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咒术界当社畜但上司是五条悟》谷初

1、你其实也不太擅长开车。

　　今天是你拿到驾照的第三天，出于你那个讨人厌的上司的要求，你破天荒地提了辆新车。
　　“真的报销吗……”你站在面前这辆崭新的黑色汽车面前，有点说不出话。
　　雷克萨斯LS，第一代于1989年在北美正式亮相，具有极高的舒适型和豪华感……后面忘了，浏览器识图搜索今天刚背的，业务还不熟。
　　“这是老师的车哦，未免有点太异想天开了吧——”身旁人的手在这时不轻不重地落在了你的肩膀上，调侃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五条先生，郑重声明，我们已经变成上下级关系了。”你拍掉他的手，又再次想要甩开那个称呼。
　　五条悟，你原来的便宜老师兼现在的好心老板，目前看着像想要与你叙叙深厚师生情，但听闻过他对伊地知先生的残酷剥削事件后，你敢确定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恶资本家。
　　学生毕业后给老师当司机的故事未免太过抓马可悲，听上去像一个可重复利用垃圾的一生。
　　“说的有道理诶，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叫我老板了。”站在你身旁的男人转过头，高大的身影歪了歪才能对上你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面前人的眼睛上分明戴上了眼罩，转头时那股注视感却依旧格外明显。多年的相处让你知道那是他傲人的天赋，但时至今日却依旧无法习惯。
　　如果是16岁，你会毫不犹豫地大声痛骂他没有师德，如果是18岁，你会偷偷在背后对他比个中指，但现在你21岁，正是刚步入社会妄图摆脱咒术师的肮脏生活却又因为不知为何内卷不停的社会自己只有高专文凭进不了什么普通人的高薪岗位的时候，当咒术师时候的高额收入让你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你早已无法只依靠一份普通工作而过自己满意的生活。
　　如果时间真的能倒流，你倒是有话想对过去的自己说：
　　——一定要记得专升本！
　　“喂喂，给你的老师当司机怎么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五条悟看着你脸上时而阴沉时而凝重的神色撇了撇嘴。
　　“上车吧老板。”你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面上恭敬地给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哇，在哪里学的，这么专业？”
　　“朋友礼仪课的团购打折券快过期了，她那天没空让我去学了之后教她。”你系上安全带，看着后视镜中的人这么回答道。
　　“嗯？那你还学了什么吗？”他托着下巴，即使不露出眼睛，你也能想象到他略带调笑的眼神。
　　“嗯……还有如何优雅地喝咖啡？怎么礼貌地和老板讨要工资？其他没了，因为课程太无聊了我中间打着上厕所的借口溜走了。”你的语气淡淡的，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话题。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除了五条悟刚开始吐槽的一句“这都什么课程……”之外只剩下了两个人并不突出的呼吸声。
　　你在后视镜中观察着后方的路况，又毫不意外地分出几丝目光落到坐在后方的人身上。
　　他坐得不大端正，翘着二郎腿，两条手臂几乎伸展开了搭在座椅上，不过即便如此舒展，高大的身形依旧将车内的空间对比得有些狭小。
　　真是可怕的身高啊。你在心里默默腹诽了这么一句，脑子里又不禁将他过去的样貌与当下对比起来。
　　除了身高，眼睛上的绷带变成了眼罩，好像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22岁的五条悟和28岁的五条悟长着同一张脸，不禁让人有些嫉妒这样的基因。
　　后视镜中的人微微仰着脑袋，像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眼上的黑色眼罩，你无法分辨他是否真的睡着了，只是依据他胸膛缓慢的起伏做出了你此刻应该缓慢驾车行驶的方案。
　　你其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司机，在考驾照的时候甚至和五条悟吐槽过谁坐了自己的车马上就会被撞死。
　　他当时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听筒里夹杂着很多叽叽喳喳的杂音。
　　“你这家伙居然开了免提！”你听出来电话那头似乎有几道格外年轻的声音问道：“老师，对面是谁啊？”
　　你居然觉得十多岁的声音就是年轻了，颇有一种老人心态。
　　“好啦好啦，快和你的学弟学妹们打个招呼——”那人像完全没有愧疚心似的，语气欠揍得不得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随便让别人知道我的糗事啊！”你气不打一处来，想起刚刚电话里说着的一阵又一阵诙谐幽默的对自己技术的嘲讽，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刚想再骂他两句的时候，那头传来交错着的“学姐好！”的问候，让你一下子没了脾气。
　　出于维持优良人设的缘故，你没法再在电话里对五条悟发火了。
　　这是他的狡诈，也是你的不幸。
　　“很期待你学成归来给我当专属司机哦。”他在那头打趣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听着甚至不像什么玩笑话。
　　“好啊，到时候一车两命可别怪我。”你也就这么应下。
　　“不要担心嘛，毕竟我可是最强。”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那通电话根本也算不上什么约定，只是你单方面的玩笑罢了。至于为什么真的变成了他的临时司机，中间也有点难说。
　　你脱离咒术界其实有一段日子了，这都归功于自己本身的学艺不精加上好吃懒做，现在完全无法适应高专之后天天奔走接单子祓除咒灵每天只睡五小时的生活。
　　像先前打算的一样，本想找个普通文职在社会苟活，但没有对口经验的你在求职市场显得尤为艰难。在便利店打工或许也是一个出路，但薪水微薄，让人没有了生活的斗志。
　　在你无依无靠、艰难求生的时候，你又想起了五条悟，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你愿意为了钱抛下脸面。
　　当时电话打通的那一秒，你的第一句话是“老师我求你收了我吧，为了钱我什么都会做的！”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而后便是几声略微熟悉的音色。
　　“学姐？”
　　五条悟你又开免提。
　　你沉默了，他却笑在那头笑个不停，那副嘚瑟的样子一下暴露在你的脑海中。
　　“喂，你们几个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一个认真尽责的好老师好吗——”他开始为自己受到的指控争辩。
　　“驾照有了吗？”
　　“……有了。”
　　“那你明天来上班吧，老师要继续给学生们上课喽。”他说得干脆利落，完全不经考虑，也不等你的回答，只留下了一阵匆忙挂断的忙音。
　　你发誓这大概是你这辈子简历投得最顺利的一次。
　　这难道就是boss直聘吗。
　　“□□。”略带沉闷的声音在耳畔身后响起，他喊着你的名字将你从那些无用的回忆里拽了出来，“是不是晚点了半小时。”
　　“是。”你没有否认，回答得干脆，后又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不能这么跟老板说话，又很快解释起了原因。
　　“我研究了‘窗’的风险评估和那里的调查资料，大概率只是一只刚达到特级的咒灵，应该用不上很多的时间。”
　　他撑着脑袋，似乎正在等待你进一步的解释。
　　“况且，我开车技术实在一般。”
　　他点点头，大概是接受了你的理由。
　　“老师刚才睡着了吧。”你用了肯定的语气。
　　“是哦，难得做了个好梦呢。”他没有否认，说话间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困倦。
　　你常想，人类标准健康作息是不是得将咒术师单独划分出来。健康标准会依据平均值而慢慢调整，那咒术师的生活作息也不太像还能健康生活的人类了。最起码，你从没见过哪些成年后能每天安稳睡够八个小时的咒术师。
　　你突然间也很想打哈欠。
　　疲劳驾驶迟早一车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