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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真不愧是执行力满级选手,江临岱简直了,甚至不敢抬头看文岳的眼睛。

      “还是杨总考虑的周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小江,明天片场见?或者,需要我帮你跟林导多请一天假吗?一天,够吗?”文岳十分贴心的问。

      江临岱恨不得自己立刻被人道主义毁灭,请什么假,为什么要请假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他就纳闷了,文岳看上去那么稳重一个人,是怎么好意思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隐晦十足的暧昧暗示的?

      江临岱同手同脚的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请出门,这一天过得,比坐云霄飞车还刺激。

      可一回头见到杨壑深的脸,一股暖意奇迹般的顺着骨头缝渗出来,江临岱才意识到即便天天联系,自己竟还是如此的思念他。

      “你叫他岳哥?”杨壑深随手把衣服挂在椅背上。

      “他比我大,不叫哥叫什么?”江临岱莫名其妙。

      “我也比你大。”杨壑深双手抱胸,不服气的看着他。

      “那你想让我叫你杨哥吗?”江临岱被他乱吃飞醋逗乐了,心里又实在痒痒,没忍住嘴贱:“但是我不想怎么办?我更想叫你哥哥。”

      他扬着脸,眉眼调皮的弯起来,带着撒娇般的亲昵,对杨壑深来说简直是绝杀,他忍无可忍的一把将人捞进怀里死死抱住,低头给他了一个深吻。

      久违的唇齿相依,两人俱都舒服的轻轻喟叹,一个月的相隔两地,终于由此抚平了些许相思之苦,杨壑深不依不饶的缠着他,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江临岱轻轻推了推他:“不是要去洗澡?”

      杨壑深又磨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放过他,转身进了洗手间。

      原本他是打算周末过来的,行程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但中午那会儿江临岱哭了,他便觉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再等,必须立刻见到他才行。于是他临时把到这里考察的计划提前,硬是挤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只为过来看一眼江临岱的状态。

      久别重逢后的拥抱的亲吻暂时缓解了他的焦虑,两人洗漱完毕以后,杨壑深坐在窗边唯一的沙发上,对着江临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江临岱从善如流的走过去窝进他怀里,两人于是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静静享受了很久被对方的体温包裹的缱绻和温柔。

      “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杨壑深一手牢牢的揽着江临岱的腰,另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像表达亲昵的小狗那样嗅着他的头发。

      “有点挫败。”江临岱自然的开口,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是个倾诉欲非常低的人,因为早就理解人性,所以并不觉得示弱能得到任何怜悯,不愿自己的窘迫沦为旁人的笑料,所以即便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杜若,也从没有过安慰他的机会。在江临岱的逻辑里,过分袒露自己意味着危险,诉苦更像是一种打扰。

      但或许今晚杨壑深的突然到访太让人依恋,又或者气氛真的太过于温和,江临岱忽然不想再隐藏自己的软弱,眼前的怀抱像一座可靠的高山,可以包容自己所有的不完美。

      “演技差,天天被导演骂,所以心态崩了。”江临岱带着点调侃,说着说着又开始想哭。他愤恨的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明明气氛这么好,求求了,眼泪快别来煞风景。

      “表现不好被骂很正常,”杨壑深点点头:“以后你努力表现好一点就是了。现在还难受吗?想哭就哭出来,我抱着你。”

      江临岱准备了一百种防止自己因为对方的安慰流泪的方案,偏偏杨壑深不按套路出牌,他不说没关系,不要紧,别难过。他说你可以哭,我会陪着你。

      于是所有的克制功亏一篑,很快的杨壑深脖颈下方就湿了一片,江临岱任凭自己的眼泪落下来,第一次不带半分打压,由着它恣意放纵,杨壑深只是搂着他,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头,有时帮他顺顺气,然后再温柔的吻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他的怀抱让江临岱想到母亲,就好像自己重回到了早已毫无印象的婴儿阶段,终于寻回了那个可以给他遮风挡雨的襁褓。他将杨壑深的衣角攥的更紧,贪婪的汲取着陌生又令人上瘾的安全感。

      长久的压力和心理失衡持续了很久,最后江临岱终于哭尽兴了,杨壑深就起身拿来热毛巾给他敷眼睛,好笑的问:“你是水做的吗?”

      “你自己说过喜欢看我哭。”江临岱不服气的皱鼻子。

      “我应该缩小范围,”杨壑深煞有介事的思考:“仅限于晚上,床上。”

      “喂!”这种隐晦的调戏还是太超前了,江临岱拍了他一下以示警告。

      “要睡了吗?”杨壑深温柔的摸摸他的头,轻声问。

      他好像有种很奇怪的魔力,会让江临岱的全部神经细胞都不由自主的跟随他的引导自主运动,江临岱真的开始感觉到困了。

      “你陪我,可以吗?”江临岱并不习惯直白的向别人提要求,通常他只会要求自己,此刻对杨壑深的渴望却封印了自己的生存法则,一定是他的怀抱太暖了,江临岱自暴自弃的想。

      “当然。”杨壑深于是直接像抱小朋友一样面对面抱起他,江临岱紧张的双腿夹紧他的腰,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就感觉到了某些十分正常的反应。

      脸一瞬间烧的通红,他想退开一些,又怕自己掉下去,只能卡着不上不下,还要跟随着杨壑深的运动体会摩擦间的起伏,结果就是等杨壑深终于把他塞进被子里时,江临岱整个人都红透了。

      杨壑深却好像无事发生,又起身去倒了杯水递给他:“你需要补充水分。”

      江临岱听话的喝完一整杯水,杨壑深就拉开被子躺到他身边,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要说话吗?”

      “你有没有感觉挫败的时候?”江临岱心情已经平复,忽然很好奇杨壑深会不会也有觉得自己无力应对的时刻,而他又会选择怎么处理?

      “当然,我又不是真的AI。”某人十分记仇,还在惦记之前被男朋友蛐蛐的旧账:“从小有一项训练需要和计算机博弈,因为是最高难度,所以我总是输。”

      “到今天为止,我的战绩是3胜3561败。”杨壑深很认真的分析:“胜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一,所以剩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候我很挫败。”

      “还好你挫败的时候不会像我一样爱哭。”江临岱忽然接通了奇怪的脑回路,居然替他感到十分庆幸。

      “不哭不代表不难受,”杨壑深轻轻抚摸着他红肿的眼睛:“我每次被人机打败,就会去运动,越剧烈越让我筋疲力尽的运动越好,折腾到完全没有一点心思再去回味失败,然后洗澡睡一觉,等第二天再复盘。本质上你流眼泪和我做运动没有什么区别,难受的时候哭出来,或是用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发泄并不是错。”

      江临岱像个聆听教诲的孩子,被自己从未涉足过的认知俘获,像是从没有晒过阳光的种子,忽然被全新的体验滋养了,回到了原本正确的轨道上。

      没人告诉过他委屈和难过并没有罪,没人对他的无措和力竭给出过正面的反馈,眼泪给予他的永远都是懦弱,麻烦和矫情的标签,杨壑深却说它也可以是琼浆玉露,洗涤掉灵魂上沾染上的灰尘。

      江临岱整个钻进他的怀抱里,把脸颊在他的颈窝埋的很深:“谢谢。”

      “情侣之间不说感谢,”杨壑深搂紧他:“我爱你。”

      江临岱感觉自己要被暖化了,又在这美好的仿佛一场梦境的圆满里体会到了一丝惶恐。如果说曾经的他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开始,如今以身入局,知道杨壑深是这样的不可多得,他几乎没办法去想象失去他的结果,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念头闪过,都会让他被爱铸造的避风港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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