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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情书一付 媒 ...
媒人瞠目结舌,看看扈谙和许今平,又转过头来看许知昀,讪笑道:“大小姐来了……哎,何必动怒呢,此事虽不着急,但也该上心瞧瞧了。”
“毕竟,二小姐明年就要出嫁了,若是大小姐还在阁中,这……这……这于礼不合呀……”
许知昀毫不客气,硬声呛道:“谁定的?我朝哪条律法说我不嫁就是有罪?有哪条说我妹妹比我先嫁,我家就是有罪?”
她瞥一眼扈谙和许今平,盯着媒人道:
“这事您还得跟我谈,但我现在不想谈,所以您请回吧。我真不嫁,不是欲拒还迎,不是欲擒故纵,您可千万别一转头到处嚷嚷我是害羞了。”
媒人被唬得噤了声,瞧瞧许知昀,恍恍惚惚地走了。扈谙、许今平围着许知昀一通道歉,说是官署里同僚的侄儿年龄相宜,又在相看,与许今平闲聊时提了几嘴,今日便托人来聊聊罢了。
一路追着许知昀到了她院里,许知昀也没搭理二人,进了屋就啪的声就把屋门关上了,留扈谙和许今平在屋外面面相觑。
两人分头绕着屋子,一边去一个窗扇,岂料许知昀早有准备,全都关严实了。围着屋说了一圈,许知昀在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直到晚间吃饭了,许知昀才施施然从屋里出来朝正厅走去。
扈谙和许今平讪讪笑着,也没再多嘴,饭至一半,许知昀才终于纡尊降贵般开口了。
“我直说了,我确实是心有所属,不过……八字还没一撇,你们也不用多问了。”
平地一惊雷,许今平和扈谙瞧许知昀这笃定的模样,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有瞧得入眼的人了,可那人品行才识如何啊……
两人对视一眼,竟还莫名有点为那家伙捏把汗。说不准也是桩倒霉事呢,看着像是还有得折腾的样子。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也确乎是好意,但你们今日着实鲁莽了。”她淡淡扫一眼二人,像是坐在温度、湿度一应适宜的智算办公室里,说:“我只能说这事成不了,你同僚那边如何交代,你自己想办法去说。”
许今平见了台阶赶紧点点头,连声道:“哎,哎,为父省得,昀儿不必挂心。”
点到为止,许知昀就没再说了。许梚仪看看扈谙和许今平,又看看许知昀,正好被她逮了个正着,给不动声色地瞪了眼。
许梚仪咧咧嘴角,夹一筷子菜放进嘴,嚼嚼嚼地,表示自己没空漏风。
一顿饭吃的再没其他啰嗦话,也算是其乐融融,饭后坐着闲叙片刻,就各自回屋洗漱歇息。进了屋沐浴洗漱完,许知昀却睡不着了。
咕噜咕噜左转右转,许知昀拥着薄绒被愣是合不上眼。
夏火已过,夜里寒霜露气渐重,许知昀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中央,左右瞧瞧,恍惚觉得自己真是天地间独身一人。
做这破任务做了快一年,每每白日照沐日光,与众人嬉闹,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深夜不寐时才忽觉时至今日,自己又无人可说话了。
许梚仪要忙自己的事。
而卫燧……
好像都是他的心声簇拥着自己。
躁动的心肠倏然静默了,许知昀盯着薄被上的缠锦卷云,好像捉住了卫燧的宽袖。
肆无忌惮地蹂躏一通,叫他眼尾都逼红了。
许知昀舔舔唇瓣,披裹着被子就下榻往书案走去。轻手轻脚点燃几座烛火,许知昀捻来几张纸,准备给卫燧写信。
平心而论,写信这事是你情我愿的。可若是自己一日两日惫懒不回信,没几日卫燧的信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三句说她负心薄情,五句讨来信、想亲亲。只近日的心声略有不同,上骂兴佑帝是个无耻之徒,下骂崔镒廷阴魂不散,合该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再无死灰复燃的晦气可能。
许知昀不明所以,但听他胡乱撒泼听得甚是津津有味。这会大笔一挥,更是酣畅淋漓写就一份通篇不可视于外人他眼的情书。
词措之艳靡,论事之私密,许知昀恨不得让系统把卫燧的心声功效也给自己使使,让卫燧也听听自己是如何贴着他耳朵,对着他说尽连床笫间也羞于细讲的下流情动。
长夜漫漫,许知昀孤枕难眠。坐在床榻边,欲熄灭榻前蜡烛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葳蕤烛火照映美人的模样。
光是想想卫燧晕红的耳,她便觉喉咙焦渴难忍。唇瓣会被她的齿咬红,再舔一舔,卫燧眼角就又要滚下泪。
许知昀抱着自己的被子低低叹了口气,对卫燧,自己还是太有礼貌了。合该学那些情场新手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压着他一推到底,叫他打着细颤尝尝流水的滋味。
绳结、银链也值得轮番试试,别只亲两嘴就抱着她又哭又喘的了。声音如此好听,就应该用在正处使力。
许知昀点点桌案,有点好奇了。倘若他真褪尽衣裳挺了腰,照他这有点风吹草动就暗自恨恨的死性,该不会淌着汗滴、绷紧了肩颈,顶得她要死要活不肯拔出来吧……
那她还得拽着他的硬发好好教教才行。
许知昀习惯未雨绸缪,半合着眼皮琢磨琢磨就琢磨睡着了。
她给自己哄睡觉了,卫燧也草草写了封加急战报,连夜递送进京,哄他便宜老子允准他领兵往中北腹地的州郡去,一面修整一面征战,咬着叛军残部的尾巴,将且战且退的叛军扫个干净。
叛乱的五个州郡收复了,战后主持大局、与民休养生息的管事人也择好了,吏部和礼部操心着,没叫兴佑帝费什么脑筋。
再看了卫燧亲自写的战报,兴佑帝龙心大悦。
三言两语说的很是简略,但兴佑帝还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此役胜得漂亮,战事可谓已至尾声,经此一役,至少可保朝廷二十余年安泰。
他年轻的儿子有手腕,也有能力,放眼京内京外,还有何人胆敢生异作乱啊!
余下的宵小虽不成气候,但卫燧有斩草除根的远见,于兴佑帝而言,这便十分难得了。
说是拿出来让众位爱卿商议商议,可真摆上明面了,是个脑子清醒的都知道兴佑帝心中早有决断,在朝堂上说论,也就是过个明路。
于是宝马奉旨驰骋,朝卫将军阵前赶去。
帝心舒畅,也方便办喜事。
选好了黄道吉日,扈谙、许今平同许梚仪各处检查过几遍,道是再无不妥,便与苏府商议着合名,由勤安侯府大发请帖。
红绸花球系抬首,吹吹打打,一抬抬迈过府门高槛,依礼下聘成婚书两页,两府人进了一堂屋,合用纳征喜宴。
亲朋好友、上峰同僚,满府满院翘首过去,都是乌泱泱的人,三步穿廊,五步隔湖,路上遇着人了,都是乐呵呵一副笑脸。
许知昀拉着苏木、苏叶游来荡去,满府胡乱转悠瞧瞧,心情美得不得了。
走累了,许知昀就捻着在园里拣的几片流火似的红叶把玩。寻个少人的侧厅坐下来歇歇脚,却听苏叶附耳低声道,四殿下来了。
卫岫?
她记得宫宴那次,苏叶就格外关注他。兢兢业业汇报给自己,那就是原身吩咐的……
许知昀不动声色望了望,晃悠手里的叶柄,“我之前说的,是只要他来了,你就帮我留心着?”
“回小姐的话,正是呢。凡您与他都在的时候,婢子就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
许知昀抿抿唇,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推测,事实是该如此,尚且在意料之中,但她分明记得,系统的剧情资料根本就没有提过类似的事。
若说卫岫关注自己,那也正常,也就是扈筝和平启军的缘故,可现在竟然是许知昀关注他。
这能是为了什么事啊……
许知昀思维打结了,随手丢了红叶在茶炉火里焚出叶香,跟苏叶说:“行,日后不必再盯了。”
苏叶应下,二人正说起别的趣事,就见苏木绕过厅前屏风,步履匆匆地走来。
“小姐,披风取来了,现在给您披上吗?”苏木笑着走近前,说:“外头这会可热闹了,没想竟连太子殿下都来了,大人和夫人正在府门口迎着呢。”
卫昱?!
许知昀彻底坐不住了,草草围上披风、系紧绸绳,就带着苏木和苏叶穿过正厅,朝外头走去。
健步如飞,许知昀急吼吼赶到,缩在人群中听得了些只言片语。
乍眼一看像是寻常寒暄,可卫溆栽赃陷害一事风波刚过,卫昱又长了八百个心眼,这节骨眼上,他跑来绝无可能是纯粹来凑热闹的。
卫昱来的突然,携礼上门庆贺,还说苏监正是自己的老师,简鞍又与他自小相识,一同在箴衡堂受教,于情于理都应该来的。
张简鞍陪在前头迎客,听他说完,与扈谙、许今平二人对视一眼,恭恭敬敬给太子殿下道了谢,再随扈谙和许今平说几句蓬荜生辉之类的话顺坡遮掩。
陪着卫昱进了正厅,又迎面对上已到了一会的卫岫,苏简鞍瞧这架势,心中越发不安。
卫岫自然也是父亲的学生,只是比之朝局之上显眼些的太子殿下,更算的上是文人雅士,与他的私交一贯也不错,两家这才递了请帖,想是一定会来的。
卫溆正在禁足,暂不必考虑,而太子殿下和五殿下那,虽也递了帖子,但想着应是不会齐聚上门的。
这会府里正喜气洋洋欢闹着,谁能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来了。
连日在早朝上听着卫燧的风光事迹,他像改了性似的,目不斜视端容站在百官列前,活像个哑巴并聋子,就差没成个傻子,倒给卫燧喝好彩了。
众星拱月被人群簇拥着步入正厅,他转身轻飘飘朝外望了一眼。越过攒动的肩头,活靶子般精准找到了许知昀。
隔着人群,晦涩幽黑的瞳眼瞧不真切,恍惚再看,好似并未发生。可越是这样的古怪,越似天暖蛇出洞。狡无声息地隐匿于伏草丛木,伺机而动。
未见血口大张的獠牙,许知昀却定在原地,生生被激起了一身寒意。
卫昱瞧她被自己吓得扭头就走,也不在意,悠悠收回视线,唇角依旧噙着笑意。
整个计划,其实并不需要许知昀如何做,从头到尾,有他一人足矣。
先前他便已把握着分寸与她一同游玩宴饮,看似巧合,但等到自己请旨赐婚之后,各家宴席上的常客们就能知晓何谓无巧不成书。
无论是有心设计,还是他与许知昀二人刻意避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眼里,许知昀与自己早就倾心相许了。
届时,每一次偶遇,每一次对视,哪怕是每一张有着他们二人名字的宾客请帖,卫昱都要在众人心底刻上最旖旎的可能。
凡带上他与许知昀的名讳,那便是洗涮不清暧昧的湿痕。一力引诱,天时地利人和皆机关算尽,哪怕以自己的亲事为代价,他卫昱也在所不惜。
而许知昀真心的情意属谁,也不甚重要。有圣旨明彰所压,哪怕只有一日两日,只要能挟着扈筝和平启军在紧要关头为自己所用,一切便可万事大吉。
其他人的清理和收整,暂且留到极位后也无妨。只要一切顺利,皇帝的衮冕便如他的太子服制一般,轻易摘脱不能。
他既然能稳坐太子之位,自然也能坐稳高极于天的尊位。
掌心紧紧握着放在袖中的锦盒,卫昱在正厅略略坐了会,待人潮不再拥挤便起身往廊内走。
卫昱的贴身随侍一路盯着,见自家主子来了,便悄然退下。卫昱拂开花枝走近许知昀身后,卡着三步之距,他道:“许大小姐可否近一步说话?”
“本宫受人所托,特带一礼送与许大小姐。”卫昱见她面露不解,走近两步,抬手露出掌心里的盒子。
盒里呈示两只玉镯,通体光润如莹流,衬之卫昱的指尖,更是白皙柔和。
没头没尾搞这一出,哪里是送礼啊,简直是叫她送命。
许知昀垂下眼睫故作惶惑,微微退了两步站回安全距离,连声道说,受之有愧。
卫昱却似早已料到她会推拒,轻轻笑了声,说:“许小姐不必多心,此物是宫中旧人所托,我顺道行个方便而已。”
“她说她已给二小姐添了礼,自然也不能落下你。日后怕是不便全礼,便赶着今日一道送来。”
宫中旧人……难道是戚桐?
可她送东西,根本不可能需要经过卫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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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奇星预告函: 《都说了不是鱼目混珠!》 疑神疑鬼的毒蛇 x 哭天抢地的怨夫 1.0版 欢迎收藏 静候奇星降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