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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正文完 雪无声 ...


  •   季临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头,鬼鬼祟祟地往怀里塞东西。

      “姑爷。”福伯叼着旱烟袋从树后转出来,幽幽道,“您又偷御膳房的点心?”

      季临吓得一哆嗦,怀里油纸包“啪嗒”掉在地上,滚出两个金灿灿的蟹黄酥。他讪笑着捡起来:“福伯,我这是给归途尝尝鲜!小孩子长身体呢!”

      福伯吐个烟圈:“小陛下才两个月,牙都没长。”

      “那……那我替他尝尝咸淡!”季临理直气壮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嘶……烫烫烫!御厨这是用三昧真火烤的吧?!”

      小玄不知从哪窜出来,一爪子拍在他脚背上,蓝眼睛满是鄙夷。

      季临蹲下来跟猫讲道理:“猫爷,你评评理,我好歹是陛下的男妈妈,吃他两块点心怎么了?”

      黑猫甩甩尾巴,一爪子勾走剩下那个蟹黄酥,优雅地跳上墙头。

      季临:“……”这猫真的是狗精狗精的!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季临赶紧把嘴擦干净,一溜烟跑到廊下站好。只见沈完令一身玄色官服从议政殿出来,腰间配着块玉佩,身后跟着一溜战战兢兢的六部官员。

      季临一看,玉佩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的玉佩吗?

      瞬间,他就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

      沈完令停下脚步,六部剩下的官员冲着她行了礼后,纷纷退去。

      “侯爷!”季临屁颠屁颠跑过去,“今儿早朝怎么样?那群老古板没为难您吧?”

      沈完令瞥了他一眼:“嗯。”

      季临:“……”这将军的“嗯”真是包罗万象!

      沈完令抬脚,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声嘀咕:“归途今早又尿我一身,我身上的衣服都换三回了。您说这小祖宗是不是故意的?我严重怀疑他继承了先帝的恶趣味!”

      沈完令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季临:“……”

      他正想再说什么,忽见沈完令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不远处宫墙上,那里蹲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是上次大开杀戒(灭影子)的那只!

      季临瞳孔震惊:“它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不是把皇宫翻遍了吗?”

      沈完令没有接话,而是静静地看着白猫。

      白猫端坐着,尾巴盘在脚边,也静静地看着沈完令。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着。

      “侯爷……”季临话还没说完,立刻震惊到了。

      只见白猫从墙上一跃而下,像只小马驹一样奔到沈完令脚边,用头和尾巴蹭了蹭沈完令,然后又像炸弹一样冲进了花丛,瞬间消失在二人面前。

      “这、这……侯爷!”季临倒吸一口冷气,一脸的难以接受,“它居然无视我?!它为什么要无视我?!我哪招它惹它了?!”

      沈完令眉目含笑,伸出手,摸了摸季临的头发,声音温和:“我不无视你。”

      季临的耳朵、脸“轰”的一下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沈完令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心情大好,转过身,慢慢地向着归途的寝宫走去,道:“登基大典在七日后。”

      “什么?!”这下季临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追上沈完令,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归途的小龙袍做好了吗?到时候他怎么礼冠……”

      新帝登基大典那日,季临站在大殿上,怀里抱着哇哇大哭的归途,手忙脚乱地晃着襁褓,嘴里还不住地哄着:“归途乖,归途乖乖”。

      而小玄蹲在一旁舔爪子,像是一只守护神兽。

      归途的啼哭声弱了下来,但还是一抽一抽的,哭得脸都红了。

      大臣们尽量目不斜视,尽量不去看哇哇大哭的圣上,也不去看那个胸前被圣上口水浸湿的男妈妈。

      “小祖宗,别哭了!”季临压低声音哄道,“底下那么多大臣看着呢,你这一哭,他们还以为我虐待儿童!”

      归途“哇”地吐出一个口水泡,小手“啪”地拍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掌印。

      季临欲哭无泪:“侯爷!这活我干不了!”

      沈完令一身玄色摄政王礼服,站在龙椅旁。闻言她右眉微挑,侧身看向季临,还帮季临调整了一下姿势。

      大殿内的声音一顿。

      “继续。”她淡淡道。

      礼部尚书擦了擦汗,颤巍巍地开始念贺表。

      “嘶!小祖宗松手!”季临龇牙咧嘴,“你这手劲儿越来越大了!”

      太监弯着腰,轻声道:“青禾大人,小的来抱会儿?”

      季临如蒙大赦,刚要把孩子递过去,归途却“哇”地哭了,小手死死拽着他衣领不放。

      “得,黏上我了。”季临悲愤,“我这男妈妈是当定了!”

      登基大典结束后,季临瘫在偏殿的软榻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归途趴在他胸口睡得香甜,口水糊了他一衣襟。

      沈完令推门进来,礼服已经换成常服,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面。

      “先吃点。”她还是言简意赅。

      季临感动得热泪盈眶:“侯爷!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要饿疯了!”

      他刚要起身,又怕惊醒孩子,只能可怜巴巴地眨眨眼:“能喂我吗?手麻了……”

      沈完令右眉微挑,但还是坐下,夹起个饺子递到他嘴边。季临乐得见牙不见眼,一口吞下,烫得直哈气。

      “侯爷!”他含糊不清道,“您说我这算不算史上最惨穿越者?别人穿过来不是封侯就是拜相,我倒好,成专职奶爸了!”

      沈完令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油渍:“嗯,当得好。”

      季临耳根一热,刚要抬头。沈完令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耳垂,慢慢地揉搓着。

      “侯……侯爷……”季临感觉如被雷击,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他全身软绵绵,双目水汪汪的,几乎要瘫软在沈完令身上。

      “嗯?”

      “我……”季临张了张口,刚抬头,就对上了沈完令那柔和至极的目光,还有……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沈完令的眼睛里全是爱意!

      “傻子。”沈完令站起身,走到季临身边,一手揉搓着他的耳垂,一手挑起他的下巴,然后在季临闭眼的那一瞬间,亲了上去。

      “轰轰轰”季临感觉全世界的烟花都在为自己绽放,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按住了沈完令的后脑勺!

      ……

      新帝登基后的第二个月,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季临抱着裹成球的归途站在连廊里,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怀里的归途立刻有样学样,也“阿嚏”一声,喷了他一脸口水。

      “小祖宗,你这喷嚏打得比我还响!”季临用袖子擦了擦脸,无奈道,“不愧是当皇帝的人,连打喷嚏都这么有气势。”

      归途咯咯直笑,小手胡乱挥舞,一把揪住了季临的头发。

      “哎哟!松手!”季临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掰,只能歪着脑袋求救,“小玄!救命!你家小主子又薅我头发!”

      黑猫优雅地从屋檐上跳下来,尾巴一甩,轻轻拍在归途的手腕上。小皇帝立刻松手,转而抓住猫尾巴往嘴里塞。

      小玄:“……”

      季临幸灾乐祸:“让你嘚瑟!现在知道谁才是真祖宗了吧?”

      小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任由归途啃它的尾巴,只是默默舔了舔爪子,权当自我安慰。

      这时,福伯晃了过来,笑出一脸褶子:“姑爷,侯爷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季临眼睛一亮:“侯爷忙完了?”

      福伯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嗯,刚批完奏折,说是有事要和您商量。”

      季临一听立刻抱着归途往御书房跑,宫女太监和侍卫都差点跟不上他。他边跑边嘀咕:“小祖宗,咱们去看看你侯爷又在打什么哑谜。”

      御书房内,沈完令正伏案疾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进来。”

      季临抱着归途凑过去,好奇地探头:“侯爷,您找我?”

      沈完令放下笔,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被揪乱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季临被看得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您这是在写什么?新的军令?”

      沈完令将桌上的文书推给他:“恩科的名单。”

      季临接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籍贯和特长。他粗略扫了一眼,惊讶道:“这么多寒门学子?”

      沈完令点头:“朝廷需要新鲜血液。”

      季临恍然大悟:“所以您这是要彻底洗牌?把那些被影子渗透过的世家大族都换掉?”

      沈完令眸光微冷:“嗯,还有断指令也必须连根拔起。”

      季临刚要说什么,太监通报周淮安求见。

      “让他进来。”

      周淮安匆匆走入,抱拳道:“西南传来消息,又发现了一处影子巢穴,已经派兵围剿了。”

      沈完令眸光一冷:“一个不留。”

      周淮安领命而去,季临忍不住问:“侯爷,这都第三处了,影子怎么还没清干净?”

      沈完令看向窗外的飞雪:“执念不灭,影子难消。”

      季临听得云里雾里,正想再问,怀里的归途突然扭来扭去,小脸憋得通红。

      “完蛋!小祖宗要出恭!”季临手忙脚乱地摸出尿布,“侯爷!救命!我一个人搞不定!”

      沈完令:“……”

      一刻钟后,季临满头大汗地给归途换好尿布,累得瘫在椅子上:“带孩子比打影子还累……”

      沈完令递给他一杯茶:“辛苦了。”

      季临受宠若惊地接过,刚喝一口,就听沈完令又道:“明日早朝,你带着归途一起。”

      “噗!”季临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什么?!我带孩子上朝?那群大臣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沈完令淡定地擦掉溅到奏折上的茶水:“你是帝师。”

      季临:“???我什么时候成帝师了?”

      沈完令指了指他怀里吐泡泡的归途:“现在。”

      季临:“……”这将军怎么总搞突然袭击?

      他垂死挣扎:“侯爷,我觉得福伯更合适!他老人家经验丰富,还会唱摇篮曲!”

      沈完令瞥了他一眼:“你话多。”

      季临:“……”这算什么理由?!

      翌日清晨,季临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睡得香甜的归途,战战兢兢地站在龙椅旁。底下文武百官齐刷刷盯着他,眼神各异。

      礼部侍郎第一个跳出来:“摄政王!朝堂乃庄严之地,岂能儿戏?让小陛下上朝已是破例,怎可再让一个……”他上下打量季临,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季临小声嘀咕:“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摄政王赘婿,您是想这么说?对吧!”

      沈完令右眉微挑:“季临。”

      季临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沈完令看向礼部侍郎:“季临是陛下亲封的帝师,不服者,可自请离朝。”

      礼部侍郎被噎得脸色铁青,悻悻退回队列。

      季临偷偷冲沈完令竖起大拇指,用口型道:侯爷威武!

      早朝进行到一半,归途醒了,开始咿咿呀呀地发表意见。每当有大臣发言,他就“啊啊”地打断,活像个话痨。

      工部尚书正在汇报桥梁修建进度,被归途“啊”了三次后,终于崩溃:“摄政王!这、这实在没法继续了啊!”

      沈完令面不改色:“陛下有旨,工部所奏之事准了。”

      工部尚书:“???”小陛下刚才明明说的是“啊啊啊”啊?

      季临憋笑憋得内伤,凑到归途耳边小声道:“小祖宗,干得漂亮!下次咱们专挑户部的人喷,那老家伙上次弹劾我‘带坏陛下’您!”

      归途:“噗!”吐了个泡泡,权当答应。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季临抱着归途溜得比兔子还快。刚跑到回廊,就被沈完令拎住后领:“跑什么?”

      季临干笑:“那什么……我急着给归途换尿布!”

      沈完令:“嗯,一起去。”

      季临:“……”这将军怎么越来越粘人了?

      三人来到偏殿,季临熟练地给归途换尿布,一边换一边哼跑调的小曲。

      沈完令站在窗边看着,忽然道:“后天,处斩京城内最后一批影子。”

      季临手一抖,差点把尿布系成死结:“最后一批?这么快就抓完了?”

      沈完令摇头:“明面上的清了,暗处的还需时日。”

      季临给归途穿好小衣服,叹了口气:“这玩意儿跟蟑螂似的,杀不完啊。”

      归途突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朝着沈完令的方向乱抓。沈完令走过来,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季临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暖暖的。谁能想到,杀伐果决的镇北侯,私下里竟是个会逗孩子的温柔姐姐?

      他鬼使神差道:“侯爷,等归途再大点,咱们带他去江南玩吧?我带你们吃藕粉!”

      沈完令看了他一眼:“好。”

      就这一个字,季临心里炸开了烟花。

      但季临深谙得寸进尺之道:“还要去西北吃烤全羊!”

      “好。”

      “去西南吃野菌锅!”

      “好。”

      “去南海抓螃蟹!”

      “嗯。”

      ……

      小玄不知何时蹲在窗台上,冲他“喵”了一声,眼神又带着鄙视。季临傲娇地转过身,就把后脑勺留给它。

      这一日,刑场。

      季临捂着归途的眼睛,站在高台上观刑。沈完令红缨枪在手,亲自监斩。

      “时辰到,行刑!”

      随着她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最后一批影子复制品人头落地。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迅速化作黑烟消散,连血迹都没留下。

      围观百姓惊呼连连,有人甚至跪地磕头,高呼“天神显灵”。

      季临小声嘀咕:“这特效放现代能省不少血浆钱……”

      沈完令走到他身边:“回去吧。”

      季临点点头,抱着归途跟上。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侯爷,云娘子那些‘归途’机器怎么处理了?”

      沈完令:“毁了。”

      季临“啊”了一声:“不可惜吗?那玩意儿能穿越时空呢!”

      沈完令瞥了他一眼:“你想回去?”

      季临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在这挺好的!”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抱上侯爷大腿,才不要回去当社畜!

      回到宫中,季临发现御花园的梅树开了。他兴冲冲地折了一枝,别在沈完令的发髻上:“侯爷,好看!”

      沈完令右眉微挑,但也没摘下来,只是淡淡道:“胡闹。”

      季临咧嘴一笑,又折了一枝小的给归途玩。小皇帝抓着梅花就往嘴里塞,吓得季临赶紧抢救:“小祖宗!这不能吃!”

      沈完令看着两人闹腾,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福伯匆匆走来:“侯爷,吴风求见,说是找到了断指令的老巢。”

      沈完令眸光一冷:“带路。”

      季临赶紧把归途塞给奶娘:“我也去!”

      沈完令:“你留下。”

      季临:“为什么?!”

      沈完令:“带孩子。”

      季临:“……”这理由太强大了,他竟无法反驳。

      两个时辰后,沈完令回来了,肩头落着雪,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季临抱着归途迎上去:“侯爷,没事吧?”

      沈完令摇头:“解决了。”

      季临松了口气,又好奇道:“断指令的头目是谁?”

      沈完令:“了凡的师弟。”

      季临瞪大眼睛:“那秃驴还有同伙?!”

      沈完令“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本名册:“这是他们的名单,朝中还有几个暗桩。”

      季临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连户部侍郎都是他们的人?!”

      沈完令:“明日处置。”

      季临合上册子,突然想起什么:“侯爷,咱们是不是该给归途找个伴?他一个人当皇帝多孤单啊!”

      沈完令:“……他还小。”

      季临:“我是说玩伴!比如……猫?狗?鹦鹉?”

      沈完令:“有小玄。”

      季临:“……”那祖宗除了吃饭睡觉挠他鄙视他,哪有一点当玩伴的自觉?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季临哄睡归途后,轻手轻脚地来到书房。沈完令还在批奏折,烛光映得她侧脸格外柔和。

      季临忍不住道:“侯爷,该休息了。”

      沈完令头也不抬:“再有一会。”

      季临凑过去,狗腿地给她捏肩:“您这么拼命,累坏了怎么办?大乐可不能没有摄政王啊!”

      沈完令笔尖一顿:“嗯。”

      季临:“……”这将军怎么越来越惜字如金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道:“侯爷,我给您背段《金刚经》提神?”

      沈完令终于抬头,右眉微挑:“你确定?”

      季临:“……”上次他背串了,被罚抄了十遍。

      他讪笑两声,转移话题:“那什么……明天雪停了,咱们带归途去城墙上看看吧?他还没见过京城全貌呢!”

      沈完令放下笔:“好。”

      季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嘿嘿!不是做梦!

      翌日,雪停了。

      沈完令一手抱着归途,一手牵着季临,登上了京城最高的城墙。远处山河壮丽,近处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归途兴奋地“啊啊”直叫,小手乱指。季临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市集上卖糖人的小摊。

      “小馋猫!”季临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等你长大了,能吃了,我给你买一车!”

      沈完令忽然道:“季临。”

      “嗯?”

      “谢谢。”

      季临一愣,随即耳根发热:“谢、谢什么?带孩子是我自愿的!”

      沈完令摇头:“不止。”

      季临心跳加速,正想说什么,一片雪花落在他的鼻尖上。他抬头望去,天空又开始飘雪。

      “又下雪了!”他兴奋地伸手去接,“归途,快看!这是六边形的雪花!”

      小皇帝咯咯直笑,学着季临的样子伸出小手,接住一片雪花,又收回自己的手,拍到了脸上,然后“阿嚏”一声。

      季临哈哈大笑:“小祖宗,雪不能吃!”

      沈完令看着两人闹腾,眸光柔和。她伸手拂去季临发间的雪花,轻声道:“回去吧。”

      季临点点头,三人沿着城墙慢慢往回走。雪越下越大,很快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归途在沈完令怀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雪落无声,但幸福掷地有声。万里山河依旧安。

      即使史书从未有过这段记载,但他的生活是真实存在的。季临快步走着,看着沈完令撑起的斗篷,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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