时淡声回了她一句。

　　“好吧。”姜月本还想从他这里听两句八卦，奈何沈时话实在少得可怜。

　　姜月也不奢望从一个冰块儿这儿能听到什么有关那位“传奇人物”的花边新闻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时闲聊：“他开给你的钱应该不少吧，干嘛还来这儿打拳？”

　　“……”回答她的是沈时的沉默。

　　“好吧，我不问了。”姜月真是怕了这根惜字如金的木头，她指了指地下拳场的通道：“今天有场，老聂在下头呢。”

　　“谢谢。”沈时起身，往地下拳场走了去。

　　“哟！这不是我们人气最高的选手嘛！”聂老板一瞅见沈时，立马凑了上来。

　　自从沈时走后，拳馆的人气都下降了大半，聂老板连忙抓住机会，问沈时：“今晚给您安排安排？”

　　“嗯，打一场。”沈时应他。

　　“明白！”老板马不停蹄地安排去了，顺便把最新消息告诉了江少川。

　　等江少川到的时候，沈时刚好上场，他看见坐在观众席正中的江少川时，他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江少川提醒过他，不要再来拳场，可沈时完全没听进去。

　　沈时收回目光，再看向对手时，里面取而代之的是完全冷戾与狠劲。

　　拳擦着耳廓而过，沈时侧身格挡，顺势旋身顶击。对手踉跄一瞬，他直拳出击，动作快准狠，行云流水。

　　两人僵持了很久，沈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微末的水珠飘进空气里。

　　他看着对面朝他吐出一口血沫，骂着鸟语的人，忽然冷笑了下。

　　接着，他身影如鬼魅一般，肘尖擦过对手格挡的小臂，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就在对手吃痛弯腰的刹那，他右膝顶向肋下，很快，对手身体失重后仰，沈时顺势压肩。

　　哨声吹响，拳场内一阵紧张的寂静后，响起震耳的呼喊声。

　　沈时浑身脱力，跪在拳场上，他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通道口处站着的一个人影。

　　陆泊舟。

　　失去意识前，沈时看清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