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初入俱乐部 ...
-
那灰白色的宅邸离佩德越来越远。
马车一路颠簸,佩德与普勒并排坐着。
回想上次两人同乘一辆马车还是,普勒要将佩德赶去公学自生自灭。
思及此,佩德若有所思地瞟了普勒一眼。
普勒似有所察觉,笑了笑:“怎么了?”
佩德摇头,转头望向绿茵茵的草地。
时间流逝,冬去春来。
无论过去如何,最起码他做到了。
哪怕时间穿越,告诉去年冬天的他,未来他不仅来到植物专家的俱乐部,还学习了法语等语言。
佩德只会自卑地垂下头,说这是做梦。
普勒似不满佩德的走神,朝他打了一个响指,拉回他的思绪:“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边说着,边强硬地将佩德的头转向自己。
这次普勒没有戴手套,佩德能清楚地感受到了他的体温。
这令佩德想到了恶心黏腻的血液。
所以,佩德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拍开道:“难道大人连这个也要管吗?”
“我都成为您的情人了。”
普勒将手收回,眼神狠戾:“这是一场互利的好事,为什么你要表现得那么痛苦。”
佩德冷笑一声:“痛苦?原来您知道啊。”
话一落地,窗纱就随着颠簸摇晃,露出缝隙。
光束透出照在佩德的脸上,普勒下意识地挡住了那刺眼的光。
两人相互对视,普勒沉下了脸,一字一句道:“这是你的选择,我没有逼你。”
普勒的脸一步步拉近,两人的呼吸交错。
佩德躲开了他的眼神。
普勒眸色一沉,将吻印在佩德的唇上,就似要证明什么一样。
佩德想要挣脱,却害怕弄伤普勒,挣扎几次便没再推开。
那推脱的手最后也被普勒束缚,不得不与他十指相扣。
直到几秒后,普勒睁开了眼,喘着气慢慢后退。
佩德面色冷漠,嗤笑道:“到底是谁自愿?”
“沉溺其中的好像只有你。”
普勒没有怪罪佩德的无礼,反而餍足地笑道:“好,那是我吧。”
普勒语气随意而轻佻,佩德的反击仿佛路边流浪猫毫无威胁的攻击一样可笑。
“在没有反抗我的能力之前,你应该忍耐。”普勒还顺势点评道。
佩德冷哼一声,彻底看向窗外,只留一个后脑勺给普勒。
普勒见佩德沉默,心中没由来的不舒服。
就似有无数的蚂蚁爬在心头。
可当佩德的眼睛望向自己的瞬间,那样的感觉又会突然消散。
所以,普勒直接将佩德拽到了他的身边:“既然是我的情人,那你就要履行你的职责。”
佩德瞥了他一眼,双手交叉环胸,保持沉默。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马夫喊了一声:“大人,到阿提克宅邸了。”
佩德掀开窗纱,探头望向这座私人宅邸。
普勒出声:“我和你一起去?”
佩德理都没理,径直走下车。
普勒望着他的背影,喃喃:“真的用完就扔,头都没回。”
可惜这句话随着马车的驶离一同走远,佩德根本没有听见。
阿提克的宅邸,布置装修都十分简单,会客厅几乎没有任何贵重的装饰,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盆盆植物。
众人围坐一团,就连阿提克也在其中。
根本没人在意佩德。
佩德趁机靠近,以为他们在讨论植物的种植问题,结果是围着一位病人。
病人面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穿着粗糙的麻布躺在简陋的床上。
但众人都只盯着病人受伤的手臂
“紫草,虽然愈合速度快,但没几日又会开始发热,肿胀。”阿提克简述道“所以,我们要研究在什么情况下,紫草的作用最好,愈合率最高。”
众人点头。
阿提克:“我曾经在神秘的东方发现过治病效果更稳定的植物。”
众人惊呼,阿提克随后遗憾摇头道:“只是可惜,英国气候十分严峻,许多植物都难以生存。”
佩德不禁想到了茶花,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推力,等思绪回笼,就发现那群人的眼神都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某些参加过莱克婚礼的人自然明白佩德的身份,当着佩德的面交头接耳。
有些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有些人则将视线停留在他耀眼的红发之后,默默后退几步。
佩德忍着那浑身发麻的恶心,朝阿提克笑了笑。
阿提克轻咳几声,肃静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前几日提到的人。”
“种出茶花的园丁,佩德·埃里克。”
佩德双手握拳,努力地发出音节:“大家好,我叫佩德·埃里克,请多多指教。”
众人反应平平,直到病人的一声尖叫,佩德才得以脱离群众,稍缓一口气。
他警惕地观察周围,并未发现罪魁祸首,只好作罢。
而一位男子突然出现在他旁边,伸出手“我叫凯威。”
佩德觉得他的眉眼有所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只是出于礼貌地回握道:“我叫佩德。”
凯威点头道:“我知道,我也是普勒大人推荐过来的学生。”
“阿提克先生吩咐我来负责你的工作。”
佩德听见普勒名字的瞬间,心脏骤然紧缩,抽回了手道:“好的,谢谢您。”
凯威干笑几声:“跟我来吧。”
两人一路走到拐角处,闻到了一股巧克力香。
凯威带着他走入房间,指着仪器:“这是我的工作,制作巧克力。”
佩德点了点头,跟随凯威来到了花园。
颜色不同的花争奇斗艳,绿草肆意生长,并不算是好看的设计。
颜色太多太密,反而让人视觉疲劳。
“阿提克先生是军医出生,园艺设计的确是他的薄弱之处。”
凯威脚步一转,打开温室:“但是阿提克先生对于种植植物很厉害。”
有好几种佩德只在书里看过的植物,就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噌得睁大了眼,悄然靠近,细心观察这生机勃勃的植物,却不敢肆意触碰。
“研究植物种植、植物药用是我们的专攻方向。”凯威对于这样的场面毫不意外,自顾自道。
“你更喜欢什么呢?”
佩德皱着眉,细细思考,最后摇了摇头:“抱歉,我可能需要思考一下。”
凯威:“没关系,这并不着急,佩德。”
一周后,佩德宁静的俱乐部生活受到了打扰。
那日接受紫草治疗的男子此刻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面部狰狞。
薄薄的皮肤似泡在水里一般,都是汗。
那群贵族不过叹气几声,就转向另一个伤者。
只有阿提克不依不饶,站在男子身旁,勘查伤口。
贵族们对于阿提克的表现窃窃私语,甚至有人拿手帕捂嘴道:“还不快找人拉下去,臭死了。”
那些仆人相互打量几眼,不敢轻举妄动。
病人还在叫唤,眼里的光慢慢消散。
一位贵族出言不逊:“阿提克!我投资了这么多钱,不是来看你怜悯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是啊,阿提克先生,你应该振作起来,这样的情况你在战争中不是常常看到吗?”另一位贵族含蓄道。
阿提克捏着眉心,声音颤抖:“带…带他下去吧。”
仆人们应声将他带走,阿提克的目光也随着他远去:“多给他几先令。”
仆人点了点头,将3先令放在病人口袋。
病人摸着钱,终于安然地躺下。
哪怕他未来的命运可能面临截肢。
凯威长叹一声,将手放在了佩德颤抖的肩膀:“别看了,走吧。”
“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获得了钱。”
“自愿?”佩德默默垂下眸,冷笑一声。
如果这样也算的话,那他陪在普勒身边也算自愿吗。
凯威见佩德神色不对,想将佩德拉走。
可空气中紫草的香气挥之不去,无论去哪,都能闻到。
紫色的花蕊,就像是病人手臂上的淤血、腐肉。
凯威悄声,警告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所以,我们要变得更强。”
话罢,佩德再次成为了众目睽睽,只是这次是他主动站了出来。
贵族们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佩德。
“普勒最近有个情妇,所以这个小仆人被赶出来了?”一位贵族不大不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此话一出,窃窃私语声就更大了。
佩德不用想都能猜到是怎样不堪入耳的话。
普勒虽然是个次子,但拥有的荣誉比他们要高得多得多。
稍微一点捕风追影的绯闻都能像下水道的老鼠缠在普勒的身上,仿佛这样就像分食他的荣誉。
佩德晃了晃头,将脑袋里的那些想法挥出,脊背站挺,朝阿提克道:“先生,我来帮你吧。”
阿提克抬头看了他几秒才道:“好的。”
贵族们见无人搭理,悻悻然的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