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登堂入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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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徐未遗的租房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陈绛这个病人一进门就开始哼哼唧唧装蒜，嚷嚷着头晕要吃饭。
“刚刚在楼下问你饿不饿你说什么？”
“当时不饿，现在进门就饿了！”陈绛理不直气也壮。
“呵呵，”徐未遗早已看穿，“想吃自己做，我做饭你知道的。”
陈绛闻言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做饭难吃的徐未遗，而是陈绛。
“啊……”
他后悔了，本来想尝尝徐未遗做的饭，结果之前的记忆错乱让他记岔了。
好在他自己会做饭，真棒，他点点头欣慰地想。
可惜这个想法只维系到他打开冰箱的前一秒，等他看到冰箱里的空荡荡一片的时候，他的心态崩了。
“徐未遗！你冰箱怎么是空的？”
“哦，”徐未遗正打扫完卫生，闻言走进厨房，安抚地拍拍陈绛的脑袋，“没事，刚点了外卖，或者你想做饭我们也可以一起去买菜。”
陈绛捂着头闪到一边，眼珠一转，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想一起去买菜套套话，但他现在实在是饿了，还是下次吧。
徐未遗一看就知道他脑瓜里的想法，但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你穿什么，我的衣服对你而言太大了。”
但懒汉陈绛才不管那么多：“大点好，大点保暖。”
吃饱喝足后，陈绛自觉地收拾起残渣，等他慢吞吞弄完，徐未遗也刚好洗漱完。
陈绛瞥了一眼徐未遗还在冒着水汽的头发，又往淋浴间里望去，状似疑惑道：
“这里怎么没浴缸啊？”
徐未遗闻言顿了一下，接着没好气道：“只有淋浴，爱洗不洗。”
“洗洗洗，当然要洗。”
陈绛笑眯眯的，拿上装着衣服的袋子，一个闪身就进了浴室。
而打开淋浴头，冒着热气的水流哗哗作响，陈绛却没急着洗，而是紧盯着磨砂的浴室门。
果然，一分钟后，门上闪过一抹浅浅的影子……
哼，小馋猫。
水流声渐停，雾气从淋浴间被裹挟进洗衣房，陈绛搓着头发，把衣服一股脑扔进了洗衣机。
坐在沙发上陈绛百无聊赖地盯着眼前的外卖发呆。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处理，但他现在只想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一直躲下去，躲过时空，躲过虚实。
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人做的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各种各样的动机，但陈绛现在找不到自己留在这里的动机，虚假的假设世界，即使重来一次自己仍旧改变不了什么。
……但失去一切记忆的陈绛是陈绛吗？
陈绛这个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妈妈跟他讲递刀具时要把尖端朝内，爸爸教他如何打篮球，朋友的口音在不觉间融进了他的语言系统。
有了这些，他会是一个懂礼貌、爱生活和有风趣的人。
那么缺失这些，他还会是这样的人吗？
牙牙学语的幼儿，没有大人的牵引，自己会学会走路吗？
当然会，因为这是人类的本能，是天生具有的。
那么没有上述那些经历，甚至说，每个人剥离掉自己自出生起的一切，他还是他吗？
当然不是，这跟学步不一样，学步是天生自然，但人的异质性是在后天的成长中塑成的。
没有那些经历的陈绛，仍然是陈绛，却不是完整的。
“发什么呆呢？”
陈绛闻言微微抬眼，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眼前的徐未遗似乎刚从浴室出来，全身上下只有屁股蛋被浴巾遮住了，点点水珠顺着他饱满的胸大肌滑落……
陈绛艰难地捂住了双眼。
好了，他现在承认这个世界还是有意义的，现实世界的陈绛可没福欣赏这幅美男出浴图，可见现实世界的陈绛是活得不完整的。
“你这是干什么？”
徐未遗干脆一屁股坐在陈绛旁边，差点给陈绛挤出一口老血。
而这个本就狭小的一人坐沙发此时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但鉴于平时它主人一个人也挺重的，于是它忍了一会儿，但它发现那两个可恶的人类居然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其中一个还在嘿嘿傻笑。
是可忍沙发不可忍！
小沙发终于爆发了——咔嚓！
“我靠！”
陈绛感觉自己的屁股传来一阵剧痛，这就是觊觎他人屁股的代价吗？太惨痛了！
他揉着快摔成四瓣的屁股起身，忽然想起徐未遗只裹了条浴巾，猛地一回头——徐未遗正直挺挺地站在那堆残骸里，见他看过来，还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陈绛有点复杂地收回目光。
来暧昧对象家把人家沙发坐成两半了，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鉴于睡前的惨痛经历，在临睡觉时，陈绛严词拒绝了徐未遗对他睡沙发的安排，并坚决要求两人睡一张床。
“万一这沙发见他兄弟狗带了，一生气半夜报复我怎么办？”陈绛振振有词地拍了拍余下的五人大沙发的扶手。
沙发：……
最终徐未遗还是没能抗住陈绛的软磨硬泡，两人成功完成了同床共枕大成就。
感受着身旁壮实热乎的躯体，陈绛心里美滋滋的，只想沿着床边滚上两圈庆祝庆祝。
啊，我睡着了，他想。
“睡着”的陈绛只安静了两秒，就突然发出一声呓语，开始咕噜噜滚了起来……
一分钟后，徐未遗无奈地低下头，看着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把头死死埋在他胸前的陈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尊重他的一切选择，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
不论是此刻，还是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登堂入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