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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崭新一页     从 ...

  •   从剧情资料到先前的相处,许知昀早知她性情爽朗,交友甚广。哑然失声,于她倒是难得。

      指尖回捏住陈弈冉的手背,许知昀本欲笑颜安抚她,可看着她清透的双眼,脑中灵机稍转。

      来不及犹豫暗叹了,许知昀连忙先声夺人发作起来,双眉一皱,就开始怒骂崔镒廷。

      “竟有此事没头没尾的!多日、多年……我被他蒙在鼓里,居然还不知道这等下作肮脏的事!阿冉,从前真是枉我心心念念照拂于他!”

      陈弈冉面露心疼,看看菱禾又看看许知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开怀,胸中□□,干脆直接抱紧了她。

      许知昀连鼻口都被她一把捂在怀里,但仍不忘趁机踩上两脚。

      “非千刀万剐不能平我心头之恨。阿冉,若有人问起,你也不必替我遮掩,横竖我要退婚,早日宣扬个清楚干净,省的来日有不明就里的人指摘我许府仗势欺人、随意悔诺!”

      陈弈冉连连点头,说:“崔镒廷自己品行不端,我知道该如何应付,你放心吧!只是这婢子……昀儿,你……”

      她仔细瞧过一会了,这菱禾看起来不像是那等亡命之徒,应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寻常婢子。

      虽然许知昀脾气好了许多,但陈弈冉还是担心。今日被崔镒廷这么一刺激,只怕她心里隔应得厉害,回去就先发作了那婢子解气。

      陈弈冉皱眉看着那婢子低眉顺眼,心中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虑。

      “我知道,谁都不愿意被人轻慢,放心吧。”

      许知昀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转向身旁,一手拍拍许梚仪的肩,一手捏捏许梚仪的掌心,对许梚仪眨眨眼,说:“没事了,别担心。你也别怕,没事的。”

      “我自己转转吧。刚刚没瞧见你,心里一急就让苏木和苏叶找你去了。不怕啊,你再去和阿冉她们玩会牌吧。我自己待会,缓缓神再去找你们。”

      许知昀说到最后,看看两人,扬扬下巴示意她们先走,再转头却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

      “姐,你也别怕,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孩子……

      怀中满满当当,心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许知昀抬手回搂紧她,抱着摸摸她的后脑,左右晃晃,“好,没事了,我不怕了,不担心。”

      “梚儿,再也不会有事了。不怕了。”

      两人黏糊完看向陈弈冉,就见她稀里哗啦抹着眼泪,张了嘴却连话都说不了一句。

      许知昀:……

      咋啦这是,在一边还替人感动上了?

      许知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粗声粗气嚷嚷起来:“好了好了,没啥事,走吧走吧,都回去一边玩去。别干杵着了啊。”

      陈弈冉和许梚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许知昀连连摆手,催她们快走。

      等终于看不见人影了,许知昀才真正松懈下来。她转身绕了一圈,四处检查了下刚刚的布置。

      气头上打碎的高脚青碟,嗯,很符合原身性格,众目睽睽之下,面对一众内宅人精,系统的OOC警告也没有响起。

      菱禾脸上被掌掴出来的指印,嗯……唉。

      许知昀如今看着她,千言万语都不知该如何说起,仔细一想,其实好像也并无可说的。

      她仍是低垂着眉眼,认命般等候责罚的姿势。

      是那么的熟练。

      许知昀抿抿唇,半响才松开,说:“菱禾……你与梚儿无冤无仇,为何要……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界,此事回去再论吧。”

      她用力按按眉心,深叹一口气,挥手命菱禾回马车上待命。

      菱禾默默行礼退下了,许知昀看着她的背影,慢慢靠着廊柱蹲下。

      真是要老命了啊,现在应该能算剧情三完成了吧。

      刚刚大闹了一通,不出意外的话,崔镒廷的名声算是可以玩完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等崔镒廷再来矢口否认时,也不会有人信了。

      只是,等他们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未免有些太慢了,而且她现在手上还有三包药没用呢。

      许知昀侧脸望望廊檐外的疏阔晴空,打量了一会,渐渐弯了唇角。

      崔镒廷,等着吧。

      你梦寐以求的,今夜之后就满足你。

      她狞笑三声,一骨碌跳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背手仰头哼着小调,正准备回去,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自己背后急促响起。

      “留步!”

      “……小姐。”

      一回头,风动,袖动,凡化之外,玉人神动。

      阒静无声里恍见流灵溢淌。远处疏叶枝丛微漾,他目不转睛,轻声细问:“我叫卫燧,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男二。

      哈?这也有偏移?不应该啊。

      书中,自太傅府赏花宴后,他便一直念念不忘许梚仪,遍寻无果,直到定国公府办的诗会上才得知了许梚仪的身份。那时,卫燧意欲结识却未找到人,再次听说她名时,已是诗会丑事被崔镒廷爆出来了。

      还“遍寻无果”,怎么可能没人知道。书中的卫燧是否真的有去认真找过,许知昀其实很怀疑。这会亲眼见这一段剧情上演,更是怔愣住了。

      找自己干嘛啊,他不应该去找梚儿吗?怎么反倒问起自己来了……大小猜猜看吗?

      心里叫了一大堆,面上却是正正经经,干巴巴道:“我叫许知昀,我妹是许梚仪……你,呃,你是不是有点脸盲?认错人了?”

      卫燧盯着她,慢慢摇了摇头:“你也叫许知昀……”

      浅色的唇瓣抿了又抿,那一瞬间,他眼中光华愈盛,足下不曾迈步却似已上前了许多。

      “什么叫‘也’?我本来就这名啊。你是不是……”

      脑子有点问题呐。

      拖拖拉拉地挤牙膏,耽误自己许多玩乐的时间,结果只是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许知昀有点来气了,过剧情就过剧情,怎么还敢对自己的名字指点起来了!

      她皱紧眉头懒得正眼瞧他,可下一句却如惊雷炸响在耳边。

      “许小姐……你自太傅府赏花宴落水后,性情、举止未曾大变,可你于婚事、家事上却……”

      “卫燧心中有一点荒谬猜测,故而冒昧相问。许小姐,你前些日子,可是知道了一本书,知晓了今后会发生许多恶心荒唐的事?”

      许知昀猛然侧头看向他,而他低垂着眉眼,注视老枝下片片细小轻颤的叶尖,仿若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大差不差……提前赴宴……还有什么变数……】

      【阴差阳错,还是伺机算计?】

      【那她……现在如何呢?应是在到处找她吧……】

      原来这第一个她,指的是自己。

      原来,他早就知道。

      先前在回廊上听见的心声,再次回响在脑海中,被暂且搁置的怪异,也直接浮散出了本相。

      难怪……

      从第一次剧情开始,从太傅府赏花宴开始。

      他的心声……

      他好像早知道崔镒廷是个什么货色!

      后来,也不像是头一遭知道崔镒廷和原身、许梚仪这档子事的样子。

      那时的剧情资料说,卫燧他当时是躲在假山后面。

      许知昀想起自己第一次辱骂完崔镒廷,准备离开花园时,曾纵目一览。

      好像确实看到假山后闪过一块衣诀,赤金的绣纹,墨黑的衣底。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不是,不对了,等等……

      他这是觉醒了?!

      从一开始就觉醒了?!

      许知昀心中尖叫,直接把她和系统最初签订的协议翻了个底朝天。

      满箱的飞纸雪花般飘洒,鲜红的大字,索命恶诅般自动浮现在系统面板中央。

      【为保护宿主隐私和生命安全】

      【请不要对外界提及该系统的一切】

      【切记!切记!切记!】

      我的天啊,那还能做任务吗?他啥都知道了。

      可他什么都知道了……岂不是好事一桩啊!!!

      为他发声的任务照样能完成,而改变原书结局的任务嘛……

      他看样子可不会坐以待毙。

      许知昀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在太傅府的花园里,他是如何神来一脚将崔镒廷踹入湖中。而宫宴那次,苏木找到的解药,想必也是他的手笔。

      他觉醒后,大可以从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中抽身,可他偏偏没有选择这样做,甚至还借着早已知晓的剧情,来帮助自己行事。

      虽然好像也没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结果来……

      哎呀,但是!

      原身与他毫无瓜葛,自己穿来之后,跟他也从无干系啊,那他做这些事的原因还能是什么?

      许知昀想不出第二个。

      他的心声,他的关注所在,不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都是为了梚儿啊!

      他还是和原书一样,甚至可能更早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哈哈哈哈哈,那这样应该能算作同盟了吧?

      瞧这事闹的,许知昀放松了肩颈,泰然自若。

      “啊,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这样说?你是知道什么吗?”

      卫燧眼瞳黑沉,直直盯着她,并不接茬,只顺着他自己的话头,步步紧逼:“不然,你为何会突然厌恶崔镒廷了?你又为何会对……”

      按照系统嘱咐的,她根本就没法解释为什么……他这么着急,还不如任他想出个理由安自己头上。

      许知昀看他这刨根问底的纠结样就头疼,心里咧咧几句,又怕他察觉不对劲,干脆直接不耐烦地打断:

      “你少管,这是我的事。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

      卫燧面上怔忪,强硬慑人的阴瘆也忽的湿潮起来,是扁舟之外的雨,不大不小,细声之后水雾氤氲。

      也是圆滚滚的狸猫,被笼握住了尾巴,只能睁着圆瞳仰头任人戏玩。

      许知昀没管他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左右看看,随手折下一枝粉蕊,半眯着眼瞄准心,投壶似的掷入卫燧随意交叠在身前的手臂里。

      深秋惟余的柔软,开成星星点点,浸蕴了此人的寒水,怕是能冰鲜得更久一点。

      “喏,上次那解药是你的吧?谢谢了。刚才也谢谢啊。回见。”

      留花一赠,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可走至游廊拐角,余光却见他还是独自一人站在迤蔓的枝叶下。

      澜静而生气息,垂眸无声,连方才望着她振颤的睫羽也平寂如玉雕无心。

      怎么感觉还挺落寞……

      许知昀忍不住瞅瞅他,又忙不迭按按自己的指节,开始活动身体。

      要纯论剧情,叫她给遇上了,那确实也得犯恶心。天天冷着脸不高兴都算轻的了,没发疯都是好事。

      但这是对许知昀这个穿书进来的人而言啊。

      而卫燧只是觉醒啊。他本来就是这个书中封建社会下的人啊。他衣食无忧,也未必要争储君之位,在宫里无所事事又深得皇帝宠爱,除了那些狗血奇葩的剧情,他还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再说了,书里的大头剧情都是围绕着崔镒廷和许梚仪他俩的。

      怎么现在……唉。

      许知昀微抿双唇,含住了一嘴难以言喻的怅惘。

      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心声,现在细想起来全是怨愤。若是真能一了百了图个干干净净,又怎么会只是过过嘴瘾呢?

      其实和自己说的话,也差不了多少了,他所怨愤的,其实也是自己同感的。

      一模一样的字,也是从她自己的口中滚出来的。

      自己尚有任务、有盼头,还能惦记回去,而他呢?

      等这剧情走至终局。

      终有一日,他会哀莫大于心死吗……

      或者,他本来就不是人,只是碰巧多了一颗温动的心。

      可这样栩栩如生的真实,扪心自问,自己又怎么能放任安心而视若无睹呢?

      许知昀犹豫半天,终是忍不住转身朝他远远喊了一声。

      “喂,你……”

      “不是,哎,我是说,你这个症状多久了啊?”

      仿佛点通了神心灵智,卫燧顿而又鲜活了生气,抬眼望向她。

      “什么……”

      总是一个人闷闷的,如果持续一星期以上,是不是可能有轻度抑郁倾向了啊?

      心理健康公选课教的知识,许知昀早不记得了,可若她是卫燧,那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可以算作人生巨变了。

      身边的众人依旧循规蹈矩地演绎,而他,独自一人知晓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

      在一定的、极致的高度下,俯瞰全景,而心无尖坚之命,那么,人生便只剩下空白和迷茫了。

      如果最终的结果是身死神亡,那么早些迎接它的到来,又有何不可呢?

      或许,他已经是死过一回了。

      他无法解释为何有这本怪书,许知昀同样也无法解释。毕竟她是真不知道,为什么科学的现代社会,能偷摸的在她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竟有了如此神奇到荒唐的能力。

      她宁愿相信这个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反正,结果不会更坏了。

      反正,它看起来真的是个人工智障。

      没有认识过,所以上限难以想象,但这样半生不熟的奇异,倒是很有旧日之风。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了你所说的,这样一本书?”

      指尖下意识捏紧了枝茎,声线颤巍,却还是一动不动,由她探头视看。

      “一年前,太子卫昱,受封的第二年秋。”

      “我清晨梦醒,惊骇不定……可后来一年间发生的种种事,全都和我在梦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上前几步,掌心用力攥紧了嶙峋的枝脉。

      “许知昀,你呢?”

      一年前……

      居然这么早……怎么会这样啊……

      许知昀心中沉闷,看着卫燧望着自己的眼睛,头一次不想开口说话。

      真话,无论说什么,他都是无能为力的。更何况,他这样的情况,自己也不清楚,自然也是无能为力的。

      【系统,卫燧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或者说,是因为我,而引起的吗?可那时……我还好好的啊。】

      一言以譬之:“人生路易,事业威登”。

      脑海中依然是熟悉的掉线,没有回应得静悄悄,甚至还能隐约听见有规律的电子机械声。

      啧。

      每次都这样,一到某些关键时刻就开始掉链子,干别的事倒是很来劲。

      许知昀直接关了系统面板,就多余问它。

      见卫燧也不催促,只安安静静地等着,眉梢不由得轻轻一松。

      物伤其类的凝重被混账系统一搅和,再尽然享受着卫燧妄悖仪矩的殷望,许知昀全身的筋骨和血肉都充盈起来了。

      飘飘然之时,只觉人生处处皆是野望。

      身无中空的竹节与骨翼,却几欲迎风往去。

      有系统又如何,没系统又如何,她来到此处,就非得受制于人吗?!

      她想演讲了。

      游廊旁与枯瘪老树之间有一大块空地,简直就是绝佳的演讲观众席。而唯一的观众,是卫燧。

      当初若是没有坠江,她驱车到达目的地与合作方代表签订合同前,也是安排了一场产品展示演讲的。

      对谁说不是说,更何况他都求问半天了。

      那就好为人师一回。

      许知昀大步一迈,蹬踩上游廊朱柱旁的横木,顿时就比卫燧高出不止一个头来。

      身形赫然高拔,卫燧跟着愣愣抬眼,就看着许知昀居高临下,扬起臂膀,声音激昂:

      “卫燧。”

      “你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可这一切的一切却由不得你不信。你别无他处可找寻,便把随意的、些微的可能都紧抓不放。可是,这些都不重要。”

      “是的。卫燧,这些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很多很多事,在自己看来,不一定是你的错。你从别处突然发现的自己,说不准只是别人认定的,那个已经陌生了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要流经你的心,自己的心。假若分割看待这些,那所有的一切可能就是精玄的机妙。”

      “巧眼触手可及……”

      许知昀说至最后,思绪也跟着飘移,低声喃喃,容色静和。目不斜视,仍是看着卫燧,可眼眸的光亮却又像越过他,望着他身后簌簌而落的金灿。

      是吗?

      卫燧遂而凝神细看,只觉许知昀的鬓间恍有玉莲倏尔生活。莲叶流苏随风摇曳,引唤己心勃勃跃动。

      “尽人事,听天命,改变不了一切,就……”

      话锋依旧无边乱蹦,卫燧闻言回神,忍不住开口接问:“你会如何?”

      她扬起下巴,哼哼作笑:“还如何?!”

      “呵,我破口大骂烂人贱人,把所有的脏事、烂事全都捅穿,捅个稀巴烂!就是临走了,我也还要再给所有恶心我的人都泼上一桶脏水。让他们无论怎么洗涮都留有余臭。”

      眼珠轻轻一低。

      “卫燧,开心点,你会发现,其实还怪有意思的。”

      暴言直出得太过震悚骇然,却与日久以来深压心底的阴毒恶意不谋而合。

      猝不及防间被人抖落个干干净净,貌似无害的赤裸红心显露,蒸散着热气。

      卫燧手腕险些脱了力道,下意识矮了臂弯低簇着粉蕊。

      他望着许知昀目瞪口呆。而许知昀却一转身跳下横木,径自离去了。

      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随心所欲地恣意自信,放任自流的自护心性。

      感觉……

      很不错。

      令人厌烦的,凭什么一定要归咎给自己。

      盘囷回复的游廊照样一眼望不到尽头,但目之所及,凡事内里怎能永远如一。

      身后枝叶重叠,影影绰绰能窥见些许欢笑人影。卫燧侧身凝望,随他们而开始雀跃的心绪渐渐安抚混乱。

      就此分割吧。

      都不一样了。他们,我,还有……

      她。

      “是啊,死过一回了,怎么还能和从前一样。”

      卫燧怎么能甘愿承认书中的那人是自己,中了巫蛊邪术般的诡异,还不如就当他已经死了。

      现在只是一个新的自己。

      自由的,连面目都是自在的。

      而许知昀。别人见识的她,陌生的她,都不是自己眼前的她。

      如今,又何必去纠结什么相不相同的境况。就当是我们都已死过一回了。

      如今,是全然崭新的其他人。

      卫燧心念百转千回,鼻尖轻蹭嫩蕊。乍有飞卉入怀,岂知并非他邀。

      缓缓垂首细观这一截细窄褐枝,揽捧着,宛如与经年来的第一缕回声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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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奇星预告函: 《都说了不是鱼目混珠!》 疑神疑鬼的毒蛇 x 哭天抢地的怨夫 1.0版 欢迎收藏 静候奇星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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