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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玉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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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您这刨坑的姿势不对。”福伯叼着旱烟袋，蹲在季临旁边指指点点，“得用腰劲儿，跟练枪一样。”
季临一哆嗦，总算从神游天际的状态回过神来，他满头满脸都是灰，眉目间还能看出乐呵呵的样子。
季临嘿嘿一笑，手里还攥着半截雕花房梁：“福伯，我这是在考古！不是刨坑挖地瓜！”
“考古？”李木凑过来，一脸茫然，“西域话？”
“就是……”季临刚要解释，突然眼睛一亮，“卧槽！这有个暗格！”
众人呼啦一下围过来。
只见季临扒开的砖石下露出个铁匣子，锁眼做成猫头形状。小玄不知从哪窜出来，“喵”地一爪子拍在锁上，匣子“咔嗒”弹开。
沈完令拨开众人，从匣子里取出卷绢布。展开一看，是张精细的皇城密道图，上面用朱砂标了几处红点，旁边小字写着“影巢”。
“好家伙！”季临伸长脖子看，“影子老窝都被云娘子摸清了？这大姐到底是科学家还是特务头子？”
沈完令卷起绢布：“走。”
“这就走？”季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废墟，“说不定还有别的……”
“京郊大营的人快到了。”沈完令拎起他的后领，“想蹲大牢？”
季临立刻闭嘴，乖乖跟着往外走。
路过半截断墙时，他突然“咦”了一声，从砖缝里抠出块玉佩，和他怀里那五块一模一样，只是缺了个角。
“侯爷！第六块！”他献宝似的递过去，“这算不算集齐七龙珠……呃，七猫玉召唤神龙？”
沈完令接过玉佩，指尖在缺口处摩挲：“云娘子故意打碎的。”
季临福至心灵：“所以需要我这个'因果者'拼回去？”
沈完令没回答，把玉佩塞进他怀里：“收好。”
众人刚撤到城门口，远处就传来整齐的马蹄声。福伯烟袋锅一指：“京郊大营的旗。”
“好家伙！”季临缩了缩脖子，“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叛军呢！”
沈完令右眉微挑：“现在是了。”
季临：“……”这将军怎么还学会冷幽默了？
一行人混在出城逃难的百姓中溜了出去。刚过护城河，身后城门“轰隆”关闭，守军开始挨个盘查。
季临蹲在田埂上啃干粮，含糊不清地问：“侯爷，咱们现在去哪？”
沈完令铺开密道图：“寻影巢。”
“侯爷，会不会有陷阱？”
沈完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怕。先去洗洗脸吧。”
季临：？？？随后他反应过来，啊的一声跑开，自己居然灰头土脸的在侯爷面前晃了这么久，他的形象啊！
季临蹦到河边，刚蹲下想要捧起水，突然听见草丛“沙沙”响。他一个激灵：“谁？！”
小玄叼着条鱼钻出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喵”地跳上树。
季临：“……”他又被猫鄙视了？
待他回来，发现沈完令正用筷子挑着块肉干喂小玄。黑猫吃得优雅，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季临酸溜溜的：“侯爷，您都没喂过我……”
沈完令头也不抬：“你又不是猫。”
季临：“……”他竟无法反驳。
沈完令：“之前谁说的，有鱼就分小玄一半？”
季临“……”他抓狂得想抓头发，但造型绝对不可以乱！
季临深吸一口气：“小玄！那只白猫呢？”
李木啃着馒头的：“跑了！大明殿刚塌，它就跑得没影了！”
季临义蹲在小玄面前，义正词严地道：“小玄，面对这么一个神出鬼没、而且实力看着就要超过你的同类，你怎么还能吃得下？你得努力争上游啊！还不练猫功去？！”
小玄“喵”的一声炸毛，就要跳到季临脸上。
季临赶紧躲开，连连求饶：“我错了！猫爷！还请小玄猫爷大猫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小玄“喵”了一声，收回爪子，慢条斯理地舔了舔。
福伯走了过来，乐呵呵地递来烤鱼：“姑爷，趁热吃。”
季临感动得热泪盈眶：“福伯！您真是太好了！”
随后又冲着黑猫道：“小玄，吃鱼吗？”
小玄的回应是背影对着他。
季临把鱼递给沈完令：“来！侯爷，吃点东西。”
沈完令接了过来。季临看着对方，心底更是喜滋滋的。
一炷香后，沈完令突起身，道：“出发。”
季临手忙脚乱地叼着鱼跟上：“侯爷！等等我！”
众人沿着密道图标注的路线，来到城郊一处荒废的宅院。院墙爬满枯藤，门楣上“慈幼堂”三字依稀可辨。
“孤儿院？”季临瞪大眼睛，“影子老窝在这种地方？”
沈完令枪尖挑开蛛网：“了尘曾任堂主。”
季临恍然大悟：“所以这秃驴拿孤儿做实验？！”
他气得一脚踹开门：“禽兽不如！”
门“咣当”倒下，惊起一群乌鸦。院内杂草丛生，唯有中央那口井异常干净，井沿还有水滴。
沈完令示意众人戒备，自己走到井边。小玄突然炸毛，“喵”地窜上她肩头。
“有东西上来了！”季临抄起根木棍，紧张兮兮地指着井口。
井水“咕咚”冒了个泡，浮上来个……木盆？盆里有个青铜猫像。
季临木棍“啪嗒”掉地上：“这算什么？大乐特有快递？”
沈完令用枪尖挑起猫像，底部刻着“因果者”三字。
小玄突然跳到井边，不断地扒拉着，一张字条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季临看傻了，“云娘子又在搞什么？”
沈完令展开字条，上面是云娘子熟悉的笔迹：“青禾，去玉门。影子非人，乃执念所化，唯因果者可灭。”
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李木爬上树瞭望：“侯爷！京郊大营往这边来了！”
沈完令当机立断：“分头走。福伯带人引开追兵，其他人跟着我去玉门。周口镇汇合！”
季临瞪大眼睛：“现在？可皇上……”
“皇上安全了。”沈完令打断他，“影子元气大伤，短期内不敢再犯。但若放任影子的遗毒不管，后患无穷。”
三日后，周口镇。寒风呼啸，天阴沉沉的。
众人成功汇合，福伯叼着烟袋，笑眯眯地牵来头骆驼：“姑爷，试试？”
季临看着那匹高大的骆驼，咽了咽口水：“它……不会咬人吧？”
福伯：“不咬人，顶多吐你一脸口水。”
季临：“……”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他战战兢兢地爬上骆驼背，结果刚坐稳，骆驼突然站了起来。季临“嗷”一嗓子抱住驼峰，整个人晃来晃去，嗷嗷直叫。
沈完令翻身上了自己的骆驼，动作利落得像在平地走路。她瞥了眼季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抱紧。”
季临死死搂着驼峰，欲哭无泪：“侯爷，我觉得我更适合骑驴……”
福伯哈哈大笑，一挥鞭子，骆驼队缓缓向着西北行进。
一路上，季临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新奇。他趴在骆驼背上，指着远处的一株仙人掌大喊：“侯爷！快看！那是西域的武器！能发射暗器的！”
沈完令：“那是植物。”
季临叹了口气，哎，侯爷真不懂植物大战僵尸的梗啊。
中午歇脚时，季临自告奋勇去捡柴火，结果抱回一捆枯枝，兴冲冲道：“侯爷！看我找到了什么！沙漠里的宝藏！”
沈完令用枪尖挑起一根“枯枝”：“蛇蜕。”
季临：“！！！”
他一把扔掉怀里的“柴火”，蹿到沈完令身后：“蛇、蛇呢？！”
沈完令：“跑了。”
季临松了口气，又觉得丢脸，讪讪道：“我、我是怕蛇吗？我是怕它冷不丁咬您一口！”
沈完令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季临耳根一热，心跳如鼓。侯爷最近总是这样，实在是太考验他了。等这事情了了，他就……
正胡思乱想，忽听李木大喊：“将军！有情况！”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远处沙丘上，几个黑影正朝他们奔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竟是三个衣衫褴褛的旅人，脸色苍白，脖颈后隐约有青斑！
“影子的人？！”季临赶紧抽出了。
沈完令红缨枪一横，却发现那三人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嘴里反复念叨着：“玉门……猫醒……归途……”
季临头皮发麻：“这怎么跟中邪似的？”
福伯用烟袋拦住其中一人，仔细打量：“不是影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那人突然抓住福伯的烟袋，嘶声道：“不要去……玉门关……猫醒了……所有人都会死……”
说完，三人齐刷刷倒地，气绝身亡。众人面面相觑。季临咽了咽口水：“侯爷，咱们还去吗？”
沈完令收起枪：“去。”
季临：“……”侯爷不愧是铁血杀神！
当夜，众人在荒漠中扎营。季临裹着毯子烤火，小声道：“侯爷，您说那三人是怎么回事？影子在玉门关搞了什么邪术？”
沈完令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到了便知。”
季临叹了口气，突然福至心灵：“侯爷，咱们要不要对个暗号？万一到了玉门关，您被影子复制了，我咋分辨真假？”
沈完令：“嗯。”
季临眼睛一亮：“那我说‘天王盖地虎’，您就接‘宝塔镇河妖’！”
沈完令：“……”
季临：“或者我说‘宫廷玉液酒’，您接‘一百八一杯’！”
沈完令：“睡觉。”
季临委屈巴巴地裹紧毯子，突然灵机一动：“那这样，我要是怀疑您是假的，就问您‘季临最喜欢什么’，真的侯爷肯定知道！”
沈完令抬眸看他：“什么？”
季临咧嘴一笑：“最喜欢侯爷呗！”
沈完令：“……”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铺位，背影僵硬，耳根红得很。
季临偷笑着躺下，心想他偶像害羞起来真可爱。
小玄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枕边，尾巴甩在他脸上，仿佛在说“没出息”。
第二日，众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荒漠，风声呜咽，宛如鬼哭。云层低得很，像是要塌下来。
福伯抽了口烟：“要下雪了。”
季临冷得缩了缩脖子：“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啊。”
沈完令看向地图：“猫眼在关外十里。”
众人正要出关，守关的老卒突然拦住他们：“几位且慢！近日关外闹‘沙妖’，专抓活人，去了就回不来了！”
季临：“沙妖？”
老卒压低声音：“据说是个巨大的黑影，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已经抓走了好几支商队！”
季临和沈完令对视一眼，又是影子！
沈完令抱拳：“多谢提醒。”
老卒摇头叹气：“年轻人，听劝啊……”
出了关，季临小声道：“侯爷，影子在关外搞什么名堂？总不能是在沙漠里建行宫吧？”
沈完令：“找东西。”
季临：“找什么？”
沈完令看向远方：“云娘子留下的‘归途’。”
季临心头一跳。云娘子到底在玉门关外藏了什么？能让影子如此执着？
正想着，忽听福伯一声厉喝：“小心！”
沙地突然塌陷，众人脚下的流沙如活物般蠕动，瞬间将李木和周淮安吞没了半截身子！
“流沙！”季临想去救人，却被沈完令一把拽住。
“别动。”她红缨枪插入沙中，枪风卷起的气流竟将流沙震开，李木和周淮安趁机爬了出来。
季临目瞪口呆：“侯爷，您这枪还能这么用？！”
沈完令：“嗯，多功能。”
季临：“……”这将军越来越幽默了。
突然，远处的沙丘上浮现出一道黑影，逐渐凝聚成人形，赫然是沈完令的模样！
假沈完令阴森森地笑：“沈将军，久等了。”
季临倒吸一口凉气：“又来？！”
沈完令枪尖直指对方：“了尘在哪？”
假沈完令：“主子早已圆寂，但他的意志永存。”说着突然分裂成数十个黑影，将众人团团围住，“把因果者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季临：“观测者？我？”
沈完令将他护在身后：“做梦。”
混战一触即发。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沈完令枪出如龙，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季临抄起水囊乱砸，边砸边喊：“吃我西域圣水！”
一个黑影被水溅到，竟惨叫一声化作黑烟。季临眼睛一亮：“它们怕水！侯爷，泼它们！”
沈完令会意，枪风卷起水囊，水花如雨点般洒向黑影，所到之处黑影纷纷溃散。
假沈完令暴怒，化作巨蟒般的黑雾直扑季临。千钧一发之际，小玄从斜刺里窜出，一爪子拍在黑影脸上。黑影惨叫一声，动作停滞。
沈完令趁机一□□穿其咽喉，枪纂上的转经轮疯狂旋转，梵文金光大盛。假沈完令在惨叫中灰飞烟灭，其余黑影也随之消散。
荒漠恢复平静，只剩风声呜咽。
季临瘫坐在地，大口喘气：“侯爷，这影子怎么杀不完啊？”
沈完令收枪：“源头未断。”
福伯指着远处：“将军，那边有东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沙丘后露出一角建筑，是座荒废的古庙，庙门上刻着只巨大的猫头，眼睛处镶着两颗蓝宝石，正幽幽发亮。
季临头皮发麻：“这该不会就是‘猫醒’的地方吧？”
沈完令握紧红缨枪：“走。”
庙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仿佛在迎接他们。殿内昏暗，唯有中央的祭坛上摆着台古怪仪器，和之前见过的时空机器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精密。
祭坛旁站着个人影，背对他们，身着僧袍，脖颈后没有青斑。
季临小声道：“这是了尘？”
人影缓缓转身，露出张苍老的脸，竟然是当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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