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彻斯特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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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问，你们只需要回答，听得明白吗？”查莉的手举得稳稳的。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谁？来我们镇上有什么目的？”
迪恩和萨姆看到对方是可以沟通的人类，而并不是什么需要猎杀的嗜血怪物，逐渐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是萨姆·温彻斯特，这是我的哥哥，迪恩，我们是猎魔人。”萨姆长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身形高大消瘦，看上去比他哥哥聪敏许多。
“猎人？所以你们是为我们镇上的野兽攻击事件来的？”查莉恍然大悟。自从得知外星人的存在之后，好像什么东西都震惊不到她了。
“是啊，你们小镇的神秘野兽对于我们猎人来说简直是红色警示。”迪恩还是那么的没有正形，“怎么说来着？猎魔，救人，大概是我们的家族事务吧。”
查莉仔细地观察了面前的两个人，尽管他们外表出众，也难掩长年奔波后风吹日晒的痕迹，的确很符合他们所说的四处漂泊的猎魔人身份。
她缓缓将武器放下，交到海斯汀先生的手中。兄弟俩松了口气，被黑漆漆的枪.孔对着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请到沙发上坐下吧，先生们，我去泡点茶，还有您的可乐。”维多利亚看到女儿的动作，知道大概是误会这两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了。自己的丈夫则仍然警惕地站在女儿的身边，寸步不离。
一行人在沙发上坐下，萨姆和迪恩只感觉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眼前的女孩能如此面不改色，甚至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查莉有些困扰地用手抵着太阳穴，想了想还是问:“抱歉，你们中有人养狗了吗？今天我的脑子里一直有那种大型犬的咆哮声，吵得我头特别痛。”
对面的两人坐下后本在对客厅的环境东张西望，听到查莉的问题，他们先是惊讶地对视了一眼，随即正经起来。
“这不是我们养的狗，但是我们确实有这方面的困扰，你是个灵媒之类的吗？”萨姆忍不住心生期待。
他们在这一年内已经走访了能找到的所有巫师，灵媒，教授，术士，猎人，甚至连恶魔都尝试过了。
没有人知道怎么能解开迪恩和地狱犬的契约，那些和恶魔做过交易的人都已经下了地狱，无一幸免。
“说来话长了。”查莉皱眉，“介意给我看一下么？”她向迪恩伸出自己的右手。
迪恩当然不介意，他握住查莉的手，向弟弟做了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海斯汀先生冷冷地在女儿身后，对着这位迷人的猎人先生晃了晃手里的格.洛.克19。
无数的画面涌进查莉的脑海里，她现在已经学会更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在避免被随意触发的同时，又能更好地去抓住有效信息。
“迪恩，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不要做出一副你根本不在乎的样子。”画面中的萨姆对哥哥怒其不争。
“我不想死，我不想下地狱。”这是迪恩终于正视了内心的脆弱。
一个纯白色瞳孔的女人打开了门，由远及近传来查莉一整天都在幻听的凶狠低沉的犬吠声，尖锐的爪子在地板上划过令人不安的声音。
地狱犬看不见实体，但迪恩的身上开始显现出喷涌鲜血的抓痕和咬痕，平时总是神气活现的人现在撕心裂肺地哀嚎着。
萨姆被恶魔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哥哥逐渐失去了生机，安静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那双总是含笑的绿眼睛还睁在那里，凝固着死前最后的恐惧与绝望。
查莉松开了迪恩的手，若有所思。哪怕触动一点也不必之前少，至少这一次，查莉没有流眼泪，她只是很庆幸自己能想办法阻止这一切。
“怎么样？”迪恩紧紧地跟随着查莉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他平时表现得若无其事，他愿意为自己的弟弟赴汤蹈火，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然而当死亡的钟声响起，他发现自己还是害怕得要命，更不用提他死后要去的地方。
用露比那个恶魔的话来说，在地狱的火焰里走一遭，人性就完全灰飞烟灭，无一幸免。
但迪恩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恐惧。爸爸已经不在了，他是萨米的哥哥，也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了。
迪恩做出过承诺的，只要有自己在，什么坏事都不会发生在萨米身上。
“我想我可以解除这个契约。”查莉带来了这一年来他们听到的最美妙的消息。“一个显形咒先显现出绑在迪恩身上的契约，然后我可以把它直接粉碎了。”
“等等，就这么简单？不用仪式，不用交换，也不用什么代价，你就把它粉碎了？”迪恩和萨姆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力量，他们一直了解到的就是必须要付出什么很惨痛的代价，才能换取一些权宜之计。
“我的能力有些特殊。”查莉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两个难以置信的猎人说明。
“世界上最强大，最容易被忽视的能量之一，就是时间。世间的一切事物最后都会化为尘埃，再强大的魔法都逃不过宇宙的法则。
让我来为你的契约快进到无穷远的时间，让它的每一个原子分解，湮灭成灰烬，问题就能解决了。”
随着查莉的解释，她的眼睛逐渐变成一种很明亮的金色，那是和黄眼恶魔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仿佛有金色的浮尘在她的身边舞动。
话音刚落，兄弟二人就清醒过来。查莉刚刚似吟唱般的解释仿佛有催眠作用一般，带领他们进入了一个完全神圣，完全平静的状态。
“时间漩涡的力量是我本身具备的，但是对于巫术来说，我还是个很新的新手。”查莉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稍等，先生们，我得查阅一下契约显形的咒语。”
“当然，当然……”温彻斯特兄弟的眼神已经完全是看救命恩人般了。两个人缩起长腿，让查莉穿过沙发跑到楼上去找她的魔法书，和海斯汀先生对视一眼，陷入尴尬的沉默。
好在很快查莉就抱着她的魔法书和蜡烛噔噔噔地下楼了。“我要先用一个反追踪咒，防止别人通过你们逆向追踪到我们镇。”
查莉把搂在臂弯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摊在地上，大家就看着她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宁可麻烦一些，不到万不得已查莉可不想现在和这帮恶魔正面对上。
等她一条一条地把所有掌握的保护性质的咒语都施了一遍，今晚的正题才刚刚开始。
“显形咒……显形咒……”查莉翻阅着魔法书，温彻斯特兄弟的视线紧紧地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找到了。”查莉停下手中的动作，“深呼吸，把你的手给我。”
“就这样就开始吗？不用放点血，或者画一些符号？”迪恩感觉手掌心渗出了汗，声音都有点发抖。他在自己的皮夹克上擦了擦，伸向查莉。
“时间漩涡的供能足够我完成仪式了，我个人而言不太喜欢流血。”查莉笑着握住迪恩温暖的右手。“别紧张，让我们解决一下烦人的小狗问题，准备好了吗？”
迪恩看着查莉带着鼓励的眼睛，或许他在酒吧里的话错了，他真的遇到了自己的好运女神，于是他点了点头。
“我早就等不及了。”
“Sky above,earth below
Gather all my strength bestowed
Veil of the vows,clocked as bond
Untie the knot,unbind the lines
By power of truth and light itself
Shine on the lurking threads and blaze in flame！”
暗红与黑色交织的脉络如藤蔓一般环绕在迪恩的周围，汇聚成粗壮的主干扎进他的心脏，脉动间仿佛汲取养分的血管，看得迪恩面色惨白。
“这玩意儿一直吸在我身上？”他惊恐又嫌弃，双手无助地张开，不敢触碰到它们。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收债人和地狱犬总能找到你们。”查莉蹲下来仔细观察着。
或许施展这个契约魔法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契约的实态是什么样的，但是宇宙间万物都由最微小的粒子组成，无论肉眼看得见与否，它们都会以某种物质的形式存在。
显形咒只不过是帮助查莉的大脑去理解它的构造，真正的恶狼之力甚至能让宇宙中最强大的戴利克舰队在弹指间湮灭，分解一个契约，查莉可以应对。
查莉的手缓慢地停在这些脉动的契约线上方，客厅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由远及近传来的地狱犬的低吠。萨姆和迪恩惊坐起来，防备地环顾四周。
“别怕，它们找不到这里。”查莉镇定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惊慌，这让兄弟俩放心了一些。
“我的存在让它们不安了，我向你保证，这是它们最后一次能感应到你。”
飞舞的金色尘埃带走了契约线上的阴冷与黏腻，迪恩感觉自己处于一个温暖又安全的环境里。查莉的眼睛又变成发光的金色，整个人被时间漩涡的光晕笼罩着。
任何依附在迪恩身上的邪恶之物，查莉都能将它分解，耀眼的金色光芒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用手去遮挡眼前的亮光。
当迪恩和萨姆再次睁开双眼，骇人的契约线不见了。在它们存在过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层细细的沙土。迪恩抓起一把，让它从掌心流下。
“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先是自言自语，又看向弟弟。
“萨米，我能感觉到，它真的消失了！”迪恩的声音颤抖着，像才学会呼吸一样大口地喘着气，激动的泪水快速地盈满整个眼眶。
兄弟二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萨姆也忍不住流下了喜悦的泪水，迪恩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有人知道，对于萨姆·温彻斯特而言，这近一年以来他觉得自己被分为了两半。
一部分的他是那个头脑清醒的斯坦福高材生，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寻找着拯救哥哥的任何可能。
而另一半的他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浑浑噩噩地逃避着现实。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哥哥因为自己而死。
迪恩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他也如此。萨姆·温彻斯特愿意为迪恩做任何事。事实上，他宁可那个会被地狱犬撕碎的人是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迪恩为他承受这一切。
萨姆在无数个黑夜想着，到底为什么，命运要让他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他在最愤怒地时候质问上天，难道连他的最后一个亲人也一定要带走吗？他又在最脆弱的时候绝望哀求，无论是什么神明在上，帮帮他们吧。谁能帮到他，他就愿意信奉谁为他的神明。
最后，他们彻底绝望了，朋友们已经尽力，但终究没有人能帮得到他们。
利用最后的时间再干掉几个恶魔吧，他们这样想着，追踪着报纸的线索来到了这个弗吉尼亚州的小镇。
猎魔，救人，这是他们兄弟二人最擅长的事情，他们会干到最后一刻。
命运的必然和偶然相遇了，一个女孩出现在了那个酒吧，这是迪恩说的“善良得太不真实，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的女孩。
他们敲响了她的家门，现在迪恩得救了，他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也得救了。
萨姆·温彻斯特始终记得自己在黑暗中做出的承诺，他只知道发出求救时，上帝没有出现，天使没有出现。恶魔倒是出现了，只不过是满嘴的谎言。
一切之外，这个掌握着时间之力的女孩出现了，以一种他不能理解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她就是萨姆·温彻斯特眼中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彻斯特兄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