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大人是荒神[文野]》此在柿

61、第 61 章 招待

　　见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中也脸上的笑容平缓了下来，他咳嗽了一声，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我：“我开玩笑的。”他说道。

　　这玩笑开的有点吓人了。

　　我抬头看他，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巴猛地咳嗽了几声，终于舒服了些，我觉得自己整张脸都在发烫，因为咳嗽而出现的生理泪水几乎要从眼眶里涌出，狠狠地憋住想要眨眼的冲动，我深呼吸：“别开这样的玩笑。”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中原先生怎么会和我是夫妇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语速太快，又或者是因为我的语气不对劲？总之中也那双琉璃一样美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迟疑，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不开这样的玩笑。”

　　本应该对他这句话感到安心或是满意的我却有了一点失落。

　　失落？

　　我又为什么失落呢。

　　这样的感觉有点奇怪，我囫囵地咽下这种情绪，伸手去拿起可丽饼，狠狠地咬了一口。

　　中也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半晌才继续说道：“几点下班？”

　　毕竟正事已经聊完了。

　　“四点？五点？”我有些摸不准，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几点下班，HR小姐没说，草壁先生也没给我个具体的时间，上一次也只是事情处理完了之后就直接走了，我竟然完全没有在意这事。

　　中也抿着笑：“四点半吧，下班我来接你。”

　　“你？”我惊讶道，中也应该很忙才是。这时候的我全然没有意识到中也直接选定了我的下班时间。

　　“最近不忙。”他像是能读到我的心一样解释道。

　　我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

　　我对干部的忙碌程度没有什么概念，当中也亲自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欣喜的。他看上去很休闲，没有穿成往日那种西装革履的模样。

　　跑车的车门和正常的汽车不同，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车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抬起，半晌没说出话来。

　　跟在我身后一起出来的山田三郎笑着和我挥手：“社长再见。”

　　我“嗯”了一声，和助理道了别，恍惚着坐进了中也的车子。

　　这车子看上去张扬。

　　中也的笑容看上去也张扬。

　　油门踩下去的时候我的惨叫声也！张！扬！

　　我喘着粗气，车停进了地下车库，中也笑着。他没有说话，没有转身，但泛着粉红的侧脸昭示着他的兴奋，这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别人口中的那个中也，他粗糙又张扬的那一面。

　　伸手捂着胸口，我的心跳逐渐平静。

　　“理沙。”他的声音不温柔，甚至有些激动。

　　“抱歉。”他又说道，语气变得平和了。

　　呼吸也均匀了下来，他转过脸看向我，昳丽的脸上笑容恣意，他放纵着自己的情绪，我一瞬间觉得安稳。

　　“谢谢。”我小声地说道。我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他的情绪，他在我面前几近完美，我一度觉得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不够熟悉，但……他今天开了那样的玩笑，又展现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我想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从传统社交意义上来说。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惊讶维持了快一秒，最后点了点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要告诉我。”

　　我摇头：“我没有不喜欢。”这是真的，我开心他能带我一起，不过……“下次请提前告诉我会发生什么！”

　　在横滨的路上开到这样的速度实在是！

　　好在这条路并没有太多的车子。

　　他笑了，“当然。”

　　下了车，我这才注意到这一层地下车库是往日我没有来过的，话是这么说，我也就没来过几次地下车库。中也今天停的这一层灯光是常亮的，似乎连地面都不同，空气带着香氛，电梯出入口还摆放着一排柜子，边上还有一台冰箱。

　　见我眼中似乎有疑惑，中也好心地解释道：“这一层都是我的。”

　　好了，不想听。

　　即使我再怎么非人类也在人类的社会正常地生活过，这样的财力果然是第一次见面就能给我那样一大笔“住院安慰金”的人。

　　他轻笑：“走吧，喝点什么吗？”

　　“不喝。”我婉……不，严肃拒绝。

　　-

　　大概和我猜测地差不多，在中也结束了招待意大利来的客人这项工作之后就又要出差，他说这话的时候仔细地看着我，而我并不知道他希望我有怎样的反应。

　　于是只是给出了第一反应。

　　我有点不安。

　　“之前尾上的事怎么样了？”我问道。

　　我盘着腿坐在他的餐桌边的椅子上，家政人员将这里弄得非常整洁干净，连带着餐桌上的装饰角度都精准一致。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整个八寸左右的巴斯克蛋糕，看上去像是做了没多久。穿着那身休闲服的中也看上去年轻，年轻到似乎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边处理切割蛋糕，边开口道：“我处理好了，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说过了，这和你没有关系。”我真诚地说道。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我，很小声地说道：“可我有的时候希望你怪我。”

　　我怪他什么呢？

　　“首领没有告诉我他们的计划，事情发生了，我却也无法去怪罪首领。”他说道，“我尊重他，但这样的尊重让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至少不能让伤害你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毕竟是森鸥外默许的，本质上来说也可以说是森鸥外的命令。

　　如果没有森鸥外的意思尾上又怎么会进行这样的计划。

　　“但他是首领，我服从他。”中也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向我解释——他是一个□□，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非组织内部的成员和首领杠上。

　　“我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接过了他递给我的蛋糕，垂眸去看，鼻子已经闻到了这蛋糕的香味。

　　他还捏着蛋糕的瓷盘，静默片刻后松了手，“嗯，吃吧。”

　　中也的语气好像有些无奈，只是我并不明白他在无奈什么。

　　但我确信他作为□□来说是个善良的人，如果不善良的话又怎么会考虑一个不是同一组织人员的安危呢。他愿意帮助我，愿意考虑我的安危，这本来就已经超出了他对一个「工具」的关心。

　　毕竟我本身只是作为「保险装置」而存在的。

　　“中也。”我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心里有一个结。”

　　我不希望他自责，也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隔阂，我很喜欢中也，我不希望他对我产生这种近乎愧疚的感情。

　　他看着我，那双蓝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点了点头。

　　巴斯克的味道很不错。

　　-

　　这场宴会我安排了刚刚招到的行政专员参加，草壁先生是从意大利给我来的电话，意思大概和中也前两天说的差不多。

　　横滨分社的行政专员工作经验不是很长，可惜并盛总部的社员正巧有外出工作，于是只能让我们的社员在只有简单培训的情况下顶上。

　　这位行政专员姓条野。

　　雇佣他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我总觉得有一种违和感，可偏偏他给人的感觉游刃有余，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我还是硬着头皮将这件事交给了他。

　　“放心吧，社长。”他的声音很温和。

　　他有一头白发，总是笑眯眯的。

　　是HR先生觉得不错才留下的，我本质上非常依赖直觉，在见到他的时候察觉到的危险和当时见到山田三郎撕开那质朴的伪装后差不多。

　　或许有能力的人都危险，我这样安危自己。

　　毕竟山田三郎也留下了。

　　我再三嘱咐条野，如果不清楚该做什么就闭嘴，千万不能乱说话。

　　他表示完全明白，我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可惜的是，等到了招待的那一晚，我才明白了为什么野兽的直觉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东西。

　　-

　　「社长！」

　　我接到山田三郎的电话是在深夜，他鲜少有这样急切的时候，我不由得有些担忧。

　　『怎么了？』我连忙问道。

　　「项目谈好了，但出了别的事。」山田三郎非常懂得轻重缓急，我再一次感叹这个助理的出色。

　　『客人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客人不知情。」山田三郎回答道。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出什么事了？』

　　既然客人没有什么事，那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不是大问题，这是我们分会社拿到的第一个项目，我真的不希望搞砸。

　　「我们招待客人的宴会请了很多其他名流，安保是港口□□主要控制的，除此之外还有雇佣兵和杀联的人在，各方也都有自己的保镖，整个会场安保密不透风。」山田三郎说道。

　　我没心思听他的背景概括，于是问：『你直接说结果，这些不重要。』

　　「是，社长。」他说道，「条野杀了个人。」

　　『什么！』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是一个在军警通缉名单上的人，这一次是出现在招待宴上是因为我们的客人和他是有点远房亲戚瓜葛。」山田三郎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没人知道是条野干的，但我和几个港口□□的人看见了，社长，我需要您的指示。」

　　他没有权力做这样的决定，但其实真的做了也没什么，水谷不会怪罪他。山田三郎的嘴角勾着一抹笑，别睡了，起来苦恼吧。

　　我迟疑了许久，『港口□□的人怎么说？』

　　「在装傻。」他回答道。

　　『那我们也先装傻再说。』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