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起云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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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庆城还有一天日子，苏空决定带着邓链闲再转几圈海城。
海城，顾名思义，沿海城市。这里的情况和庆城不一样，白木栅栏和白色房子外体。房子不高，有层次感，简约大方。
这正是苏空喜欢的。
此刻，他正坐在环海巴士上，闭着眼，面前吹来的是混有淡淡海盐味的微风。他想脑子放空，让旁边的某些人安静的欣赏这片海域。
偏偏旁边那只狗不争气：“苏空，起来看看，这片海是黑色的！”边说边摇晃苏空的手臂。
苏空不耐烦地睁开眼，骂人的话刚要出口，被邓链闲一个手指分散注意力，望向大海。
海城的大海一直以平静辽阔、蔚蓝洁净出名，现在却呈灰黑色。苏空警觉地望向远方天空，翻滚的乌云在远方，马上要侵蚀这片净土。
乌云的那头，是庆城。
“咪咪乖，不要叫，雨天很快就过去了。”庞忖抚摸着他的小咪，听着外面烦躁的雷声、雨声。
办公室的布局显然不是大众所熟悉的，倒是有庞忖家的影子。
他喜欢安全，全家以暖色调为主。暖黄的灯光和米色的沙发，猫爬架和毛线球。
“吸猫重度患者是这样的”用庞忖的说法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雨滴重重打在屋顶，一声接着一声。
室内一片祥和。
庞忖听取程须淞的意见，把屋顶换成了隔音的，墙壁也是。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哎哟，大雨天还来拜访啊，程音乐你可真是……”庞忖调戏人调戏惯了，特别是“程音乐”，三天来他家五趟。
开了门，面前是陌生的人。
“聊几句。”
“说说你要说啥吧。”
庞忖一改常态，沉下气来，询问面前这个女人——身上有些许泥水的女人。
对方看上去并不贫穷，典型的新城区人。她怯生生地开口：“我是杨敛，来这里躲雨的，知道海城吗？”
“就那个旅游黄金时段火爆的地方吗？去年好像因为人员载重导致大桥坍塌。”
女人点点头，继而开口：“最近时间发海啸了。”
“海啸？”庞忖，“海城不是一向以安静辽远而出名吗？”
“准确来说，是那边先有了一次小范围轻微地震。”
“小范围？”
“仅在海城范围之内，虽说有两城之间的乡村也受到了影响，但并没有人证明，更何况地广人稀，无人作证。海城仅在本城上报，当地新闻报道后就没有多管了。挺奇怪的，一般来说不会有这么大的海啸的。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庞忖“哦”了一声。
“那这次海城领导总要‘下台’了吧？”
“应该。”
发海啸，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事。但临海城市中，只剩海城没有经历过了。
“有人伤亡吗？”
杨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调出一则新闻。
昨天的。
“海城旅游人次超三万。”
海城临海地区，大水漫天。
苏空冷脸坐在救生艇上 ，一是因为海水冷得，二是因为他本来就板着个脸，不臭就怪了。
更何况旁边还有只烦他的大狗，湿透的大狗。
湿透了还异常活泼的大狗，缠着救生人员问来问去的大狗。
大狗望了望被大海淹没的城市，又望了望在天空上下起伏的直升机：“还好规模不大，不然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咋就不吞了你呢？”苏空反驳。
“这样就没法陪你了。”对面一脸天真。
苏空翻白眼可以上天了。他偏过头，不再理会。
余光中，他看见那个一心划船的救生员，很年轻，女的。小脸通红，不知道是看到帅哥害羞还是憋笑憋得。
苏空就这么注视着她。
那女孩一会儿用眼角瞄他，一会儿又偷偷看看邓链闲，脸快烧着了，愣是一句话不说。还是苏空主动搭话，救生员才红着脸转过来。
“你们来这儿干啥。”虽然答案很确定，但苏空看着对面不太聪明的样子，只能问个这样的问题。
“救人。”
“有没有什么策划者？”
苏空深知海城这次灾难，不会有人来救助的，除非有人暗中想上位。
“李……不对，这个保密。”
“谢谢。”
套话中，苏空得知对方是专门学救助方面的，无非就是一个才毕业的大学生。除了她学校那几堆学救助的，还有几个是自愿来的。
“自愿来的，谁没事这么闲？”
换苏空，他本人肯定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哎呀，待会儿给你看看，老帅了。”姑娘越说越起劲，看了一眼苏空，“跟你差不多。”
我？差不多？明白的夸人。苏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看女孩：“谢谢。”
女孩又红着脸转了过去。
苏空看女孩的眼神愈发奇怪。
救助站设置在各个还未被海水覆盖的楼顶，足以证明不是豆腐渣工程。总救助站还是在庆城。暂时补给完，苏空一行人爬上了直升机。
“唉唉，你看，就是那个男的，太帅了！”苏空没想到这个花痴女记得这么清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男人穿着最典型的救助红衣服，但明显是加大码。衣服大还不说，衣服下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实。至于颜值，反正女大学生喜欢，又能差到哪里去呢？只不过看上去很高冷，不然手机得被加爆。
苏空瞅了几眼，冷嘲热讽了一句：“有这身材为什么不去酒店逛逛？”
“因为去过，手机还报废一个。”对方似乎听到了，转过头，语气平淡，却锋芒毕露。
苏空冷笑：“去开你的直升机。”
“不是我开。”
“继续去疏散人群。
“没人了。”
“收阶梯。”
“早就收了。”
现在是真的挑不出一点刺了。
苏空无语半晌，回头看了看被还有那个淹没的城市，。
他不知道看到了多少人的手臂，人的腿，以及人的其它部位。他们被困在了倒塌的高楼下。他们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败给了老天，败给了自然。
“人类才是最弱小的。”他说。
“我同意。”半抱臂靠在座椅上的男救助员说。
“去你的，谁问你了？”
“当我没说。”
还说没说，苏空都看见男救助笑了。
几天后，海城的事都人尽皆知了。
庞忖看到了“海城前任政府官员全部下台”，内心是高兴的。
但是有个反常的地方，程须淞那家伙已经十几天没来。
十几天诶，按道理不应该这样啊，庞忖暗暗思索。
门终于再次响起来，但这次门是自己开的。
“咋不锁门啊？”
“懒得关，外面不是还有店员吗？”
程须淞不想再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然而庞忖又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凑过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对你的女朋友。”
“我哪儿来的女朋友？”
那前十几天去干什么了？
程须淞看出了他脸上的疑惑，无奈撇撇嘴。
“海城不是发海啸吗，我去帮忙了。”
“你也是闲，不怕为难别人。”
程须淞笑笑：“我麻烦别人？别人没来烦我都算好的。”
他又带上意犹未尽的表情：“说起来，好像有个人挺可爱的，让我去夜店，那张脸是怎么说出这样的话的。”
夜店？可爱？庞忖怎么想也不会把这两个词想到一块去。
“你说啥是啥吧。”
“话说回来，今天周几？”
“周天。”
“出去逛吗？”
“走。”
俩人从店里拿了两杯咖啡，戴上口罩和帽子，从后门走出去了。
他俩还记着上次出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新城区街道其实很宽，但往来的人潮只留下了那一点间隙，热浪扑面而来。在庆城的矮个子中，有两只“火烈鸟”尤其突出。
就是庞忖和程须淞。
街区最高的楼有LED屏幕镶嵌在楼外部，实时播放新闻。海城出事后，几乎都关于海啸和交通了。
“最新消息，今天所有由海城飞往庆城的飞机航班将减少航班，仅一次航班。”
两个火烈鸟没搭理。
两个火烈鸟丝毫没有注意，在他们旁边，有无数个人望着他们。
至于为什么是望着，身高差使他们自卑。
不过程须淞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扎高马尾的女生。
恰巧她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和程须淞一起救助苏空的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将头发全都梳到脑后，比原本清爽许多。远看，跟当代的“流量小花”还有几份神似。
不过女大学生即使在日常生活仍没有改掉看到帅哥就脸红的习惯，远远看到程须淞，装作看向其它地方，结果看到了站在他旁边的庞忖。
两个帅哥啊，怎么逃？
她转身就走。
程须淞打算去追。
“哟，看到熟人了？”庞忖打趣。
“她喜欢你。”
“喜欢……等会儿，你说啥？”
程须淞早就去追女大了。
就这样，庆城的人们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两个又帅又高的男人追着一名弱女子跑，疑似打架。
打什么架，那分明是兄弟给自己找了个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起云涌.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