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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囚禁 “他对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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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艳抄文从夏初抄到秋末。
静没静心,她不知道。
她知道现在看到褚梵过来嘘寒问暖,心无波澜。
也就在他过问她曾经住过的宫殿还舒不舒适的时候,她心中才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一想到对方关着她不让出去,完全不让她和外界联系,都不知道沈扶韫是生是死。
那一份微妙的情绪,就被打碎得一干二净。
抄到秋日狩猎,褚梵才得空将她从书阁捞了出来。
秋高气爽。
褚艳兴致缺缺地坐在褚梵的下方左侧,她撑着脸,侍女不时地为她奉上酒水。
她拿起杯饮完一口,又放下。
她看着场中的打斗,毫无兴趣。那群人说是比赛,实际上就是想给皇兄看新鲜,还不都是为了讨好他。这有什么意思,又不是讨好自己。
“还不如……赶紧比拼狩猎,看男人打架有什么意思。打猎才有意思。”褚艳搓了搓手,她在那书阁里已经待得厌烦,好好一双手,整天伏在那书案上。
她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但她这一小声吐槽,却被上头的人听了个正着。
褚梵目光一凝,招来了一旁的贴身太监,便出现了下一幕,这无趣的打斗终于结束了,褚艳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马背上。
她根本就没有关注皇兄做了什么,但一拿起弓箭,心情好不快乐。
总算不要再干坐着看戏了。
褚梵为了她的安全,将月照理派到她的身边。
月照理一言不发地骑着马,不远不近的在她身侧徘徊。
“怎么?皇兄让……你跟着我。”褚艳挑了挑眉,她在称呼上略有迟疑,干脆直接省略。
“是的,殿下。你叫我月照理便可。”月照理从流如善地说道。
褚艳皱了皱眉,直白地说道:“月照理,你这性子怎么这么软呢,怎么每次我见到你,你都是一副死鱼脸的模样。”
月照理手紧紧地攥着牵马的绳索,心中无奈,她性子可不软,只是对着褚艳,她也没招啊。
谁叫他们家之间的关系有点说不清呢。
“殿下不要取笑臣。”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笑了,本宫狩猎,想跟你比拼比拼,看谁的猎物最多,赢了我这里出一个彩头,可好?”
“自然听殿下的。”月照理恭敬地说道。
褚艳无奈的撇撇嘴,这厮也不知道说一下,输了会怎样。
两人打定了商量便双双策马而去。
风凉爽,褚艳骑着马在林中穿行,经过一丛丛桂花时,喷香扑鼻的气息顺着她的脸畔划过。
花被风吹起,划过她的衣角,海棠红
与明黄而鲜亮的花,纠缠在了一起。而她漆黑的长发,被绑成了高马尾,顺着风游动,发间更是点上了星星点点的花。
很快从这片林中穿过。余香依旧萦绕在鼻尖,她看到了一点红穿过,越来越近,那一团毛团越发的耀眼火热。褚艳停了下来,毫不犹豫取出弓箭,拉弓,射出——
嗖的一声。
穿过了一棵棵的树干,射中了她的猎物。
月照理紧跟其后,她惊艳的看见了这一幕。
“好弓!”
月照理主动下马,为她将猎物拖过来。
褚艳接过了这一团狐狸,她满脸傲气地说道:“月照理,你可别给本宫放水,夹紧一点,别让我觉得赢了你不光彩。”
月照理无奈一笑,公主也太争强好胜。
她提了提腰间的重物,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会努力超过你的,殿下。”
褚艳明媚一笑,“好的很呢,我要去皇兄狩猎的区域,你给我指路。”
月照理说道:“殿下,这有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我想见见皇兄的猎物,你快引路。”褚艳狩猎了一路,那些猎物会放在原地打上自己的标记,自然会有人替自己算分的。
但是褚梵不同,每个人的猎区都不一样,越是尊贵,那里也是精心挑选,褚艳想射更加上品的猎物,自然要不择手段一些。
月照理就算瞧出了她的念头,一想到陛下对她这样的行为也不会怪罪,便释然的带她偏离了原本的区域。
她们越走越远,地势越发的开阔,总算让她见到了褚梵。
炙阳绿林,褚梵垂眸抽箭,眉眼落下了一片阴影,身姿端正,穿着一袭漆黑的长袍。
褚梵神情严肃,眸光紧锁落点,动作舒缓无半分急切,屏息凝神将弓箭拉到最大,松弦利落干脆。
像一阵风,那一枚箭穿杨而过。
箭落,才见眉峰微舒。
猎物中了。
褚梵嘴角抿起一抹笑意,忽然看到了风中红裙,那抹笑意展得更开了。
他便知道她会来。
就算不来,月照理也会带她来找自己。
“褚艳。”他含笑唤她。
仿佛他们的争执从未发生,仿佛还像从前一样。
褚艳掩饰心中的难过,骑着马凑近,恭维地道:“皇兄,你真厉害。”
“比不上你,竟然跑到这儿来抢我的猎物。”褚梵故作取笑。
“皇兄若不愿,我就回去了。”褚艳冷淡地回道。
“那倒没有,朕心怀开阔,这点事还是能够包容的。”褚梵以为她在撒娇,笑道。
“嗯,我和月照理,正比拼谁猎的多呢,有皇兄的帮助,定然是我赢了彩头。先谢谢皇兄了。”褚艳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清淡,又补了一句。
褚梵听完大笑,顺着她的话说道:“那你这份彩头有我的功劳,不如送我。”
月照理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嘴角一抽。
褚艳更是心情复杂,她根本不想送,她还想让褚梵放她一马,送她出宫。
褚艳冷淡地答应下来,接下来也没想着狩猎的,一心想要月照理超过自己,但是月照理顾忌着褚梵,也没有再动一下弓箭。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褚梵说话,褚艳敷衍的回应,月照理在一旁尴尬的听着,恨不得赶紧逃离。
明明这对兄妹以前也不是这样,虽然她每次夹在旁边很尴尬,但也不是这种冷冰冰的尴尬,还是有温度,温度过高热到她尴尬。
他们逐渐往林子更深处走,这时,竟然有一根弓箭朝褚梵射来,但这根弓箭明显射偏了,朝着左侧飞奔,而褚艳就在左侧。
事发来得太快太急,只在一瞬之间,谁也没有料到,会有刺客的出现。
褚艳正想要躲避时,旁边的月照理比她还快一步,抽出了腰间的刀,刀光闪过,箭被砍成了两半。
褚艳惊魂未定,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
她的心跳砰砰砰的,呼吸急促,月照理则已经护到她的身前,对着身后的她说道:“殿下别怕,我会护住你的。”
她以前也听过皇兄会被刺杀的事,但那也是多久之前了,那时父皇刚刚驾崩,而皇兄上位,以雷霆手腕,将各个反抗他的人血洗一地。
那时她害怕极了,但对于皇兄的行为,心安理得,因为他们要杀自己和皇兄,那皇兄为了保护她必须要反击,只有登上了皇位,坐稳了这个位置,才不会受人凌辱。
可是为什么?
他们又要杀皇兄……
从前是觊觎这张皇位,但是现在呢?皇兄,不是已经将国家治理得很好了吗?
为什么要杀他呢?是他哪里做的不对吗?
褚艳脑袋乱成了一窝糊浆,她被月照理抱在了怀中保护,褚梵再一次的又护在了她的身前,就算是在这种危险的时候,他们还会分心来安慰已经迷乱的自己。
“殿下不怕。”
“别怕,朕会杀了这群乱臣贼子的,他们竟然敢吓着你——”
那是皇兄的声音,冷淡而不带一丝感情,是彻骨的寒冷。她从来没想到那张温暖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从前他只会说:“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又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为什么要杀来杀去?好像天下的怨与恨永远不会终止,做了皇帝又如何?别人要杀他,他要杀别人,反正终有一方是要死去的。
当刺客被抓住,皇兄又动了好大的怒火。
褚艳被护着来到了帐篷中,月照理依旧在她的身侧,心疼地看着被吓得慌乱的女孩。
她早就没怕了,她只是有点乱,有点不知道怎么去接受这一切。
褚艳脑袋嗡嗡的,惨白一片,看起来被吓坏了。
月照理声音温和地说道:“殿下,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回公主府了。”她复述着褚梵的命令,但却换了一种意思告诉褚艳。
回公主府……
终于,终于可以回去了吗?
褚梵终于不再囚禁她了。
褚艳苍白的脸色微微的回温,她神情急切地说道:“我现在就要回去。”她真是受够了,那座漆红色的宫墙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囚牢。
困住了里面所有住的人,包括皇帝。
她不要再过那种枯燥无味的日子。
“殿下别急。等你缓缓,我会将你送回。”月照理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月照理,我允许你做我的友人。”褚艳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一个情真意切的笑容。
月照理无奈的笑了。
真是一个任性又傲娇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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