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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鬼学神的陪考服务与梧桐树上的意外和那一秒心动 ...

  •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慕江衍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如果说之前邵何深对他的照顾还带着一丝“人道主义关怀”,那么自从林岚老师下达了那个“监管令”之后,邵何深就彻底化身为了一台没有感情的刷题监工。

      两人本就是年级里最拔尖的双学霸,只是偏科的锋芒各有千秋——邵何深的数学是封神级别的满分常客,压轴大题的解法永远简洁精妙,连数学老师都要叹服;慕江衍的物理是绝对的强项,对力学、电磁学的理解通透到骨子里,只是心思散漫,总在细节上丢分。

      “这道压轴的导数综合题,你分类讨论漏了一种情况,重算。”
      邵何深的声音冷冷地从头顶传来,手里的红笔毫不留情地在慕江衍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指尖落在错题的关键步骤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面轻点,精准戳中疏漏。

      慕江衍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哀嚎:“邵何深,大哥,亲哥!现在是大课间休息时间!休息!懂不懂什么叫休息?你是要把我累死吗?”
      他侧着脸贴在桌面,额前凌乱的碎发垂落,遮住半只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高挺直鼻的利落轮廓露在臂弯旁,下颌线的棱角绷着,少年的桀骜全揉在耍赖的语气里,偏偏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草稿纸,心里清楚邵何深说的没错。

      “还有三天月考。”邵何深面无表情地把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数学版拍在他面前,眉眼清隽,瞳色纯黑透亮,没有镜片的阻隔,目光里的专注与锐利更甚,“你的数学选择题次次错两道,填空压轴必丢分,再不补,月考想追上来就是空谈。”

      “我不!我腿疼!”慕江衍试图用身体不适来逃避,嘴上喊着,余光却瞥见邵何深摊开的数学错题本,上面的解题步骤工整又简洁,思路清奇得让他心头痒痒。

      “腿伤已经好了八成,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邵何深的目光落在他蜷着的腿上,语气冷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而且,你物理能解出最难的电磁场大题,数学的这点弯弯绕,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只是懒得用心。”

      这话精准戳中慕江衍的软肋。
      他哪是不会,只是对数学的耐心远不如物理,总觉得那些繁琐的计算磨人心性,可被邵何深这么点破,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激了起来。

      “……”
      慕江衍绝望地闭上眼,心里却认了栽。
      他算是看出来了,邵何深这根本就是抓着他的短板往死里补,非要把他的数学漏洞全填上才肯罢休。

      而作为交换,每当邵何深对着物理的复杂受力分析卡壳时,慕江衍便会懒洋洋地抬眼,指尖转着笔,三言两语点透核心思路,精准指出他画错的受力图,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邵学神,这道题的受力分解都能错,你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

      邵何深也不恼,只是淡淡瞥他一眼,接过笔重新演算,很快就能理顺思路。

      双学霸的互补,效果是颠覆性的。
      邵何深的数学讲解逻辑缜密,步步紧扣,能把最晦涩的导数、数列讲得通俗易懂,硬生生把慕江衍的数学短板一点点补齐;慕江衍的物理思路跳脱又精准,总能直击核心,让邵何深在物理压轴题上的解题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且,邵何深身上有一种神奇的气场。
      只要他坐在旁边,脊背挺直,眉眼专注地演算着题目,慕江衍就不敢偷懒,甚至连走神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身侧的人。看着邵何深那张清冷干净的侧脸,轮廓柔和,鼻梁温润,下颌线流畅利落,慕江衍心里的烦躁就会莫名地平复下来。
      他想,都是顶尖的学霸,自己数学差一截也就罢了,总不能被这学神全方位碾压,好歹物理上,他还是能压邵何深一头的,争口气,绝对不能输。

      时间在试卷的翻页声和红笔的批改声中飞速流逝,草稿纸堆了厚厚一摞,两人的错题本上,红笔标注的痕迹越来越少。
      终于,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上,慕江衍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笔。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斜前方的位置。
      邵何深正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专注,黑发梳得干净利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没有眼镜的遮挡,眉眼的温润与专注一览无余,握着笔的指尖修长稳定,落笔的动作沉稳又笃定。

      似乎察觉到了慕江衍的目光,邵何深微微侧头,漆黑的眼眸望过来,没有多余的话,只递过来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专心。”

      慕江衍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这次月考,数学一定要冲上去,物理稳拿高分,就算超不过邵何深,也要把两人的分差缩到最小,绝不能让这学神小瞧了自己。

      两天的考试结束得很快。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到处都是欢呼声和尖叫声,所有人都在释放着积攒已久的压力。

      慕江衍走出考场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两。
      “解放啦!!!”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眉眼彻底舒展,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里盛着雀跃的光,高挺直鼻的线条在阳光下利落干净,唇角扬着肆意又鲜活的笑,冷白的皮肤被夕阳晒得泛着淡淡的暖光,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整个人都透着少年人考完试的轻松与张扬,恨不得在地上打个滚。

      说完正准备往小卖部冲,一只手突然拽住了慕江衍的后衣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考完了就想跑?”
      邵何深的声音凉凉地传来,指尖捏着他的衣领,目光落在他眉眼舒展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温润的杏眼里,情绪清晰又真切。

      慕江衍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他,眼尾弯起,桃花眼的野性都化作了鲜活的光亮,鼻尖的小圆钝衬得整张脸少年气十足,半点桀骜都成了鲜活的模样:“学神大人,您有何贵干?我都考完了,你还想抓我回去补数学啊?”

      邵何深看着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
      “题就不刷了。”他松开手,把一张纸巾递给慕江衍,指尖相触时,微凉的触感一瞬即逝,“擦把汗。”

      慕江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额前的碎发被揉得更乱,贴在光洁的额角,鼻尖蹭得微红,笑得眉眼弯弯:“嘿嘿,刚才最后一道完形填空有点难,不过我感觉我蒙对了!还有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这次算全了,没漏步骤!”

      “那是你终于肯用心了。”邵何深淡淡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目光落在他泛红的鼻尖上,又很快移开,“物理最后一道电磁场大题,你应该解出来了。”

      这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他太清楚慕江衍的物理实力了。

      “那是自然。”慕江衍瞬间得意起来,原地蹦了两下,拍了拍自己的腿,眉眼飞扬,“我的腿感觉完全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作为年级第二,他这次的发挥堪称完美。数学的短板补上来了,物理更是势在必得,虽然知道大概率还是超不过邵何深,但比起之前被对方在总分上甩开一大截的憋屈,这次他绝对能咬下对方一大块分数,尤其是物理,他有十足的把握拿满分,压过邵何深的物理成绩。

      “终于解放了!”
      陈放从后面追上来,一脸生无可恋,手里还攥着揉皱的准考证,“老大,我感觉我这次数学要挂在及格线上了,压轴题看都看不懂。不行,我得去小卖部买两瓶冰镇可乐压压惊。你们去不去?”

      慕江衍正想答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邵何深。
      邵何深手里拿着刚收进书包的准考证,神色淡然,黑发垂在耳侧,眉眼清隽,鼻梁温润,明明是刚考完决定排名的月考,他却淡定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随堂测验。
      那股清冷沉稳的气质,配上他稳坐年级第一的实力,让慕江衍心里那股学霸间的好胜心又蠢蠢欲动。

      “你去吧,”慕江衍对陈放挥了挥手,语气轻快,“我和邵何深在操场那边走走,透透气。”

      “行,那我去去就回!”陈放一溜烟跑没影了,生怕被这两位大佬逮住讨论考题。

      操场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学生。慕江衍和邵何深并肩走着,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晚风拂起,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起慕江衍额前的碎发,露出他饱满的眉骨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冷白的皮肤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高挺直鼻的光影落在脸颊,下颌线的棱角时而柔和时而锋利,一举一动都透着少年学霸的鲜活与桀骜。

      邵何深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身侧人的身上,看一眼,又很快收回,只余心底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见过慕江衍趴在桌上耍赖的样子,见过他解物理题时专注凌厉的样子,见过他被错题难住时皱眉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此刻这般轻松张扬,眉眼间没有半分散漫,只有纯粹的鲜活,好看得让人心头微颤。

      “喂,邵大学神。”慕江衍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人,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学霸间的挑衅,鼻尖的圆钝感中和了那份锋利,语气里满是自信,“这次考得怎么样?数学肯定又是满分吧?物理最后一题的第二问,你解出来了吗?”

      邵何深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淡淡道:“数学没问题,物理最后一问的解法,不如你简洁。”

      一句实话,没有半分凡尔赛,却精准戳中了两人的强项。
      邵何深的数学,慕江衍的物理,各占鳌头。

      “……”慕江衍翻了个白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算你有眼光。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你解不出来也正常。”

      邵何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调侃:“那你数学最后一道导数题,步骤全写对了?”

      “呃……”慕江衍的笑容僵了一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指尖蹭过高挺的鼻梁,底气不足地嘟囔,“大概……也许……全写对了吧。”

      邵何深没再拆穿他,只是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两人聊着题,说着各自的解题思路,学霸间的交流直白又畅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操场边的那棵巨大的梧桐树底下。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大半个操场,树荫微凉,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慕江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浓密的树冠。
      树叶间漏下的阳光斑驳地洒在他脸上,落在他眼尾的弧度旁,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角边,他的桃花眼亮得惊人,漆黑的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斑,平日里的桀骜都化作了孩童般的兴奋与好奇,黑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额前碎发拂着眉骨,整个人鲜活又耀眼,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邵何深,你看那上面。”慕江衍抬手指了指树杈间的一个鸟窝,指尖修长,骨节流畅,声音里带着雀跃的笑意,“我好像看见里面有小鸟,毛茸茸的一团。”

      邵何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却先凝在他仰起的脸上,心底猛地一颤,呼吸都慢了半拍。

      少年仰着头,脖颈的线条干净又舒展,冷白的皮肤在斑驳的光影里通透得近乎发光,额前几缕柔软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堪堪遮着眉骨,露出那双天生带着锋芒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透亮,盛着满目的星光与雀跃,那双眼亮得惊人,笑起来时眼尾弯起,连周身的桀骜都变得柔软。高挺笔直的鼻梁在光影里落着一道利落的浅影,鼻尖是干净的小圆钝,不尖锐,不凌厉,刚好衬得眉眼的锋芒柔和几分,唇形偏薄,唇色是淡淡的粉,此刻微微张着,唇角扬着灿烂的弧度,下颌线的棱角分明,却在暖光的晕染下少了几分硬朗,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柔软鲜活。

      明明是日日相见的模样,明明是那个散漫桀骜、爱耍赖又爱逞强的慕江衍,是那个和他并肩站在年级顶端的物理学霸,可此刻在梧桐树下的光影里,他仰头笑着,指尖指着树杈,眉眼鲜活,周身都裹着暖融融的光,竟好看得让人心头发颤,连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邵何深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应道:“嗯,是有一窝。”

      “我想上去看看。”慕江衍突然来了兴致。
      考完试的彻底放松,加上腿伤痊愈的雀跃,还有少年骨子里的躁动,让他瞬间按捺不住。

      “不行。”邵何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眉头微蹙,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语气也沉了几分,“树太高,枝干枯了不少,危险。”

      “啧,你这人真没劲。”慕江衍撇了撇嘴,唇角的弧度耷拉下来,眼尾的桀骜又露了出来,一脸不以为然,“我就上去看一眼,又不爬高。而且我腿好了,身手矫健得很,这点高度算什么。”

      不等邵何深再次开口劝阻,慕江衍已经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双手稳稳抱住粗壮的树干,手脚并用,蹭蹭蹭地往上爬。
      他的动作确实灵活,像只轻盈的猴子,几下就窜到了一个看起来很结实的粗壮树杈上,稳稳坐定。

      “你看!我就说没事吧!”慕江衍站在树杈上,低头冲着树下的邵何深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眼尾的弧度耀眼得晃眼,鼻尖在光线下透着淡淡的粉,唇角咧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白色的校服衬衫被风吹得轻轻翻飞,在一片翠绿的树叶间,他像坠落在枝头的一束光,干净、鲜活、桀骜,又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从这儿看下去,操场真小啊!林老师还在那边训人呢……小鸟真的好小,毛茸茸的太可爱了!”

      邵何深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目光一瞬不瞬,眼底的担忧始终未散,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阳光透过叶缝筛下来,落在慕江衍的发梢,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扬起的唇角,少年的轮廓在光影里明明灭灭,那张脸,是他看了无数次的模样,此刻却清晰得刻进心底——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盛着光,高挺直鼻的线条利落干净,下颌的棱角藏着少年的野性,连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散漫张扬。

      真的……太耀眼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慕江衍正看得起劲,想往旁边挪一点,看得更清楚些。
      他脚下踩着的那根树枝,看着粗壮结实,内里却早已枯朽,根本撑不住他的重量。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安静的树荫里显得格外刺耳。

      “哎?”
      慕江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桃花眼里的雀跃被极致的惊恐取代,眼尾的弧度绷直,整个人都慌了神。
      脚下一空,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腿刚好,这下怕是真要摔惨了。

      “慕江衍!”
      树下的邵何深瞳孔骤缩,温润的杏眼里的平静瞬间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紧张,周身的清冷气场荡然无存。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慕江衍掉落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扑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慢。
      邵何深看着慕江衍在半空中下坠,看着他凌乱的黑发在空中翻飞,看着他眼里的惊恐与无措,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思绪都被清空,只剩下一个念头——接住他,一定要接住他。

      他张开双臂,稳稳迎上,做好了所有缓冲的准备。

      “砰——”
      一声闷响,震得草地上的落叶都簌簌翻飞。

      慕江衍重重地摔了下来。
      但预想中的剧痛和骨头撞击的触感,都没有传来。

      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宽阔、温暖,又带着少年人紧实骨骼的坚硬怀抱里。

      邵何深稳稳地抱住他,手臂紧扣着他的腰,在草地上顺势滚了两圈,将下坠的冲击力卸得干干净净。
      两人最终停在柔软的草地上,邵何深垫在下面,脊背贴着草地,慕江衍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双臂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校服衣摆。

      惯性之下,慕江衍的脸狠狠贴向邵何深的侧脸,唇瓣擦过邵何深的唇角,一瞬的触碰。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像一道电流,猝不及防地窜遍了两人的全身,从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麻。

      两人都僵住了。
      周遭的蝉鸣、风声、远处的喧闹,仿佛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空气彻底凝固。

      慕江衍能清晰地闻到邵何深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麻。他能看清邵何深近在咫尺的脸——温润的杏眼,高挺圆润的鼻梁,柔和流畅的下颌线,还有那片被自己擦过的、微微泛红的唇角,没有眼镜的遮挡,所有的情绪都清晰地映在那双眸子里,深邃又滚烫。

      刚才那一擦,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瞬,可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唇瓣上,刻进心底。

      邵何深的眼神深邃得可怕,杏眼死死地盯着身上的人,瞳孔里清晰地映着慕江衍的脸,映着他湿漉漉的桃花眼,映着他泛红的鼻尖,映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他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胸口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指尖扣着慕江衍腰肢的力道都在微微收紧,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能看清慕江衍眼尾的每一根浓密睫毛,能看清他鼻尖的细小绒毛,能看清他唇瓣的淡粉色泽,那张平日里桀骜散漫、带着几分欠揍的脸,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委屈,眉眼间的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下脆弱的柔软,竟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嘶……”
      慕江衍率先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有邵何深垫背卸了力,可落地时的惯性还是让他的腰狠狠扭了一下,酸麻的钝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开来,疼得他眉头紧锁。

      他试图撑着邵何深的肩膀起身,可腰腹一用力,就是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腰疼……”慕江衍咬着牙,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眼尾泛红,水汽氤氲在桃花眼里,看着邵何深的眼神里满是控诉,像只受了伤的小兽,“邵何深,你怎么不接稳点啊……”

      “我这不是接住了吗。”邵何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却半点责备都没有,反而带着极致的紧张和心疼,指尖悬在他的腰侧,不敢碰,生怕碰疼了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你别乱动,偏不听。”

      而在另一边。

      陈放手里提着两瓶冰镇可乐,哼着小曲儿往回走,刚拐过梧桐树下的拐角,就远远看见了这一幕。

      他的视力一向极好,是班里公认的“千里眼”,起初还以为两人只是在草地上坐着聊天,可走近了几步,才看清那极致暧昧的姿势。

      慕江衍整个人趴在邵何深身上,双手攥着邵何深的校服,头埋在他颈窝旁,眉眼间带着委屈的柔软,少年的轮廓清隽又鲜活;邵何深撑着地面,仰头看着他,手臂还护在他的腰侧,眼底的温柔与担忧浓得化不开,连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都染上了滚烫的情绪。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悸动,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卧槽。
      陈放的脚步瞬间僵住,手里的可乐瓶差点没拿稳。
      他看了看手里的饮料,又看了看树荫下的两人,心里瞬间明了——这时候过去,纯属找死。
      而且,这画面……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名场面!

      陈放作为资深吃瓜群众,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悄悄放大焦距,对着两人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

      一张照片被定格。
      画面里,阳光斑驳,树影婆娑,翠绿的梧桐叶层层叠叠,少年趴在另一个少年身上,姿态亲密无间,眉眼柔软,轮廓清隽,仿佛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陈放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满意地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提着可乐,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嘿嘿,这照片先存着,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以后……这可是老大和邵学神的黑历史,稳赚不亏!”

      陈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没有惊动树下的两人。

      此时的慕江衍和邵何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模样被悄悄定格,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触碰里,沉浸在独属于两人的静谧与悸动中。

      慕江衍趴在邵何深身上,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跳快得像擂鼓,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凝滞的气氛,邵何深却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指尖擦过发梢的触感微凉,带着电流般的酥麻,一片干枯的梧桐叶被轻轻摘下。

      “下来吧。”邵何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平日里柔和了太多,杏眼里的担忧未散,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腰伤。”

      “哦……好。”
      慕江衍乖乖地从他身上爬下来,腰疼得直皱眉,却忍不住偷偷看邵何深的侧脸,心底那股酸涩的痛感里,竟掺着丝丝缕缕的甜麻,连耳根都还在发烫。

      邵何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弯下腰,脊背挺直,宽肩舒展,稳稳地对着他:“上来。”

      慕江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后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感受着他宽阔温热的后背,心底的悸动翻涌不息。

      他想。
      虽然摔了一跤,腰疼得钻心。
      但是……好像,也不算亏。

      梧桐树下的惊魂一坠,唇瓣相擦的温热触感,成了两人之间再也藏不住的暗流。
      腰疼的酸涩,抵不过心头的甜麻;学霸间的针锋相对,终究在少年的悸动里,悄悄磨平了棱角。邵何深的怀抱是最安稳的港湾,而那张被悄然定格的照片,也成了两人少年时光里,最隐秘又滚烫的印记,在日后的岁月里,慢慢发酵,掀起无人预料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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