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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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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放置稳当,傅安生说道:“一炷香,赤心就修好了。一炷香后,师尊,我们一起回宗门。”
傅安生转身走至河畔,玄贞领域消退,一切又重归于常。
“真是好久不见,苍煞。”苍煞对上傅安生的视线,傅安生眼中满是不屑。
苍煞认出傅安生是当年那该死的少年,爆笑:“有趣有趣!”
苍煞眼神赤裸的挑衅:“怎么?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今日你是来寻仇的?”
“在我神明面前,自私自利的是你苍煞!”傅安生轻蔑嘲讽道:“而你在我这,呵!守着三寸地的废物,不配在我面前张扬舞爪。”
“今日,我杀的便是你的手下,打的便是你的援军。”傅安生还击道,“曾晓亡了,魔界战士倒了,苍煞你也走不了!今日,你必亡!”
苍煞多年暗中苦心谋划的脱身计划,在今朝付之流水。他怒视傅安生,十分猖狂:“气煞我也!尔等小辈,你找死!”
一群赤萤它们幻化成一幅山川地图,图上闪烁的地方,便是现在所待的地方,平怀花一看,此处的山叫渡魔山,川叫长萍河。
也是奇怪,平怀花低喃道:“好熟悉。”
有几只赤萤幻化成一行字,“嘻!你封的。一脚镇魔,赐福万里,厉害!”
平怀花见那边厮杀起来,提着修复好的赤心便冲了过去。
“师尊你来干什么?危险!”傅安生急道。
“魔若出,天下危急,顾不上这些了。我怎能让你一人独扛,安生,我们一起上!”平怀花话音未落已挥剑砍向那魔。
两人合力斗了数合,平怀花毕竟是凡人之躯,渐渐力竭。傅安生时刻警惕,第一时间察觉平怀花不对劲。苍煞动向另改,傅安生身形一闪,已挡在平怀花身前,将袭来的魔气尽数挡下,转身快速把平怀花带到众神身边,“诸位,护好我师尊。”
突然地动山摇,每一处山川,显现出一个少年的黑影,他们相聚汇成一个红色的巨影,向这奔来。
平怀花惊道:“安生小心!”
几只赤萤迎上护主,幻化出一张口反咬苍煞,“吃魔!”
平怀花心下一惊,在身旁的几位神,震惊的表情更是摆在脸上,陈暮说道:“吃魔?!怪物啊!”
几只赤萤也是没啥心眼,毫无遮拦,幻化成一行字,“主人他强大,他恨,他爱。”
几位神还有陈暮,只注重其中的强大,而平怀花则是在意后两者,他不禁深思。
因傅安生要赤萤与平怀花通感,赤萤知晓平怀花的情绪,幻化成一行字,“你守护天下,主人保护你。”
巨影正好袭来,长萍河河水汹涌激荡,傅安生取下两个圆天子,一只圈于渡魔山顶,一只圈于苍煞颈部。
巨影刺瞎苍煞吸了许多魔气炼化而成的红珠,“啊啊啊——”
傅安生冷言冷语道:“不见悲苦,还妄想窥天命!”
巨影拔掉苍煞的双耳,“啊啊啊——”
傅安生握紧拳头,怒道:“不闻痛鸣,助长河里的烂东西作恶,谋划招摇长生药斗殴,养恶鬼歪神,炼神成笼,妄想脱身祸世,百年前那一剑。”
“这一桩桩事。”傅安生盯着苍煞,眸光冷漠,“你该死!”
渡魔山山头碎,巨影张开大口,一把吞了苍煞。同时,傅安生脸色瞬间苍白,他转身每回走一步,巨影也开始蔓延黑色的斑点,向经脉处污染侵蚀。
“虽师命难为,弟子护你之心,可抵万难。弟子不得已而为之,师尊不出手,弟子亦能为您除害安天下。师尊你看,弟子未出师,也能护住想护的。”傅安生带走黑,每走一步天亮一寸。他走到平怀花前,望着片刻,对平怀花柔情一笑后,双手交叉伏于胸前,弯腰低头,“所以,弟子斗胆恳求师尊让我试之。”
站在一旁的刘争浩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怕死吗?”
聂山把张青云推到聂川身旁,陈暮伸手搀扶着聂川,花依依看向百花枪,尚年月用万普法眼看了一眼傅安生,说道:“战胜苍煞,只能成为他,你现在的身体会湮灭。”
“他也只能是他,而我也只能是我。我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闻众言,傅安生依旧不惧。
寂然,平怀花起唇,“不悔?”
“得师尊垂青是人间乐事,惹师尊不悦乃心头憾事。此刻,弟子坦诚相告,弟子无悔。”傅安生抬头一笑,对视平怀花,轻声细语着,“请师尊,赐福弟子。”
“苍煞罪恶滔天,吾赐你诛于天地间。”平怀花指尖捧起傅安生的脸,两人额头相碰,压下哽咽声,“盼君早归。”
傅安生身体随着巨影,渐渐地变为透明,离别时,傅安生看着平怀花的眼尾红红的,自己眼眶也不禁湿润,“师尊我们会再次见面的,重逢之时,你要记得带弟子回家,别忘了我。”
河中红莲逐渐凋落枯萎,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赶走最后一丝黑暗,顷刻间,傅安生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当光照射到朱晏化成的那一座黑山时,黑山上处处盛放出粉色花朵。昔日他在沙海之中见过一次花海,如今这漫山繁花,也算是再以花海之景,偿还给花依依的。
眼前之景,昔日作伴终得一场空,令花依依流落下一滴泪,百花枪长叹不已。
圆天子飞回平怀花身侧,赤心发出一阵光亮。这世间,多了一把万古名剑,可与圆天子并绝。
平怀花愣在原地,凉意漫上面庞,手抚上脸一摸,指腹沾满那一行泪的咸涩,回过神来,手指间缠绕的红线,在快断下的一刻,平怀花心急如焚,徒手抓住,他当着几位神的面,点羁,“我要万神当道!我要安生回到我身边!”
那日,凡界间隔数百年,又再次大躁。平怀花数封天下所有孤河与孤山,孤河孤山太多了,可封名中都带了一个“安”字。
天边金光普照,祥云重重,神像现。凡界天空出现一座又一座神像,众人对神的模样有了一个总称,“法力通天,威武的神,额头都有一点金莲花。”
久鸿宗莫明多了几大奇事。
太恒峰弟子突然悟出一套剑法,神空。一剑可劈山,可斩风,可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长生峰几百亩药田,灵草起死回生。
吞骨峰降下一道雷霆,整座峰被雷一劈,弟子骨头硬如铁。
空明峰峰前多了一棵梅花树,纯净独立。
而极乐峰水流汇合,竟形成一道瀑布,灵气生生不息,金莲出水。
宗外传,“久鸿宗有人飞升成神了!”
宗内传,“平长老当真是神啊!”
场面其乐融融,好不快哉。
下凡到凡界的云神,从未出现意外。陈暮得知要凡身死,方可重归神位,好不容易来凡界一趟,以凡人之身游戏人间。芸芸众生,他选择玩游一生再说。
聂川道:“怎么玩,就你一人?”
平花怀推荐道:“要不,来极乐峰?”
陈暮拍手答应:“还是神子好!”
“为师,”平花怀下意识说出,立马止语,“……”
众人视线投来,平怀花在凡界习惯了,对面陈暮豁然开朗,“口误口误。常言常言,嘴边话,心里记。”
平怀花把心中所想,一一说出,“我在极乐峰有一爱徒,其实,我是不放心陆宽。”
陈暮了然,摆手说:“无事。”
久鸿宗门前,陈暮远远就见,门口两位弟子如胶似漆,走进一瞧,宋纯真与秦思小脸蛋红扑扑的,没看错的话,刚刚他们俩在眉目传情。
宋纯真见有人来,抬手把衣襟往上扯了扯,遮住了点点斑驳的脖子。陈暮当做没看见,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两人昨晚定是花前月下,干着两情相悦的欢乐事,难舍难分。陈暮是个明白人,游历世间哪没去过,花楼。
这一看,秦思不爽了,挡住陈暮的视线,“我的人,瞧什么?”
陈暮摆手,直截了当的说:“误会误会,在下无意,是在下无意的!我来此,是引荐过来的。”
宋纯真上前问道:“受何人?”
陈暮昂首挺胸,笑了笑,“平怀花。”
秦思惊讶:“平长老,又在外收弟子啦!”
陈暮成功踏入久鸿宗,五峰齐聚,轻叹:“好地方好地方。”
拦下一名弟子,陈暮仰首伸眉,道:“小友,极乐峰怎么走?”
这弟子一听,朗声说:“众生道最偏僻的那座峰。”
“瞧见了,瞧见了。”陈暮随着弟子手指的方向远眺,爽利道:“风水宝地。”
此一去,平花怀哪知,陈暮在宗内混得如鱼得水。极乐峰上,陈暮与陆宽相伴相依,盛况空前。
陈暮三更半夜摸进陆宽的房间,趴在陆宽床头,念叨道:“陆大厨,开灶火,长夜之饮。”
五十年后。
神庙倒塌的废墟上重建起新神庙,规模比原先更大、建筑更宏伟,就连来神庙的路都铺上了石砖,开得又宽又直。原本旧庙中仅有一个香炉,如今因求拜的人络绎不绝,焚香袅袅,香炉从庙门口一路摆放至殿内。
什么行业最热门,从集市上转转,凡是和神沾了一点边的,人多得踩脚。香炉打造的小伙子肌肉壮得可推动一头牛。还有十分值得一提的是神娃娃刺绣,一个比一个精美灵动。这些精通女红的女娘们,财产实力不凡,随便一位都能轻松买下地段极佳的住宅。香业也颇热,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可别小瞧,全是行家高手。他们在制香以及用香时,尤为讲究,香越高彩头越好,求愿也就越容易应验。
平怀花本是一个人,打算游历四方,陈暮偷偷带着陆宽一路跟来。平怀花归神位之际法力大涨,早就发现身后陈暮和陆宽尾随。于是不戳破,平怀花让两人跟踪三日,风雨无阻,两人始终如一,平怀花不得已点明陈暮与陆宽现身。从此春日花环戴三顶,夏日捧三个西瓜,秋日遇雨一伞躲三人,冬日雪地里三行脚印相伴。
一路行来,途径偏僻贫困的山村,平怀花都会落脚一段时日,给傅安生建神庙,唤安乐庙。
神庙建成后,村民不久便挖出黄金,红尘滚滚,烟火日日炽盛。
“下雪了。又是一年过去了。五十一年了。”平怀花坐在窗边,带寒的风吹动发丝,看着摇曳的枝头,不一会飘下细碎的雪花,低喃道:“思兮,思兮,念君忆君不在侧,愿长相守。”
倏忽一年,神界圣曙明宫。
一只萤火虫飞过千重云,直达云霄之巅。平怀花在仙树下小歇,花瓣纷纷坠落,花香扑鼻。疲惫的萤火虫振奋翅膀,最终降落在平怀花缠着红线的那根手指尖上,悠悠转醒的平怀花看着安静的萤火虫,神情恍惚,反应过来是赤莹,立马站起身来。
天池水边,月神聂川,问道:“神子,怎么了?”
平怀花激动道:“去见个人!”
众神看着神子喜笑颜开地跑过,纷纷提问。
“见谁?”
平怀花心花怒放回首,眸中满是期待,应答:“去见傅安生。”
姻缘神官听到动静走过来时,平怀花早已跑远。于是他掐指一算,也眉飞色舞了起来,“乐哉乐哉啊!”
平怀花追着赤萤,一路来到安乐庙,直到见到院里池中金莲,令他热泪盈盈。
安乐庙上空,神像现,金光骤亮,彩云缭绕。平怀花下凡,首次以神之躯亲临。
尊贵又神圣伟大的神像,捧起一朵莲花,金莲开,中间躺了个幼小的美人儿,不一会儿,莲花花瓣消散,在平怀花的赐福下,小美人儿傅安生平安降世了。
傅安生稳坐平怀花手掌心,睁开眼来,眼神懵懂,四目相对,很快羞涩起来。
“你好香。”傅安生细长的睫毛眨了两下,打量眼前的神,不久后响起甜甜的声音,软绵绵的话。
平怀花闻着这荷花香,倒全是来自傅安生,把脸迎上,用鼻细细嗅了嗅,柔声同样说,“你也好香。”
神子此次下凡,声势浩大。众神寻来,躲在祥云后,伸出脖子,偷偷乐。只见高高在上的神子,被小美人儿吻上鼻尖,轻轻吻了两口。
平怀花错愕,“这是在打招呼吗?”
平怀花刚想着也亲回去,不免失礼。可无从下嘴,嘟起的嘴只能收回,抿了又抿。
“这么小,怎么养?”平怀花意识回笼,思考后决定,“放养式。”
傅安生撑起身站稳没多久,又摔了,立马嗷嗷大哭,“哇哇哇——”
平怀花:“?”
“安生,小时候,这么闹腾,爱哭的嘛。”平怀花一脸无辜心想。
傅安生哭红着眼,惶惶不安,问:“你是谁?”
平怀花纳闷暗想,“刚刚亲了我,还和我亲近,现在问我是谁?”
平怀花越想越离谱,敛了杂念,轻言细语:“我是你爱人。”
傅安生愣了愣,天真无邪。
文丝不动。
“你叫傅安生,我叫平怀花。”
说完,还是没半点动静,倒把平怀花也看愣了。
平怀花抿唇:“好一个赤子之心。”
没道理啊,玄贞降世是带着上辈子的记忆的。平怀花心平气舒,“你看这是什么?”
平怀花变出红线,动了动手指,连着傅安生手指上的红线也跟着动了动。傅安生抓着红线,拔了拔,红线被他收入手中一截,距离也越来越近。
傅安生与平怀花相视而笑,下一秒,张开口一把咬住红线。
这举动,平怀花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平怀花赶紧阻止他。
“安生,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心悦我,我心悦你。”傅安生伸出双手,眼见就要哭,平怀花立马哄道:“不是不让你咬,只是我怕你咬断了,怕你哭得更惨。”
平怀花边劝说边把自己一缕神识速回神界,把神籍都翻烂了,都没找到法子救治。
平怀花抱着怀中的宝贝儿,忙忙碌碌。一旁众神惊呼:“看来,这次真真真的出问题了!”
张青云最看不下去,找上姻缘神官。姻缘神官手足无措,被张青云抓着,晃得摇头晃脑,“老夫真不知啊,真不知啊!药神莫急莫急,红线未断,红线未断,无碍矣!”
爱财的神官见他们分明是多虑了,乐呵呵重复着:“情比金坚,情比金坚。”
凡界百年一世,傅安生长大了。
安乐庙中,神像之下,站着一位身穿黄白游色的衣裳,身形修长的少年,平怀花向他招手喊道:“安生!走啦。”
傅安生转身笑道:“来了。”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傅安生也临来了,他的第一次飞升,顷刻间,祥瑞之兆大显。在诸神当道的行列里,他亦是年龄最小的一位。
神现世,万神当道,护佑苍生。从此魔界华域殇无,鬼界灵冥北淮,神界圣曙明宫,凡界,四海升平。
盛安,万家灯火通明,高楼之上。
“怀花。”傅安生伸出双手,从身后抱住平怀花,“你是能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
平怀花真诚道:“安生,那你能否和我一起活在这盛世中!”
傅安生低头在平怀花耳边轻语:“愿意的。”
“还有……”
“喜欢你,是天注定的缘分。”
平怀花胸口心跳不禁加速,声音颤抖,试问道:“什么?”
傅安生歪头,亲了口平怀花的侧脸,慢声细语道:“我说我爱你,之死靡它!”
平怀花脸绯红,点头:“嗯。”
傅安生手抬起平怀花的下巴,慢慢地靠近,对视半刻,试探性的亲了口,又来了一次,薄唇彻底吻上。
平怀花浅笑:“心在君身,身在君侧。”
“尊你,惜你,怜你,护你,宠你。”傅安生浅笑,也轻柔道:“爱人在心间,我深情万丈。”
又一次,与挚爱之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的瞬间,心头的滚烫、情意的炽烈,彼此都懂。
愿对你倾注所有的偏爱,满足你所有的心愿。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特殊对待对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