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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深夜打来的电话总没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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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台之后,坐在后台,釉初整个人都还恍恍惚惚的。
方才在舞台上她浑然忘我的飙唱,唱完最后一句时脑袋只有竭尽全力后的空白,直到台下响起如雷般的尖叫和掌声,她才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向观众答谢致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回到休息区坐下犹未定神。全身像喝醉时的松软无力,可在迷茫中,她感到一种暖溶溶的畅快,彷佛大病初愈的病人,终于走出病房享受日光的清爽。浑身毛细孔都张开了,大口的、贪婪的汲取氧气,□□还是孱弱,精神却是处在亢奋的喜悦之中。
她还沈浸在这奇异的感受,但看在旁观的鼬眼底,总觉得此时的她一脸傻样,恍恍惚惚的,看起来异常疲惫。他不禁有些担心,在她身旁坐下,问道:「妳还好吗?」
釉初静静的瞅着他,过了半晌,才悠乎的一笑,招手要他移近点。
「怎么了?」
鼬不疑有他,才一靠近,就被釉初一把揪住领子:
「臭小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迟到的理由!!要不然姑娘我今天跟你拼了!」
虽然面前少女来势汹汹,但鼬似乎只觉得有趣,盯着她激动的神情,忍不住故做正经的道:「我扶一位老婆婆过马路——」
「去你的马路!」釉初怒道:「一点都不好笑,宇智波鼬,你的幽默感真烂!」
「好了,妳冷静一点。」鼬拨开她的手,看到后方站了一位主办单位的工作人员:「请问有什么事吗?」
「呃....」那位工作人员大概有些被釉初气势吓到,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他们俩:
「请问...你们团的主唱宇智波鼬到底是哪位?」
「是我。」釉初直接应道。
「啊?」工作人员楞了下,低头看着参赛名单:「这不是男生的名字吗?」
「我妈就给我取这怪名字,怪我啰?」釉初没好气的瞪了回去:「你以为我想啊?这种听起来像某种会放臭屁的生物——」
她还没说完,就被鼬安抚似的拍了拍头顶。鼬制止了她的抱怨,温和的对工作人员道:「我就是宇智波鼬。」
釉初在旁重重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不打自招很是不满。
「你是宇智波鼬?」工作人员迟疑了下:「你们登台的主唱和报名表的资料不符,这样是要取消资格的。」
「我知道。」鼬淡淡的笑了下:「抱歉,给你们制造麻烦了。」
「看吧,果然被取消资格了。」
釉初托着下巴翻了个白眼。忙了一暑假,结果被主唱这么一闹,就算方才表演回响再热烈,还是得跟高额奖金说再见了。
「有什么关系?」工作人员离去后,鼬坐了下来,对釉初的埋怨,只温和的道:「比起我,妳更适合主唱的位置,刚才的掌声就说明了一切。」
「那资金怎么办?」到这地步,釉初再气也没用了,只能莫可奈何的道。
「这就不用担心了,我看蝎他们的生意还不错。」
鼬指了指休息室外面。方才比赛一结束,蝎和迪达拉就立刻开始摆摊。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制作的,有着「晓」红云团徽的钥匙圈、文件夹等周边商品摆在地上开始叫卖,就连「宇智波公仔第四代(乐团篇)」都重出江湖。多亏了鼬刚才翻身上台抢尽锋头,这么一造势,不用宣传公仔也卖的吓吓叫。
打从一开始鼬就全盘算计好了,他早就到了会场,只是躲着迟迟不出现,就为了逼釉初上台。一切如他所计算,但被算计的人可没这么开心。釉初扭过头不肯理他,但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甜,唇角还是忍不住偷偷扬起笑意。
X X X
「晓——万岁!!!」
河堤边,秋风微凉,迪达拉跳在堤上趁着酒意振臂大声欢呼。
「醉鬼,」飞段嘿嘿笑着,作势要从后面踹他一脚:「赏你一脚,下水去清醒清醒吧!」
「要踹就快踹,这家伙吵死了。」蝎事不关己的说风凉话,自己也灌了口啤酒。
虽然和名次失之交臂,但演出大获好评,成功的喜悦还是让众人今晚都特别欢乐。原本是想大吃一顿以示庆祝的,但几个穷学生最多也只能在平价食堂吃个饱,最后还是釉初伪装成大学生买来啤酒,几名未成年高中生就这么打着庆祝名义饮酒作乐起来。
鼬坐在河堤上,淡淡笑看几个兄弟嘻笑打闹。他自己是不饮的,但身边女孩甜净的香味随着夜风若有似无的飘散在空气中,让他不禁也有微醺之感。
釉初心情似乎很好,坐在河堤上还在哼唱着。鼬静静聆听着,留意到路上逐渐减少的车流量,低头看了看表。
「很晚了,妳该去搭车了。」他站起身,低声道:「我送妳到车站。」
「哎,你管的比我爸还多。」釉初扮了个鬼脸,但对他的管束似乎并无不悦,很难得的顺从起身,跟着他跳下河堤。
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两人往车站方向慢慢走着。一路上二人并无交谈,釉初仍旧断断续续的哼着歌,鼬本来就不多话,但这么悠静的散步着,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广告广告牌的声音,似乎都成了一种隐隐约约的背景音乐;就连白天那场热血沸腾的演出,都已像场梦般的遥远虚幻。世间一切如露如电,彷佛唯有身边这个并肩同行的人是真实的。
「到了。」
走到车站大门,釉初停住脚步,回眸望向他,发现鼬正好也凝视着她。四目相交,两人带些尴尬的回避一笑,一时间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却也不愿意就这么简单的说再见告别。
就在此时,鼬的手机铃声响起。
「佐助?」发现来电者是此时应该已经上床睡觉的小弟,鼬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釉初站在一旁,也能听到话机里佐助童音里掩不住的着急和慌张,她隐约听到「医院」二字,鼬似乎很讶异的问道:「父亲大人紧急送医?发生什么事了?」
话机那头又说了半天,但佐助显然情绪慌乱,能忍着没哭已经不错了,叽哩咕噜说了一串,鼬听了半晌还是一知半解,干脆只简明问清在哪间医院,安慰小弟道:「我这就赶去医院,你别担心。」
他结束通话,便见釉初已机警的招来一辆出租车,站在车门旁向他招了招手:
「快上车吧!去哪间医院?」
鼬上了车,看釉初也跟着钻入车内,不禁说道:
「学姐,妳还是先回家吧?」
「要真没事的话我再回去也不迟。」釉初果断的道:「这种紧急状况,你会需要人手的。」
釉初态度坚定,鼬也不再坚持。和司机说明地点,两人坐在快速行驶的车内,未知的紧张气氛攫抓的他们透不过气来。釉初觑眼瞄着鼬,见他神色严肃,看起来很是镇定,但放在腿上的左手,却悄悄的紧捏成拳。
她想了想,悄悄伸出右手,覆住了他泄漏担忧的左手。
「没事的,」她轻声道:「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鼬淡淡苦笑,左手翻转,与她微凉的手相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