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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装睡,便亲你了 “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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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
卜义风神色怔住,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猜测,他手中的酒壶轻晃,只得下意识看向气息不乱的秦凝月。
没等耽搁,秦凝月将玉石收入袖中道。
“方才那大殿钟鼓声连接山门阵法,随我去山门处。”
“是。”
“小团子,你在这里等着,待会与鸢儿一起回去。”
“嗯。”
见小团子点了点头,秦凝月摸过她略有了些肉的脸颊,甩袖而出,飞了起来。
与卜义风落在逍遥宗山门处,看向外间的景象,两人皆愕然。
“怎么,怎么会如此?”
卜义风看着空中飘扬的雪,和那已积了厚厚一层雪的大地,喃喃道:“春夏交接,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大雪,更别说,我昨夜还下山买酒,完全没察觉异样。”
“更何况,怎可能还是这隆冬般的,漫天飞雪……”
卜义风说着,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
六棱雪花慢慢融化在他手心,水从他指缝间流下。
“我去查看山门阵法。”
没有再多做耽搁,秦凝月率先走到山门镇守石处,查看起阵法。
“大师姐,那处有人!”
随着卜义风的话语落下,一阵灵力流动从原本堆满了雪的镇守石处波动而来,秦凝月下意识斜睨过去,一道符飞出。
眼见这符被一道沾着雪的剑劈开,掉落在地,秦凝月忍不住拧起了眉。
她眨了眨眼,见黑色的镇守石抖动着,显出黑色,好似有何怪物要从中苏醒。
“嗡!”
卜义风祭出他的剑,那被雪覆盖了些的剑被制住,停在半空,秦凝月捻起掉落的符,手中暗藏灵力,正欲使出,却发现雪被慢慢抖落,那雪下显露出了的不是怪物,却是一个人。
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熟人。
穆清归一袭黑衣,脸上的血色如雪般青白,他微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秦凝月见是熟人,也就松下心,略向前一步,正想问问这人为何如此狼狈模样,为何来此,却听到了细微的,如同耳语般的话。
“清弦派……求援……”
秦凝月还未来得及听清,却看那穆清归身形不稳,一下向前扑来。
“穆清归?!”秦凝月站在原处,伸手接住这个直愣愣倒进自己怀里的人。
冰冷,冰冷,满身的风雪秦凝月下意识运起灵力,正欲继续催动热气,却觉手边一阵黏腻。
她抬起手,粘稠的血水沾染了指尖,那血似乎是从这怀里的身躯,慢慢流到了她手里。
她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他本身的血,还是他来时,斩杀妖物时沾染的血。
她没有去想其他可能性,拢住他,低头道。
“穆清归……起来。”
想起之前在秘境出口,穆清归那副完全敌对的冷硬模样,秦凝月略动了动指尖。
她正欲将此人推出,却看怀中的穆清归睫毛微动,呢喃声传来。
“求……援……”
自觉怀中身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越来越像一块冷硬的石头
秦凝月微叹一气,将人抱紧,挥袖拂去这人身上的雪。
“师姐,检查好了,阵法没有损坏痕迹。”
在她与这旧日之敌接触时,卜义风已检查完了阵法,他扔起酒壶又接住,瞥了秦凝月怀中的人一眼,玩笑道。
“只是师姐,这人不会是你的情夫吧?”
“卜,义,风。”
秦凝月眯起眼,看向瞬间将酒藏进怀里的卜义风。
“呃……哈哈哈哈,我看师姐与此人这般亲近,还以为这是师姐下山惹的情缘,一时失言,失言。”
“我自罚一口,自罚一口。”
卜义风被秦凝月眼神一瞪,干笑两声,将酒壶从怀里拿出,正要将酒再倒入口中时,却仰头发现手中的酒壶不翼而飞了。
“酒我先收着了,你带此人去药云峰,我去长老大殿。”
秦凝月将怀中已快了无生息的人推到卜义风手里,抓紧了手中弟子命牌,似要即刻离去。
见此,卜义风抓住这被推到自己手里的陌生俊美黑衣人,朗声唤住秦凝月,开口道。
“师姐,能不能说说他是谁,不能真是师姐心系之人吧?”
卜义风摇了摇头,似是叹息般。
“想我逍遥峰被无数弟子爱慕,敬仰的大师姐,竟看上了一个外人,可真真让人心不甘啊!”
说着,卜义风挑起眼,玩笑意味更深:“莫说我还为墨云峰弟子保证过,师姐绝无心上人……”
见卜义风还在打趣,秦凝月将手中酒壶收进乾坤袋道:“少些胡言,快些送人过去。”
“师姐,这人交予我,那酒……”
“稍后人好些了,酒便还你。”
“他是清弦派的人。”
听着这名字,卜义风总算散了玩笑的心,面色凝重起来。
“师姐,我会让他活下来。”
“他有何异常,灵力传音来便是,若你稍后要寻我,便也来大殿。”
说罢,秦凝月甩袖而起,飞至长阶之上。
至于穆清归,她与他的账,往后算。
一道道长阶快到云中,逍遥宗最高那处便是长老们所在的大殿。
瞧向那处,秦凝月飞至高空,到大殿外落下,看向金墨色牌匾。
长生殿。
是这了。
走进殿中,看着只有个虚影的地方,秦凝月走上前,将山门外的景象与穆清归的事情都说出,说到穆清归时,她略垂眼,隐去自己历练早已与穆清归相遇之事。
“长老,这便是方才山门处所遇之事。”
“终于来了……”
秦凝月说罢,看着眼前的虚影慢慢变化,很快,一个白衣白胡白发,只是胖得如缸的长老便出现了,他转过身来,道。
“我乃肆平长老,山门之事我们已知晓,这山门阵法,稍后我会集结诸位长老前去再查看。”
“肆长老,我师尊……”
见这长老眼睛弯弯,神色平和,秦凝月忍不住开口道:“莫师叔说他们去了清弦派,现下这清弦派求援,不知师尊他们怎么了?”
“莫担忧啊,莫担忧,诸位峰主的魂灯并无波动,你们小辈不用忧心,我们这些老人还能处理。”
听着肆平长老的安慰,秦凝月也便转而问道。
“肆平长老,向来清弦派便与我宗门不合,那清弦派弟子的安置去处,不知如何安排?”
“清弦派……”肆平长老将手中的白胡子放下,笑呵呵道,“那清弦派弟子,待他休养几日便让他来此,我们还有许多要询他之事。”
“至于安置,先在你峰修养,切勿外传此事。”
“是。”
待长老身影渐渐虚化,秦凝月也便行礼转身,出了大殿。
“师姐!”
刚下长阶,秦凝月便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呼喊,她抬起头去,只看到从半空御剑,连忙飞下的卜义风。
“师姐,那人不知怎么的,他那剑又疯魔起来,完全制不住,险些把我这桃韵春裳都划破了。”
“别说给他上药了,连近身也不得,我实在制不住,只得来寻你。”
看卜义风扯着自己桃色的外衫,秦凝月闭眼片刻,随后睁开眼道。
“带我前去。”
药云峰。
随着小药童和卜义风进了内院,秦凝月走进院里,只见穆清归那把青冥剑在上空环绕着,剑气凌厉。
“护主吗?”
“若是不想让你主人死,就停下。”
看这盘旋的飞剑不停,秦凝月口中说着狠话,见此剑不停,她正欲祭出灵力剑时,啪,一声轻响,方才还飞着的青冥剑掉落在她手心。
秦凝月抬手,见掌中的剑身轻微颤动,她拂过剑身,待剑平稳,抬手幻化出剑鞘,将剑收入鞘中。
“师姐?”
“无事了,你们继续。”
“嗡——”
见自己这话说完,手中已入鞘的青冥剑又颤动起来,秦凝月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卜义风捞起身旁的小药童,一溜烟跑了出去。
“师姐,药在石桌旁,你喂他吧,我们走了!”
见卜义风转瞬跑远了,指望不得,秦凝月走进屋内,看着昏睡在床榻的穆清归。
“妖物,妖物未尽……”
穆清归还在喃语,秦凝月走上前,第一次认真的去看这个人。
这个一直赖着,跟她针锋相对,又偶尔被迫互相依靠的人。
她记得他的眼,从雨滚过的冷,到彼此刀剑相对的寒
又到偶尔被她逗时,或困惑,或气恼。
不同于他整个人的潇潇竹色,凌厉剑气。
他的脸十分矛盾。
在他少年气的清俊脸庞下,他的唇形很饱满,如桃花瓣,被她的话捉弄时便会气恼的抿起,藏起那淡色。
眉倒是锋利,如远山黛,吸引着人的注意,让人与他交谈时,会无意间又看向了他的眼睛。
怎么说呢,在她看来,他的表情虽细微却明显,总之,让她有时不禁想逗逗他,想看他眼中浮现平静以外的神色。
这或许就是其一。
其二便是,危急之下,他又算是让人信赖的伙伴。
秘境一行,到底真如江归舟所说是她内心所想,还是江归舟所营造假象,亦或是鸢儿说的意识朦胧,她分不清,却又罕见的,不想分清。
她拿起药碗,嗅到苦辣气息,再端起时,看着这昏睡的人,她不禁又想逗逗他。
若是让他醒来,一勺一勺喂他,是不是能看到他因苦药破功的神情?
秦凝月掀起衣摆,坐下,将昏睡的人扶起,他冰冷的体温让她下意识想要把他撒开,却又想到他醒过来的趣味,便将人揽进怀。
她像是抱着小团子一般,轻拍着脊背,输入灵力,轻声道。
“没事,都没事了。”
“清醒些的话,便喝些药罢。”
“……”
没有回应,像是一个冰块,冻起来了,只把她灵力吸收,却无丝毫融化迹象。
“穆清归,若是你再装睡,我便亲你了……”
女主:“落魄小狗狗,好可爱,想亲。”

男主:装睡(心神不宁,心跳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