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七零凤凰男》春深君

24、第二十四章

　　陆盼弟眨了眨眼睛，她一直盯着脚下的河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她才抬头，笑着道：“好。”
　　“谢谢你。”垂着眼睛，陆盼弟说话声音很小。秦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脸去看向河对面。
　　“你要谢的是你自己。”
　　她现在还不明白秦铭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命可能从今天开始就要改变了。
　　前两天她的发小兼好朋友兰妮回娘家了。怀里抱着个干巴瘦的小婴儿，兰妮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可是看起来脸色焦黄，满脸憔悴疲惫的模样，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和她畅想着好好读书，一起去看看外面世界的天真少女。俨然已经是个标准的农村妇女了，眼神麻木，呆滞。
　　听兰妮哭丧着脸说，她公婆嫌头胎生的女娃，让她今年稍微养几个月身子，继续怀。早晚生出男孩为止。可是她才生了女儿不久，怀孕的时候一直吐到生，生孩子的时候又是难产，身子亏损的厉害，现在一咳嗦厉害了，下面还会漏尿，她现在一听见‘生孩子’这三个字就害怕。
　　听着兰妮说自己的事，当时的陆盼弟一阵恍惚，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如果没有出现别的意外，她往后的生活也是这样，嫁人之后，干活、生孩子，往复循环，能够一眼看到头。她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她永远不知道天安门广场上的红旗到底有红，广阔的大海有多蓝。
　　这年头收养的手续办起来并不复杂，而且陆盼弟家人口情况简单，她又不是几岁的孩子。趁热打铁，在秦铭办下住校来之前，陆盼弟就搬进了秦家。
　　搬进秦家第一天，姑姑秦霞一家也来了。姑父胡松泉从进门开始就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
　　姑姑秦霞跟妹妹胡楠楠倒是对陆盼弟好奇的很。
　　“盼弟，以后你跟着秦铭一起叫我姑姑就好，这是你楠楠妹妹。”秦霞把准备好的新衣服递给陆盼弟，又指着一旁的胡楠楠介绍道。
　　之前在秦铭老太太决定领养她之前，秦霞也见过这小姑娘一次。毕竟以后就要在秦家生活，秦霞就算嫁出去了，秦铭老太太也是要问下秦霞的意见的。
　　本来秦霞并不是很情愿，毕竟家里突然多一个陌生人，任谁都会不自在。可听完秦铭的话，秦霞也被说动了。侄子要去县一中住校，家里就剩下老母亲一个，她从去年开始又升任了镇供销社的经理，平时忙得基本上没空回家一趟。这样家里多一个人干活照料，也是好事。再说家里有加工瓜子的分成，她也知道家里多一口人吃饭是不成问题的，只要秦铭跟秦老太太没有意见就行，毕竟这钱都是他们挣的。
　　但是姑父胡松泉不是这样想的，他觉得自己丈母娘还是封建残余思想在作祟，什么领养，明明是在给孙子找童养媳。
　　这都马上进入八十年代了，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一名老师的胡松泉很难接受。但是老婆跟丈母娘都点头同意的事情，他无法再左右结果，只能在一旁的角落里不说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姑姑，盼弟现在改名叫陆瑶了。”秦铭在一旁小声提醒着。
　　“呦，这名子好听。”秦霞笑着看看秦铭，“铭子给起的吧？”
　　“嗯”。陆瑶浅笑着点点头，她喜欢这个名字，以后她就是陆瑶，不是盼弟。
　　“姑父，还得麻烦您一个事。”
　　秦铭想起什么，才注意到自己姑父从进门跟他奶奶打了招呼，就没再出过声。
　　“姑父？”
　　“孩子叫你呢！”秦霞回头剜了胡松泉一眼，他才回过神。
　　“哦，什么事？”
　　“姑父，小瑶之前是初中毕业，但是没有参加中考，她现在如果重新入学的话，还需要哪些手续？”秦铭的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一早就知道内情的秦老太太之外，所有人都面露惊讶地看着秦铭。
　　没想到秦铭是打听上学的事，倒是让秦霞跟胡松泉对视了一眼。其实不光是他们夫妻俩惊讶，陆瑶也是满脸惊讶，之前秦铭没有跟她提过继续上学的事，她也从来没有敢想过。
　　“你们想供小瑶继续回去上学？”
　　这次秦霞是冲着秦老太太问的，看见秦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秦霞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闭上嘴没再多问。
　　“小瑶的成绩之前一直很好，就是家里穷，不得已才辍了学，我跟铭子商议过了，还是得继续让孩子上学，上学才能有出息。当年要不是逼着你念完初中，你能在镇供销社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秦老太太提起这事，不自觉地就说到了秦霞当年上学的事。
　　当年也有不少人劝过她，供女孩子上学没必要，早晚都是人家的人，浪费钱。现在不就看出来了，闺女有出息了，也是一样的。
　　“可是……”可是这供学生的花销可不小，尤其是高中生。秦铭马上就要高考，以他的成绩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那家里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的花销，秦霞想想就觉得头疼。再说，陆瑶上学了，她娘不就又是没人帮忙干活了？
　　一旁的胡松泉也是紧皱着眉，真不知道自己丈母娘这事是怎么想的，不是没事找事吗？到时候他们供不起了，肯定会跟秦霞张口，知己的亲戚，他们又不能说不帮，可是帮的话，他又觉得帮的憋屈，索性说了句不太清楚，就闭了嘴。
　　“小瑶已经辍学一年，我的想法是回到了初中再读一年初三，巩固下知识再参加中考。上初三这一年是在咱们镇上读，她放学回家可以帮家里干些活，不耽搁的。”
　　秦铭可不真的十几岁小孩，他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几十年练就的，他知道他姑跟他姑父在顾虑什么。她姑父胡松泉的想法就差全写在脸上了。也罢，人家不愿意说，他到时候去问问初中老师好了，也不麻烦。
　　至于上陆瑶考上高中，他上大学之后的事，秦铭也已经打算好了，只是现在还不方便透露。他肯定是要把秦老太太安排明白，把家里安排明白，再安安心心去上大学的。
　　一桌菜，还算是丰盛，吃过饭秦霞三口子就回镇上了。
　　“哥，其实我不回去上学也没事的。奶奶年纪大了，我还是留在家里干活。”
　　“你真是这么想的？”秦铭一边刷碗，回头看了她一眼。饭是秦老太太跟陆瑶做的，这碗秦铭就挣着刷了。
　　点了点头，陆瑶额前的齐刘海长了，刚好盖住她的眼睛，让人看不见她脸上是何神情。
　　“你不读书，你的未来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到了年纪嫁人生子，在这大山里重复你母亲一辈子的生活。”
　　“可是……”
　　“钱的事你不用发愁。”秦铭低着头，继续用清水淘洗着盆里的碗。“我初中时的课本跟笔记都在堂屋炕边的斗柜里，奶奶知道，你去拿出来先温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