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他自己 不是罗璋， ...
-
罗障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也没有承认或者是否认：“您既然已经认定是这样，我又如何狡辩？”
圣母没有掉进罗障的逻辑陷阱，好整以暇地说：“我和秦泰清一样，并不在乎你究竟是否忠诚。证明给我看，你对我是有用的。”
-
“圣母就这么放过我们了？”汪肇走出圣母的办公室有一会儿了，但仍旧有些恍惚。
“不然呢？”罗障打了个呵欠，“你觉得会怎样？杀了我们？”
“圣母当然不会轻易杀死手下，”汪肇皱了皱眉，觉得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容易相信……”
罗障笑了一下，换了一个话题：“基地里还在研究奇怪味道的营养剂吗？有什么新口味？”
“有血腥味儿的——”汪肇知道他故意转移话题，也不正经回答，反而问道，“你的双重人格究竟怎么回事？你连我都骗？”
“你觉得我有，那我就有。”罗障双手插兜，“你觉得我没有就没有呗。”
“你演技能有这么好？”汪肇狐疑地看着他，“装成罗璋的时候，真的和你平时完全不一样。”
罗障挑了一下眉，神情严肃下来：“像这样？”
“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汪肇好像也严肃起来，“你自己当心一点，演得多了，别把自己真演人格分裂了。”
“当然不会。”罗障自信地说，“我当然知道我爱的是谁。”
“你真的想象出来一个爱人？”汪肇有些不明白。
“不，”罗障笑起来，“从来都没有别人啊。”
-
罗障在永生会过了一段逍遥日子，也如愿拿到了秦泰清想要的文件作为筹码。
他告别了汪肇，离开了永生会，前去向秦泰清交差。
秦泰清约他在索铭德家对面的小洋房里，透过单向窗户能够看到索铭德的书房。书房里，仿生人“索铭德”和仿生人“罗璋”依旧在办公。
秦泰清看着屏幕上投放出的监视画面，十分满意：“我要的东西带来了？”
罗璋说：“带来了。”
纸质文件装在手提箱内，罗璋打开手提箱，捧出了一堆纸张。
秦泰清接过纸张，看了一会儿，十分满意：“很好。那么，让你的另一位人格出来谈谈吧。”
“什么？”罗璋故意顿了顿。
“你是聪明人，”秦泰清说，“你的另一位人格是永生会的骨干，公司并不能放心。”
“你想和他谈什么？”罗璋问。
“当然是让他倒戈，”秦泰清说，“不是吗？”
罗璋不觉得是这样。
因为秦泰清已经指挥机器人拿来一套机器，那些电极磁片看起来有些可怖。
“你想让他消失。”罗璋说。
秦泰清说：“怎么会呢，他才帮我们一个小忙。公司可还有大忙需要他帮。”
不是消失就是洗脑，或者人格融合。罗璋面色冷下来。
“你不配合？”秦泰清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僵持间，罗璋忽然从箱子抽出一把微型激光枪！
“您教我的，”罗璋用激光枪指着秦泰清的脑袋，“用最直接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永生会的最新科技，躲过了安保搜查。
秦泰清泰然自若：“你打算把我也替换掉么？”
“这就看您是否肯配合了。”罗璋说。
秦泰清微微一笑：“当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但罗璋却莫名感到一种威胁。他的身体本能先于他的大脑指挥着他撤离，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十分准确——
轰隆一声，秦泰清自爆了。
罗璋一个翻滚冲到门外，还好这里的门是防爆的，为罗璋抵御了几乎全部冲击力。
秦泰清早就被替换了！也或者，这个只是秦泰清的替身。
罗璋来不及细想，一枪打伤一个冲上来的安保，冲到对面索铭德的家中，三两下爬上二层，撞破了玻璃，跳入书房之中！
接着，他准确地寻找到两个仿生人的芯片仓，撬出了芯片。
“罗璋”和“索铭德”木木愣在原地，罗璋毫不犹豫地用刀划烂了“罗璋”的脸。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虚拟人物》游戏中用他的脸，就是为了创造与他一模一样的仿生人。罗璋察觉出了公司的意图，所以忍耐下来。
但现在是鱼死网破之时，罗璋大可随心所欲——他不能容忍有人盯着与自己一样的名字和脸，做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毕竟，他之于他自己，有着特殊的意义。
罗璋从二楼的书房一跃而下，乐子桦的车在楼下接应。
乐子桦：“联盟会善后，谈崩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罗璋说。
乐子桦：“比我想象中要快。以秦泰清的身份地位，她很有可能有仿生人替身。我们杀了她的替身，可以借机制造舆论混乱。不过，你们究竟在哪点谈崩的？”
“他要杀我男朋友。”罗璋说。
乐子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有男朋友啊？”
罗璋没有回答。他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玻璃中，有些朦胧。
车停在了点星联盟的大本营。乐子桦带着罗璋见到了他们的首领。
罗璋毫不意外地看着和布伦达长得一样的首领——或者说，布伦达就是点星联盟的首领。她混入了W26区，取代了毒牙帮的帮主，再借着机会，假死脱身。
这是布伦达和罗障交易的一环。
罗璋也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朱利安。只不过，这时候的朱利安，或许已经不能称为朱利安了。他只剩下一具躯壳，被点星联盟的人解剖研究。
“你是两边都回不去了。”乐子桦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除了我们点星联盟，谁把你当真朋友？”
罗璋没什么心情和他拌嘴，示意他带自己去住处。
乐子桦一边领路，一边不停下说话：“听说你是被圣母养大，你真的肯帮助我们推翻永生会？”
“如果你也怀疑……”
罗璋的话还没说完，乐子桦就说：“当然不，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不认同圣母的理念？永生会做这些实验，不论是把人变成怪物，还是把虚拟人变成怪物，他们口中的目的，都是探索极乐场外的世界。毕竟，人类的血肉之躯，可去不了那些地方。”
“他们固然有正义的目的，”罗璋说，“但绝不是不义之行的理由。”
乐子桦笑起来：“我就说，你果然还是更适合点星联盟。接下来，我们不但要阻止永生会继续这种不人道的实验，还要推翻公司的剥削。你说，等我们把他们都干翻之后，极乐场会变成一个怎样的新世界？”
罗璋有一瞬间也沉浸在乐子桦描绘的新世界里，在乐子桦口中，只要所有人团结起来，这样的世界就不远了。
当然，乐子桦说，通往这样美好的新世界，罗璋是其中重要的一环。秦泰清的事件，是罗璋向圣母邀功的好筹码，接着，罗璋可以如法炮制，在两个势力之间游走，用独一无二的利益捆住双方，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前路充满杀意和鲜花，罗璋推开住处的门，看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乐子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罗璋不由自主地走到镜子面前，轻轻碰了碰镜中自己疲惫的双眼。
不是罗璋，也不是罗障。
他觉得这两个名字都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被圣母从废土中捡回永生会的那些孩子，名字都带着不被祝福的寓意——比如“故障的障”和“肇事的肇”。
本来就是被当作一次性试验品。
但罗障活了下来，他体质特殊，据说有着极强的抗压能力，他很好地接受了身体的轻微改造，让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人。
那时候，怪物实验还没有开始。
身边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实验员说，他们是为了人类伟大的探索计划而牺牲。
罗障不明白。他不知道，基地头顶之上的W26区，公司和帮派在经历着大变动。公司的虚拟人计划陷入瓶颈，帮派争斗不休，永生会浑水摸鱼，得到了一些像兴乌那样的实验体。
被改造后的怪物只会保留一部分的神智，也只会持续一段时间。
在兴乌变成怪物的时候，罗障只能用他作为第一个投名状。
基地里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风，吹得底座不稳的镜子微微颤动。
他以为自己感受错了，不是镜子在颤动，而是他在颤动。
但他低下头，却看到自己明明没有动。
纷杂的思绪也好像风，刮得他头疼。
于是，他关上了窗。
他躺在床上，今夜是个难得的安静夜晚，没有公司无处不在的监视器，也没有永生会独特的注意。
连五颜六色的夜晚阳光都不会有。
房间安静，脑海也安静。
他终于可以短暂地感受他自己，不用在脑内模拟出两个人格的对话，再做出相应的神态和动作。
不用昼夜不休，万事周到。
他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又会是全副武装的一天。
-正文完-
非常感谢阅读，也很抱歉没有带来完美的阅读体验。番外会写点大家爱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他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