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BAU ...
-
“好的，莎拉·希尔里奇，她的儿子查理于八年失踪，但她一直都坚信查理还活着。”加西亚快速地调出档案，一张笑容非常可爱的男孩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
“天呐，就是他！”查莉立刻认出了这个在幻像里见到的男孩，“不过我看到的他比照片里大多了，估计比我年纪要小一点吧。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他正在照顾着一整家的人。”
“通常情况下，儿童绑架案的存活几率会在发生后的24小时内骤降。”艾米丽向查莉科普，“我们的犯罪嫌疑人绑架了孩子后，却把他们抚养长大了，为什么？”
“他们需要的不是金钱，或者短暂的快感，而是父母的身份认同感。”斯宾塞回答，“等等，你说还有别的兄弟姐妹？”
“是的，我看到他正把锅里的炒蛋用木铲子盛到另一个男孩的盘子里，一旁还有一个更小一点的女孩，我只能看个大概，看不清他们的正脸。”查莉努力地回想着中午看再正常的一幕，只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这说明还有更多被绑架的孩子还有活着的希望，加西亚，我需要近十年以来全国范围内失踪的孩子，尤其是弗吉尼亚州。”层层谜团上厚重的冰面已经出现了裂纹，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在高速地思考着。
“海莉情景里的对象是谁呢？如果能知道这个孩子是否还活着就好了……如果我们邀请莎拉·希尔里奇帮忙，却发现她的儿子已经死了，唉……”JJ担忧。
“我有办法。”查莉想到了自己的老师希拉，“把查理的照片发给我，我认识一个女巫可以判断他的状态。”
“我以为你就是个女巫，难道你不可以做这些吗？”大卫·罗西对查莉的能力一直都充满了好奇。
“女巫们有各自擅长的领域，查莉是白女巫，擅长治疗和守护。而她的老师是世袭女巫，擅长黑魔法，以及和亡灵沟通。”斯宾塞·瑞德替查莉解释。
“对我来说，听起来就像哈利·波特一样。”罗西评价。
查莉忍不住纠正这个老探员:“更准确的来说，更像是《魔法俏佳人》一点。就比如蕾尔是火仙子，斯黛拉是光仙子，芙洛拉是自然仙子。火仙子不能使用光魔法，也不能催生植物的长势……你是意大利人，你懂的。”
“我是意大利人，我不懂。”罗西一脸莫名其妙，“算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老师希拉，以前我们会做一个叫‘谁生谁死’游戏。我们互相准备一百张照片，让对方感应这是生者的能量还是逝者的能量。”
查莉的回答让桌前的探员们神色各异，他们确实是见识了查莉不可思议的能力，并且对此心服口服。但对于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都拥有超能力这件事还是很难真正接受。
“希拉永远都是对的。”查莉表情有点尴尬，“但是委婉点说，我的正确率有待提高。”
“她的正确率都到不了百分之四十，”斯宾塞拆穿她，“抛硬币都不止这个正确率。”
“嘿，我都说了有待提高了。”查莉恼羞成怒。
“好了，发到你手机上了。”加西亚提醒，查莉拨通希拉的电话。
“嘿，希拉，有时间吗？”查莉问，“我传了一张照片给你，这个男孩叫查理·希尔里奇，你能帮我查一下他还活着吗？”
“我来看一下，你别挂电话。”希拉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多问，她那里挺安静的，应该不在忙。
“希拉，我在帮朋友们找人，你介意我开扬声器吗？”得到答复的查莉打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心。
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希拉如释重负的声音，“十五六岁的男孩，我感受到他的名字是热的，肯定还活着。”
“奥，谢天谢地。”一桌人都稍微放下心来。不管是不是查理被害，至少一切都还有机会。
“多谢了，希拉。”查莉挂断电话，“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去找她吗？莎拉？”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JJ做出了决定:“我和莎拉这么多年来都保持着联系，我们不要作为联邦调查员正式介入，就当是我带着我的朋友去试一试可能性，等找到了更多经得起推敲的线索，我们再正式重启这个案子，怎么样？”
“JJ，你和查莉去希尔里奇家，剩下的人一起分析失踪档案，现在我们知道这是持续多年的作案。从头开始检查我们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包括当年不是我们经手的案件都要仔细检查。”霍奇开始分配任务。
***
查莉和JJ来到了传说中莎拉·希尔里奇的社区，一路上JJ给查莉讲了这位毅力惊人的母亲。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孩子，一开始周围的人都劝她想开点，生活总要继续下去吧。后来大家发现她还是坚持着，慢慢地人们就开始疏远她了，背地里称她是个疯子。”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查莉光是听JJ的描述就想流眼泪了。
“是啊，尤其是有了亨利之后，我觉得我更加理解她了。”JJ也感慨，“母亲和孩子之间天然有这种联系，我不知道这种事发生在亨利身上我会怎么办，我可能真的会疯掉。”
这是个宁静祥和的社区，就像每一个有着白色栅栏和草坪的地方，只是这里的主人并不能享受这些和家人的美好时光了。
她的家庭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分崩离析，有的人向前看了，有的人却被永远地困在了这里。
JJ很熟悉这里，查莉知道这是因为她时不时就会去探望这位看上去会把自己用酒精淹死的母亲。
“让热探员。”按响门铃后好一会儿，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打开了门。
她的头发有些焦枯，左手举着酒杯，右手的指尖还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看到JJ身后有青少年，她默默地把烟掐灭了。
“莎拉，最近怎么样？”JJ先礼貌地问候，看着莎拉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她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给你介绍一位朋友，查莉·海斯汀。”
“查理？”莎拉像被触发了关键词，刚刚有些恍惚的眼神重新聚焦起来。
“是夏洛特，夫人。”查莉乖巧地回答，“但是朋友们都叫我查莉。”
“真好，我的孩子也叫查理，如果他没有……他和你差不多大。”莎拉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进来聊吧，不要站在门口。”
等大家都坐到餐桌边，“我不得不说，每次打开门看到您的一瞬间，我都会下意识地害怕你带来了查理的死讯。”莎拉的声音比正常人说话要轻，仿佛光是保持清醒就耗尽了她的全部元气。
“如果有查理的好消息，你一定会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但是你亲自过来了。”莎拉凑着酒杯抿了一口，“我每次都在想，该死，肯定没好事，你们联邦探员肯定都当面告诉别人这种坏消息。然后我看到了你背后的这个孩子——”她指指查莉，“你有多高？”
“差不多五尺十寸。”查莉回答。
“看到后面跟着孩子，我就放心了，你不可能干这种事还带着孩子。说吧，怎么了？”
“萨拉……今天我来这里并非是以一个联邦探员的身份过来的，而是以一位朋友，还有一位母亲的身份，所以你能保证我们所进行的内容都只保留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吗？这对接下来的事情很重要。”JJ知道这一切对于一无所知的莎拉很不公平，但她需要先得到她的保证在进行下一步。
“我有什么不能保证的，让热探员，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她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嗤笑了一声。
“杰克离开了我，还带走了我们的女儿，他觉得我现在这个状态会对艾米丽的成长带来不良的影响，所以……就这样了，现在只有我了。”莎拉无奈地自嘲，下意识想摸身上的烟，看到查莉又硬生生地摁下了。
“什么？”JJ惊讶了一瞬，但她还要保持重点。如果一切顺利，或许她就可以和自己的儿子见面了。
但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她不想给查莉压力，或者给莎拉虚假的希望。
“那么，这是查莉，怎么说呢，查莉有某种特别的天赋，你可以把她看作是灵媒，女巫，或者说……先知。”JJ看着莎拉一脸“你是不是在玩我”的表情，但她没有插嘴。对于一个绝望的母亲来说，什么潜在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的。
JJ害怕查莉把话说得太满，可能会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后果，所以她事先告诉过查莉，让她来做谈话环节。因此查莉就一言不发地坐在她的旁边，在莎拉的视线看过来时露出一个讨喜的微笑。
“查莉能看到一些事情，她觉得你的儿子还活着。”JJ一狠心说出了重点，她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委婉地说出来。
“你说什么？”莎拉的脸上只有一片茫然，“你说什么？”
“黑卷发的男生，十六七岁，看上去很温柔体贴，五官很立体，还挺帅的。”说到这里JJ推了查莉一把，让她讲正事。
桌上的三个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僵持，莎拉才入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天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莎拉真的太需要这个肯定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我就知道那个男孩是他！”
“你看到查理了，哪里？什么时候？”作为侧写师的素养让JJ立刻询问。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查理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是小孩的样子。但是那天我看到他时，他已经是青年的模样了，我不可能想象出他现在长什么样的，这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说我已经精神失常了，杰克就是因为这件事彻底决定离开了我。但是我就是知道，那是我的儿子，我叫了他的名字，他回头了。母亲总是会知道的，对吧？查莉。”她自顾自地回答，查莉分不清她是在叫自己，还是透过自己的名字在呼唤她思念已久的儿子。
“母亲总会知道的，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她就是会知道的。”她不停地喃喃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BAU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