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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此心若明镜 ...
“什么?不行!这太危险了!”
蒙洛阗听完温盛宜的话后,难得有了大的情绪波动。
其他人也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看着温盛宜,裴雪时尤甚,他是真没想到这人不久前还和他说的好好的,结果转眼就想自己行动。
翼鱼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我们对茱曲人有了解,但对夏氿营地却所知甚少,你这么贸然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和裴雪时说开后,温盛宜便去了伤患营和沈空青忙碌了一下午,晚间再聚时她索性趁着人都在将她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不出所料收到了众人的反对。
张砚不解:“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想要动作了?”
温盛宜侧头看了眼裴雪时,见他表情没异样后,才缓缓将从紫衣那里得来的消息稍微改编了一下,告诉了她们。
她说完话后,屋内属实安静了好些时间。
众人觉得她们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温盛宜说的话。
所以她们这么多人找了这么些年的人,就在对面夏氿人的营帐内?
她们突然理解温盛宜了,面对这种事情,就算是她们,都想要赶去对面营地将那个商流光拉出来一剑戳死了,更别说温盛宜和裴雪时这两位真真实实被那人迫害过的人。
“不行不行!”还是周周夜率先回过神,大声喊道,“着急也不能乱投医啊,夏氿人的营地里现在估计大半都是茱曲人,他们又是蛊虫又是毒药的,我们现在对这些东西还完全没有抵抗力,你的想法太危险了!”
温盛宜闻言看他:“所以我才来找你们商量啊。”
如果此行没有任何的隐患,她当然就直接趁着夜色一个人偷偷潜过去了,根本不会告诉她们。
熟悉她的翼鱼和山茶懂了她的意思,当即黑了脸。
她耐心解释道:“那天的夏氿营地守卫分布一定会有参差,我也有我的不被认出来的方法,再加上你们的助力,真的不会有事的。”
“至于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她视线扫过在场的人,“一是因为我的法子不适合你们,二则是因为两个人同行目标太大,暴露的风险反而比一个人大。”
凤神是茱曲人的信仰,那位商流光长老宁愿在与人交战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一定要想办法为这位凤神庆祝诞辰,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件事情,届时他们举行仪式的地方一定会严防死守,这样下来,其他地方的防卫就会少很多。
而且,最让她们很有优势的一点就是,她们已经知道了对面的动作,而对面人却不知道她们已经知道这一切。
曾常溧水一个才几岁的小孩子既然可以硬生生藏在茱曲人的马车里穿越几乎整个九霄大陆成功存活,那就必然没有被茱曲人发现。
曾常溧水就是她们现在最大的底牌。
到时候她们完全可以先不痛不痒地和茱曲人打打,放松他们的警惕心后,再在夜间偷偷潜进去。
不用温盛宜多加解释,众人自然可以想清楚这中间的妙绝之处。
“再说了——”她微笑着看向蒙洛阗和多纳秉,“我可不信这么长时间下来,前辈们没有找到可以避开茱曲人的眼线成功潜进他们营地的方法。”
伊塔尔东部的地形是九霄知名的崎岖,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因此弯弯绕绕的小路也很常见。这些路通常都没有被舆图收录,所以她不信在这片土地上世代居住的这些人会找不到路。
在温盛宜的竭力劝说下,众人这才勉强赞同了一个方法:由温盛宜走小路潜进对面夏氿人的营帐里,其他人在沿路上挨个布局接应她。
当然,除了一个人还是心有不甘。
——裴雪时。
从她们相遇开始,除了在神医谷的那夜,他和温盛宜就再没有分开很远过,而神医谷那次的分别偏偏就让温盛宜陷入了险境,所以即使知道那次温盛宜中了药,即使知道这个人其实很强,他还是会担心她。
可他也不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他十一月的月中夜就快到了,他知道他若是跟着温盛宜前往夏氿营地才是真正的拖后腿。
可他就是会忍不住地在心里怨恨自己,怨恨商流光,并且担忧温盛宜。
距离茱曲的凤神祭祀还有两天,失落了一整晚的裴雪时迫切地想要看到温盛宜,于是第二天一天他都待在了伤患营,时不时偷看一眼温盛宜。
看她准备东西,看着她不厌其烦地为每一个人诊脉。
“你到底怎么回事?”
思绪逐渐走神时,裴雪时听到温盛宜的声音突然自身前响起。
他下意识抬头,对上了温盛宜投过来的疑惑的视线。
温盛宜本来忙得没时间去想裴雪时的事情,偏偏这人还非要凑到她身前,比翼鱼她们都要盯她盯得紧。
这一盯,她就很容易在干正经事情的时候走神去想裴雪时,而一走神,她就又干不好手上的事情了。
她在这个死循环中忍了大半个早晨,终于忍不了了,干脆直接走到了裴雪时面前。
裴雪时没想到他“隐晦”的注视还可以被温盛宜发现,一下子被她问得有些尴尬:“我,我干活啊。”
他抬手将手中正在分拣着的草药给温盛宜看,欲盖弥彰道:“我一直都在分药呢,我可没有看你啊。”
温盛宜被他的话逗笑了:“我似乎,还没问你为什么要看我?”
她挑眉:“裴世子不打自招啊。”
裴雪时:“……”
“好吧。”他泄气地垂下了头,“我就是有些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的状况。”
他半真半假的话竟还真的把温盛宜糊弄过去了。
温盛宜没想到裴雪时一大早来盯着她就是为了这个,诧异道:“我以为你的医术还没有好到可以光靠看就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呢。”
裴雪时双手负在身后,无意识地揪着那株草药,直到感觉自己手上变得湿湿的才反应过来是那草药被他揪坏了。
他停了动作,故作忙碌地左顾右盼着:“当初在槐安我不也看出来了么?不要小看我。”
最开始他还在硬撑着撒谎,说到后面便是真实的情感抒发了。
他的武功已经在逐渐散去,他不想让温盛宜以为他是一个废物。
他的话听在温盛宜耳中有种莫名的委屈,想起这人的身体状况和身份,温盛宜以为是他天祁寒王世子的自尊作祟,心软了一瞬。
作为一个习武之人,本来武功散失就已经是很让人绝望的事情了,她还对他说这么打击的话……
“抱歉啊。”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但仍可以从她的语气中读出她的愧疚,“我不该说这种话的。”
裴雪时哑然。
只一瞬,他就知道温盛宜并没有多想。
可这本就是他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成为丢脸,为什么要让温盛宜给他道歉?
“与你无关的,盛宜。”他难得地将自己的心思告知了这个人,“是我不想让自己在你心里是一个软弱者的形象,与你的话无关,不该你给我道歉的。”
看着温盛宜怔怔的表情,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嗯……要怪也该怪我呀,怪我要说那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自从知道了裴雪时对她的心思后,温盛宜已经无法坦荡接受他的那些暧昧举动了,比如此刻摸头的这个动作。
她红着耳朵僵硬着身子将自己的头从他手中挪开:“好了好了……那个,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上带了老师和阿蓝她们准备的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再抬头时,她从裴雪时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什么意思?笑她竟然脸红了吗?
温盛宜觉得她在这个人面前丢脸了,有些气急。
气火上涌时,她突然伸手,也摸了一把裴雪时的头:“礼尚往来。”
可摸完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裴雪时是因为想要安慰她,这个理由勉强也可以接受,那她呢?
“丢脸”这个理由在她温盛宜身上,似乎站不住脚。
看着裴雪时虽然因为惊讶而空白的脸和脸上随即又泛起的薄晕,她承认,她其实就是想试探这个人。
之前暂住在北宁南部县城的那夜裴雪时进了她的屋子被她训斥时,她其实就已经很想要摸一摸裴雪时的头了,只是当时不敢,也自觉她没有那个资格。
可现在,她好像迟钝地意识到了这个人的心思,所以她想要借着“礼尚往来”的理由,再一次试探这个人的态度。
按照旁人对“裴雪时”的描述,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她,那他应该会在她的手刚伸出时,就躲避着闪开的。
裴雪时原本在脑海中回味温盛宜脸红的模样,所以当这个人的手落在头上时,他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独属于温盛宜的天酊花香,随即是她轻柔的衣袖拂过脸颊时的细腻,最后才是真真实实的,她的双手落在头上的感觉。
温盛宜的动作其实并不轻,但在二人此刻双双脸红的暧昧氛围中,硬是被覆盖上了一层亲昵的韵味。
裴雪时一时只觉气血上涌,彻底乱了他的思绪。
从前二十年的生活里,只有爹娘和帝后摸过他的头,但也都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且那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可温盛宜……
温盛宜是他的心上人啊,不管她的想法如何,这让他该如何不去多想呢?
裴雪时不仅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躲开她,脸色反而只在一瞬间便彻底染上了红色,看呆了温盛宜。
也正是因此,才给了裴雪时机会抓住她要离开的手。
裴雪时没敢逾越,只是很克制地和从前一样轻轻的圈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怎么突然要摸我啊?”
温盛宜的心因为他圈着她手的动作而猛地跳了一下,她觉得,有一件事情她好像又确定了一分。
她彻底不着急了,慢悠悠开口:“我说了啊,礼尚往来。”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
裴雪时的内心疯狂拒绝着温盛宜的答案,眼神迫切地想要从她的表情与话语中看出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温盛宜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姿态。
裴雪时有些低落,心底名为“不甘”的情绪便替代了原先的情感,缓缓浮现。
他微微弯腰与温盛宜平视:“既然是礼尚往来的话,那么你还摸过其他人吗?”
他的脸明明被身前的太阳照得灿烂又温柔,可嘴角弯出的不自然的弧度却明明白白地向人展示着他的妒意。
——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人不一定能看出来他的情绪。
裴雪时又看似随意实则超级在乎地笑着说:“反正呢,我活了二十年也只有我爹娘和天祁的帝后在我小时候摸过我的头,所以——”
他低头凑近温盛宜,露出个震惊的委屈表情:“所以,你算是第一个敢在我头上‘动土’的人呢。”
怎么看不出来呢?
十九年活下来,先是作为贵族在古燕都城生活了十三年,后又在伊塔尔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了五年,温盛宜可是最会看人的脸色了。
从前温盛宜没有意识到裴雪时的心思,所以不会去刻意关注他,不会去花心思想他的一言一行都传递了什么情绪,可现在她知道了,并且不排斥,那么裴雪时的一举一动在她面前都将被剖析得彻底。
他在害怕她对其他人也这么温柔过,他在嫉妒还有人拥有着和他一样的待遇。
“哼。”温盛宜轻笑了一声,“别人?当然摸过啊。”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裴雪时,看到这人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后,心间竟生出了隐秘的快感,又接着慢慢解释:“阿鱼、山茶水仙、阿蓝、阿澈……”
她一个一个给裴雪时列着:“我都摸过她们的头啊。”
裴雪时的心情就像当初最开始学武时他娘运着轻功带着他猛然上升又猛然下降一样起伏着。
他明白温盛宜这举动是在故意戏耍他,他要被她逼疯了。
从前的温盛宜才不会这样,只会异常有分寸感地和他相处。
更准确的说,是从到达多纳之后,温盛宜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变得和从前不同。
温盛宜的举动好似已经传达了她的心意,但他却仍然不敢去想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阿繁啊,为什么要喜欢他呢?
这个人最清楚他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她知道他注定要早早逝去,知道他可以活着的余生也将被病痛折磨,可还是要……喜欢他吗?
他自己受苦就算了,他难道要把温盛宜也带一条充满了苦难的路上吗?
温盛宜已经经历过亲人与朋友的离去,难道……还要让她再经历一遍与爱人的阴阳两隔吗?
那一瞬间,裴雪时突然觉得,若是他在某个夜晚挨不过身体的苦痛死去也好。
温盛宜依旧可以去往槐安,依旧可以发现茱曲的阴谋,依旧可以用她无与伦比的英勇与武功报仇……
她依旧可以做到她想的一切,并且还不会再一次经历失去。
悲伤霎时笼罩了他的全身。
温盛宜突然看不懂裴雪时了。
以为是他还在因为她之前说的话吃错,她只好继续哄道:“至于你其他的问题——”
她双手负在身后上前几步走,嘴角勾起一个格外好看的弧度抬头看裴雪时,清脆有力的声音清晰地吐着字:“很荣幸,我能成为裴世子人生中意义不同的、唯一一个的存在。”
温盛宜的笑真的美极了,不管是总是会被她挂在脸上的、谁都可以看到的笑,还是真心的、只对亲近之人有的笑,裴雪时都看不够。
他想要拥有这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笑,可又害怕这个人会对他有独一无二的笑。
他忽地想要远离这个人,但又总是舍不得远离这个人。
“也是……我的荣幸。”
他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艰难回道。
温盛宜闻言又对他露出一个好看极了的笑。
认清楚阿繁的心意后,小裴“忽地”想要远离她,但他曾经已经想过很多次要把他和阿繁的关系掰到正轨都失败了,因为他“总是”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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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此心若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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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坑品保证,包写完的,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先点个收藏呀~ 下一本:《吃掉青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