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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敬酒不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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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雷恩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慢慢将这两个字说出口,就像什么东西咀嚼好久之后,吐出来的渣子。
“对,很棒,真乖。”
水岄才不管男人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不是又一次想把他掐死,他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出来,笑眯眯地夸赞。
就像在夸一条刚刚收养的,充满攻击性的恶犬。
而后又拍拍沙发,继续用跟刚刚一样的,带着鼓励跟夸赞的语气开口,“来,坐这。”
雷恩给出的反应,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来,坐这里。”
水岄又拍了拍沙发,稍稍加重语气,听上去就更像训狗了。
所以雷恩也继续不动,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水岄心想,应该是刚刚那一次电击让他学聪明了,不再试图一言不发就致自己于死地,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非暴力不合作。
消极抵抗。
水岄仰头盯着他,不满在心中堆积。
我都冒着被你掐死的生命危险,不计前嫌地让你来我身边坐下了,你居然连走过来都不肯吗!
怎么会有人在试图杀死救命恩人之后,不仅不反思,反而继续跟救命恩人唱反调的?
越想越生气,在心里给雷恩记了一笔又一笔,水岄皱起眉头盯着对方,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让他更听话才好。
雷恩站在那里跟他四目相对,仿佛对峙一般不肯移开视线,整个人的肢体语言,却有了放松的趋势。
似乎已经笃定自己的生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也因此开始不把水岄放在眼里。
像是看穿了他假借虎威的狐狸,不论如何,都不能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水岄不知道雷恩心里的想法,他只是一直盯着对方看,盯着他桀骜不驯、一脸“老子不好惹”的神色,盯着他领口处隐约透出的带着伤疤的胸肌,也盯着他紧紧箍在脖子上的电击项圈。
这项圈在他俊美容貌的衬托下,无端便染上了几分禁.欲的意味,很引人遐思,很耐人寻味。
也很想让人跟他一起玩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就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水岄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出现某些限制级的画面,戴着黑色项圈的男人仰面躺在床上,被自己骑在身下,膝盖用力钳着窄腰,脸上的表情从隐忍变得迷离……
这场景,一定该死的好看。
水岄想着该怎么合理地将雷恩拐到床上才好,他竭力绷住表情不露端倪,但再次拍沙发的动作和他开口的语气,都比之前温和了不少。
“过来坐下,跟你仰着头说话费劲。”
雷恩无动于衷,就连脸上的嘲讽表情都懒得继续往出摆,即使小腿已经在微微颤抖,也铁了心似的不肯过去坐下。
不知道到底在犟些什么。
水岄很快就没了耐心,“你确定不来坐吗?”
雷恩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还是算了吧,我没法保证一定会忍住不再次尝试掐死你,我的主人。”
最后那四个字,是明晃晃的挑衅语气。
雷恩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这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少爷,空有一副漂亮的皮囊,拿出一副凶狠冷酷的姿态,看上去一言不合就能捅自己一刀的模样,实际上可能连杀条鱼都不敢。
大概他这反派的行事风格,都是从那些□□电影里学的,只是花里胡哨的样子货罢了。
然后他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小少爷叹了口气,颇为遗憾地开了口。
“那好吧。”
说完,就拿出那个他眼熟的玩意,果断按下。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雷恩再也撑不住站姿,双膝重重砸向地毯。
要不是双手及时撑住,他此刻的姿态必定会狼狈百倍。
高烧还是影响了他的思考,他居然忘了对方手上还拿着那个该死的遥控器,就算这小少爷是个连刀都拿不起来的废物,也一样能让他不得不摆出一副臣服的姿态。
剧痛让雷恩本就撑到强弩之末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小少爷正翘起二郎腿俯视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宝座上的君主,筒灯的黄光自对方的头顶打下来,给眉眼精致的小少爷笼罩上了一层威严而高贵的滤镜。
也让雷恩混沌的大脑,几近无法分辨什么是真实,什么又是假象。
他看着水岄唇瓣轻启,像在降下审判。
“敬酒不吃吃罚酒。”
水岄说完,就坐在那里,观察着雷恩的反应。
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装逼,把自己想象成判处满门抄斩的暴君,给买来的男人降下严酷的惩罚,以此来告诫,告诫对方,
“嘘……不听话的话,就只能电击了。记住了么,雷恩?”
水岄蛇一样地滑下沙发,向前跨出一步顺势单膝跪地,刚好来到男人身侧,听着他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抬手轻轻捂在雷恩的口鼻处,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大概是电击让他的力气彻底耗尽,水岄能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的人在微微颤抖,好像只需要再来一个最轻微的推力,就能让他彻底失去平衡,倒地不起。
所以他耐心地等着,没有任何催促,直到听见雷恩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像是不得不妥协。
水岄同样懒得管雷恩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就像他根本不在乎“雷恩”这个名字到底是真是假一样,他只在乎结果。
“把伤口给我看看。”他命令道,随即又去推雷恩的肩膀,比刚刚用力了一些,也不容置喙了一些。
水岄似乎听见了一声轻笑。
这声轻笑快得仿佛他的错觉,雷恩顺势跌坐在地毯上,还给自己挪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后背靠着沙发脚,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却只是摆出这副模样,但没有任何行动,仿佛挑衅似的告诉水岄,有本事你就来弄。
水岄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一把就扯开了浴袍的领口,露出了雷恩从肩膀延伸到后背上的那道依旧翻卷着的狰狞伤口。
很显然这道明显是刀伤的伤口只是草草消了毒,甚至因为后背不好操作,消毒也并不连续,还有的地方明显没有任何被碘伏沾染过的痕迹。
“药箱里有的是药。”水岄语气透着不满,把草率处理伤口算成了雷恩的错,“你就是这么处理伤口的?”
“小少爷,”雷恩嘴角勾起一个讥笑,他阴阳怪气道,“您的药匣子里,只有碘伏还在保质期内。”
“那你不早说!”话音刚落,水岄就更加不满地提高了嗓门,再次归咎,一脸的不耐烦,“你给我等着!”
说完起身就走,又很快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银光闪闪的东西。
那玩意看上去就像个特别干净的钉枪,但雷恩一眼就认出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并且十分疑惑,眼前的小少爷为什么会拥有它。
水岄回到雷恩身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这把皮肤缝合器的功能是否完好,缝合钉是否够用。
检查完毕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副没拆包的无菌手套,动作不那么标准地戴好一只手,然后戴手套的那只手捏着雷恩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缝合器,对准伤口两侧。
“咔哒,咔哒,咔哒……”
订书器一样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水岄像钉一沓A4纸一样地钉着雷恩的伤口。
技术不佳,歪歪扭扭,尽管努力试图将伤口钉成一条蜈蚣,但钉出来的模样也是蜈蚣他妈都嫌磕碜。
不过水岄依旧相当满意,钉完不仅欣赏了半天自己的杰作,还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不同焦距的照片。
他一边一张一张地慢慢翻看照片,一边单手撑着沙发又坐了回去,翻着翻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余光扫到那个被忘了的存在,才发现雷恩安静地趴在沙发边缘,已经睡着了。
水岄微微一怔。
这个男人醒着的时候,尖锐,桀骜,所有的看似放任都不是妥协,而是营造出放弃的假象,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最好时机。
但是现在他主动在水岄面前睡着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这家伙愿意交付最初的信任,不再试图反抗了?
趁着他已经睡着,水岄凑近观察他。
睁着眼睛的男人看着有些凶,可他睡着了以后,即使微微皱着眉头,那种凶戾之气看上去也变淡了不少,甚至给了水月一中他很乖巧的错觉。
也许真的是从前的日子都过得不太安稳吧,就算在睡梦中,眉头也是习惯性地蹙着。
水岄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轻轻帮他捋平。
结果手一接触到他额头的皮肤,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啧。怎么又烧起来了。”
水岄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了那份刚刚沾染上的滚烫。
他想了想,拿起那根闪着银光的铁链,捆住了雷恩的脚踝。
不这么弄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怕男人跳起来揍他。
翻出之前下错单买来的药,他拆开包装,掀开了雷恩浴袍的下摆。
就在他寻找入口,准备将手里的东西捅进正确位置的时候,铁链哗啦一响,一股大力钳住手腕,几乎是要捏碎水岄腕骨的力道。
“你要干什么?”雷恩捏着他的手腕,声音低沉,散发着即将喷涌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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