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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在一起吧 “穆清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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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归……”
瞧着穆清归的脸色快与身上白衣一体,秦凝月走上前,扶住穆清归。
“放手,放手。”
灵力输送间,察觉穆清归要挣开,秦凝月本欲强行箍住手腕,却瞧他眼下乌青重重,便语气软下道:“我们之间有过多次争执,可我并未想与你为敌。”
“……”
察觉穆清归气息渐渐平稳,不再挣扎,秦凝月继续输送灵力,垂眼缓缓道。
“我知晓妖族弱点,可与你同回宗门,助退妖群,你助我——”
“秦凝月!”
话未说尽,穆清归便挣了开来,他往后退了几步道:“你的话几分真,几分假?或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来哄骗人?”
“我……”
秦凝月正想开口,却见穆清归罕见的低笑了一声,笑中好似有着无限苦涩。
“你的师兄,师妹,他们那样听你的话,也都因此吧。”
他说罢,神色冷然,拂袖转身,身形一下子远了。
“秦凝月,你的厌恶之意显露多次,歉疚也言过其实,早已无用了。”
眼见穆清归背影一步步走远,一袭白衣缥缈,她的喉间有些发紧,只得缓言道。
“阵法一破,妖族便会倾巢而出……妖族之力皆系于妖王,妖王之身是容器,本身藏于妖群最底下沉睡,未有攻击力量,若妖族出,便趁其还未唤醒时,斩杀妖王。”
把原文中的关键信息全部吐露,秦凝月紧紧盯着那白衣背影,却看那人步子未停。
“穆清归……”
秦凝月低头攥紧了指尖,看着自己的指尖,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她突然意识到。
她似乎还没明白,穆清归方才那话,连带着他先前做的那些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师兄师妹,他这几日,难道他被她炼制的符伤了后,在想的是这些?
想到这里,那个她不敢去想的念头,慢慢浮现在脑海。
她想再后撤一步,却发现,她半步难挪。
其实,她早便该放弃一同共存的想法,在洞穴里,在他求援时,反正只要轻轻一点灵力攻击,他一死,便不会再有人来和她抢徒儿了。
他不是男女主,没了他,这个世界还会运转。
没了他,任务也可以继续。
没了他,也就只是如此。
况且,他知晓了她知道妖族弱点,这本就是一个在原文中都该是最后揭晓的秘密。
难保他说出后,有人怀疑到她的灵魂是外来者,他不能留,不能留……
秦凝月手中凝聚起一团灵力,看着手中幽蓝的灵力,秦凝月想,只需轻巧一推,以他现下之力,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回去只要半真半假说了,说他是阵法所系之人,死是阵法波动所致,也便好了。
这样想着,秦凝月慢慢抬起指尖。
可是,秦凝月看到有些许发白的指尖,愣住了神。
若没了他,再不会有一个人能够在被她逗弄过后,还能冷着脸来帮助。
再没有她说什么,就去做的人。
再也没有,一个哪怕暴露自己,也要她安全的人了。
这个世界,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而她好像,似乎,大概,还挺喜欢看他气恼的脸色。
或许是因为,他气恼时,那脸侧和耳尖飞上的一点红会显得他更鲜活?
秦凝月不能完全明白,她只是觉得,若是这世界没了他,会空了些许。
穆清归……这个秘密说出口后,你我,便是同盟了。
心里暗自想了明白,秦凝月眉头松开,她神色也就轻松起来,她抬起头,掷地有声道:“穆清归,我并未哄你,也并非骗你,至于厌恶,更是半分未有。”
“你我之间,戏弄之余,多是命运使然。”
说着,秦凝月首次觉得自己的声音如此不稳,但她还是捏紧了指尖继续道。
“当下,我用妖族之秘与你做交易,邀你……共为师尊。”
说罢,她看着那个背影,企图看到他走过来,可是,他并未如她所想一般,甚至动也没动。
两人分别站在原地,只余下,沉默良久。
想来,她在他那里,已是一个不可信之人了。
分明,她没想走到如此地步。
怎么又下意识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又下意识觉得自己能做到。
秦凝月自嘲般低头笑了笑,散去掌间灵力,正欲转身,却瞥见了身旁那白色衣角,还有一缕青穗。
“我教剑法,以及如何使用此种力量。”
穆清归手握长剑,话语清亮如泉水流淌,秦凝月倏地抬头,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喃喃道:“穆清归?”
见秦凝月微抬头看向他,眼神渐渐亮起,穆清归抿了抿唇道:“修士自当以大义苍生为重,哪怕不知妖族弱点,我也会回,若你有意,便可与我同去。”
“至于这孩子身上的灵力,虽有异处,但也与我同源,我自是能教。”
秦凝月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就到了她身旁,抿唇却难掩笑意的人,她眼神微动,心里好像有某处被撞破了一个口子。
“穆清归……”
秦凝月一个抬手,揽住他的肩膀。
双唇的温热轻触,如滚烫的热意浇下,直烫得两人都恍惚。
鼓跳如雷的躁动下,她想,他的出现,是看不见,又浸满衣裳的木质香气。
她早已习惯他的存在,虽然,他总是默然得好似不存在,但回过头来却发现,他早就在她的身后烙下了影子。
她闻嗅着他身上的香味,慢慢沉溺,却又突闪过一丝清醒,仿佛在审判着她,这份审判让她的手松开些许。
是什么呢?是好胜的追逐吗?
不愿等待的,难以抑制的,失序的,竟然是她。
她不允许。
秦凝月抬眼,将人推开些许。
在呼吸时,在平复心跳间,她抬眼,看着这个眼前也早就燃起水雾的人,缓缓宽慰了些。
是了,不只是她。
心跳复鼓,香气不止,拢住彼此。
无可奈何的,不只是她。
那么,输了又如何。
她瞧着他像是快滴出血色的耳尖,撑着他的肩,溢出一声轻笑道:“穆道友……往后同行,多担待了。”
似乎是被这话唤醒,穆清归陡然退后几步,脸上满是震惊神色。
“青冥!”
见穆清归似乎是想要御剑飞走,秦凝月眉宇间冷下,一字一句道:“穆,清,归。”
她的话无比轻柔,却又无比清晰。
“你在躲什么?”
虽是疑问,但语句坚定,丝毫没有犹疑,秦凝月挥下灵力屏障,走到穆清归身前,直视他的眼眸道:“往日种种,乃至方才你的质问之语,难道都是假意?”
“不是。”
“那么,是我误会于你,误解了这份意?”
秦凝月笑意如旧,看穆清归罕见的低下了头,似乎是不敢抬头看她,秦凝月继续道。
“穆清归,你明不明白我的心?”
见这人始终不发一言,秦凝月呼出一气,她瞧着低头不语的人,咽下那些想要吐出的伤人之语,停顿片刻道:“还是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胜过我?”
“……”
良久,穆清归像是个被释了咒的木偶,只剩身体的微微颤动,让她知晓,他在听着,他听到了。
“不过如此,原来,也都不过如此。”
秦凝月扯出半个笑,掐紧手心转身:“既是我弄错了,那便是我冒犯了,穆道友……就此别过。”
秦凝月转身,刚走出半步,却被拽住手腕,她回头看去,穆清归嚅诺着,眼眶红透。
“别走……”
“若你无意,又为何还要挽留?!”
秦凝月转身,握紧穆清归的手腕道:“即是要避开,便彻底些!”
“月儿……”
抚上头顶的手颤抖着,发觉秦凝月没扯开,穆清归慢慢收紧怀抱,闷闷道:“我自小便引起灾祸,命数有言,与我亲近之人,皆有灾殃。”
“我不愿让你,受此牵连。”
说到最后一句,穆清归故作轻松,放轻语调,而秦凝月的心却越来越疼,像是落进了泥里,被人百般折磨。
听着他这刨心之语,秦凝月也便收起一贯的笑意,揩过自己的眼角,轻轻道:“穆清归,我并未像自己所说,何物都不怕。”
“我自小失了父母,只有两个妹妹相依,自父母二人在我眼前死去,我便极度害怕,害怕到梦中日夜皆是此景,后来,为了妹妹,我让自己什么都不怕,可当妹妹她们也离我远去,我才知晓,我其实还是恐惧。”
“月儿……”
看穆清归握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秦凝月静了一息,靠在穆清归肩上,缓声道:“后来,遇到了小团子,又遇到了你,我似是没那么怕了。”
“偶有时刻,我往往会想,为何是我活了下来,曾有人言,说这是宿命,而后来,我几乎见到了宿命,这时我才知晓,宿命也是可改的。”
“你,便是完全脱离我所想的命数。”
说到此,秦凝月抬起眼看向穆清归,却看到这个说起自己事时毫无反应的人,听她说了寥寥数语,却早已泪流满面。
“我曾经还说鸢儿爱落泪,现在瞧着,你也不予多让。”
“我说我的事,你怎哭得这么厉害?”
“月儿……”
擦去穆清归的泪,秦凝月抓紧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道:“所以穆清归,你是我唯一从宿命中,求不得的答案。”
话落,秦凝月捧着穆清归的脸,轻柔一吻落在他唇角。
见穆清归失神般呆愣住,唯余那耳尖渐渐泛红,秦凝月退开些许。
她抚过那双初见时,仿佛滚过冷雨的眉眼,缓缓抚过他的脸庞道:“穆清归。”
“我不喜欢剑修,太锋利。”
“不喜欢火焰,太热。”
“可,我看中你了。”
“你,从来就不是我喜好的标准。”
“可我,就是看中你了。”
“月儿……”
瞧着穆清归在她的话下慌了神,喉结微动,秦凝月收紧怀抱道:“我从来就不是温柔的人,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轻易放手,想要的人亦是。”
两人的相拥间,穆清归抚过秦凝月头发,轻声道:“月儿……你受苦了。”
听此话,秦凝月苦笑一声,她没想到,自己的自白甚至于告白之言,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回应。
果然是木头啊……
没再迟疑,秦凝月抬眸,坚定道:“木头……我欢喜你。”
她感受着这本就木讷的的人在她的话语中,仿佛木质迅速枯干,呆成木头,她笑了笑道:“穆道友没有什么回应,难道又是我会错意了?”
在她的话落后,她看着他眼中的火燃烧起来,红透了眼眶,落了满面,只得哽咽道:“月儿,此事后,我们结为道侣,可好?”
“好。”
一语流落,木楞的,像是失去魂魄的人终于活过来,他回握她的手腕,吻似刀锋。
温柔者的锋利,似乎终于破开了木头的外壳。
剩余的话语,散落在呼吸里。
“木头,我喜欢你……”
“第一眼……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