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玩家禁止觊觎神使［无限］》雾岛听椿LY

49、完美新世界（二） 【第一个选

　　白夜钟声敲过三下，高耸的塔楼尖顶在夕阳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曲奇饼干混合的微甜气息。
　　维克多和莱恩正百无聊赖地守在喷泉边上，——这是停车场到会客厅的必经之路，而从会客厅到大门的那条路，从这里望过去也一览无余。
　　“啧，这该死的夜班，永无止境。”维克多啐了一口，他守卫制服里的衬衣略显黯淡，泛着某种特有的、过于均匀的光泽。
　　往上看，是一张五官模糊、表情凝滞的脸。
　　莱恩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开口是不同的声音，但那张脸和制服内的衬衣都与维克多一般无二：“知足吧，老兄。至少今晚没下雨，上次那场酸雨，差点把我这身‘行头’给泡发了，回去晾了三天还有一股化学味。”
　　维克多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那处磨损：“可不是嘛。看看里头那些老爷们，他们什么时候需要担心天气？人家的皮衣可都是真家伙。前几天送来那个，陆小姐的宠物，啧啧，那样式那材质，说是‘高级定制’我都信，哪像我们……”他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流水线上下来的化工垃圾，闷得要死，动作大点都怕它开裂。”
　　“可不嘛，咱长官也得了个稀罕货。”莱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红光，“我上次跟队去执勤，黑市里淘来的，真正的高级定制，头发皮肤都白的发光！听说本打算送上去巴结，只是长官看了之后，好像舍不得了。”
　　“但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维克多扯了扯皱掉的制服下摆，语气轻蔑嘲讽。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呼啸而过。
　　“现在的人造皮衣也越来越逼真了，”莱恩试图找个话题打破沉闷，“集市东区那边新开了家店，说是能模拟出真皮那种细微的情绪残留触感，卖得挺火。”
　　“得了吧，”维克多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模拟也是假的。真正上等的人皮衣裳，穿上去不只是一层皮，更像是一种……灵魂的窃取。你能感受到皮囊原主残留的一丝恐惧、骄傲或者欲望，那才是活的艺术。人造皮？再像也只是没有灵魂的空壳，穿一万年也穿不出那个味儿。”
　　他调整了一下腰间佩剑的位置，剑柄蹭过“衣裳”的腰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说到底就是穷。有足够的钱，你就能拥有独一无二的‘衣裳’，甚至指定皮衣的生长经历，什么性格啊、模样啊，那都是次要的。没血币？就只好穿我们这种批量生产的‘工装’，能蔽体就不错了。”
　　莱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抬手扇了扇，似乎想隔绝夜间的热意——虽然他们早已对低温免疫，但这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习惯。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些大人物为了件新‘衣裳’，能一掷千金，专门委托‘农场’培育特定血统和容貌的‘料子’，等上十几年都愿意。我们啊，还是老老实实守夜，盼着这个月的薪饷能换个稍微好点的人袖口吧，我这只手腕都快露出来了。”
　　“嘘……”维克多突然警觉地直起身，眼中红光骤亮：“有动静。”
　　在他转身的刹那，草丛里寒光一闪，沉重的落地声传来，维克多立马回头，后颈一痛，他嘶了一声，眼前黑了一瞬间，但居然没有晕倒。
　　地上躺着的莱恩也坐了起来，同样没有彻底晕过去。
　　来不及多想，林子易抽出千机的伞中剑想下杀手，但红楼的警报已经响起。
　　刺耳的声音让他心脏一沉，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虽然对这些血族的防御力判断失误，但两个血族确定还没来得及预警，所以这声警报不是因为他们。
　　甚至，两个血族被警报声吸引了注意力，第二次下手成功了，守卫头靠头死了过去。
　　“这‘皮衣’……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简宁祎“啧啧”称奇，“血族不能见光，就剥掉人皮，拿来做衣服？”
　　林子易看了一眼出门后格外沉默的萧靳阳，道：“就是你想的这样，而且据我猜，你和萧靳阳都是‘预制品’，原材料。”
　　简宁祎一阵恶寒：“咦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怎么每次就你抽到的角色那么好？”
　　林子易：“……宠物也没好到哪去。”
　　简宁祎耸耸肩：“至少我猜林猫猫你在陆小姐眼中是家人，不然这什么治安官何必对你这么客气。”
　　“……更诡异了。”林子易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三人有条不紊地处理了尸体，保证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后，简宁祎刚迈出去一步，下一秒，仿佛踩到了什么机关一样，不远处的红楼传出一声尖叫，打破了白夜的宁静，紧接着，就是刺耳的警报声。
　　简宁祎默默收回踏出去的脚步，道：“我说不关我事，你们信吗？”
　　不待另外两人回答，她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十分迅速的两眼放空，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手办娃娃，静静地停在了原地。
　　毕竟合作过一个副本，三人也还算有点默契，此刻反应都很快，萧靳阳本身就不太正常，装不装都不要紧，林子易更是“贵客”，倒也不用做什么掩饰。
　　只是看样子，今天是逃不掉了。
　　不远处的喷泉旁边走过来一个“人”，看到他们时，还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五官不是扁平模糊的流水线产品，而是精致立体的灵动，如果不是血族不能见光，而此刻尚未日落，是绝对想象不到眼前“人”是穿了皮衣的。
　　毕竟比起刚刚守卫的凝滞与怪异，这“人”正常和谐了太多，多到好像真的是个人了。
　　“四凤？狗蛋？怎么在这儿？”“来人”正是治安官府邸的管家兼秘书——约翰。
　　他先是摸了摸简宁祎柔顺的头发，又替她整理了裙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塞到简宁祎手里，目光在她戴着choker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吓到了吗？今天不适合在外面玩，先回去，好吗？”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动作却不容置疑，约翰抬手叫来了慌乱的女仆和匆忙集结的守卫，一面让女仆把“宠物们”带回去，一面让守卫封锁红房。
　　治安官府邸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了保护陆小姐心爱的宠物也为了不让其他宠物捣乱，女仆留下足够的水和粮后，房门被锁上了。
　　华贵的宠物房现在就是个精致的笼子——连牢房都算不上，因为关的不是“人”，只是几只不听话的小宠物而已。
　　简宁祎的脸色不断变化，虽然没有开口，但心里一定骂的很脏。
　　萧靳阳出奇的沉默，林子易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管，比起疑惑疯子在想什么，他更好奇当时管家的称呼。
　　四凤、狗蛋。
　　前者有些耳熟，想不起在哪听过，后者则切切实实是萧靳阳用过的化名，虽然很敷衍就是了。
　　林子易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简宁祎也不骂人了，反而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四凤……苦相神副本里，当时我跟娴姐开玩笑时，说我是慕容四凤。”
　　这么一提，林子易也想起来了。
　　当时，萧靳阳自称司马狗蛋，三个缺心眼的也跟着取了化名——诸葛铁柱、上官翠花和慕容四凤。
　　“副本之间是互通的？”林子易问。
　　“据我所知，也许会。”简宁祎道，“有一些副本的世界观是互通的，但他们都有共同点，本质上讲是一个副本，只是通关规则不同。但，无论哪个副本，玩家离开后，都会恢复出厂设置的，除非死在副本，被同化为NPC，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当时的污染……？”林子易猜道。
　　“不会。”简宁祎斩钉截铁道，“我说了，除非彻底死亡或者同化取代，否则副本中的一切都不会带出来。”
　　可“狗蛋”和“四凤”是摆在眼前的证据。
　　“或许是七个特殊副本的独特性也说不准。”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简宁祎还是比较无所谓的，“不过很难想象一个与世隔绝供奉邪神的小山镇会跟近代的吸血鬼社会扯上联系。”
　　的确，除了都抽取了个人身份，两个副本完全没有共通点。
　　“而且《完美新世界》是神级NPC常驻副本之一。”简宁祎道，“虽然她很少出现，但与她有关的副本，都有‘唯一性’，这是系统的首要准则。”
　　神级物品、生物不可复制，注定唯一，绝对至上。
　　林子易：“……”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夙岚惜居然真的会出现，他还是小小的焦虑了一下。
　　没别的，就是上个副本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
　　简宁祎敏锐地察觉到了林子易情绪不对，调笑道：“怎么说也算小子易你的未来领导了，终于来到她的地盘，激不激动？兴不兴奋？”
　　都没有，挺害怕的，谢谢关心。
　　门外的警报声已经停止了，简宁祎抱着枕头坐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我们就不能直接杀出去吗？你一个【红心J】，加我一个【梅花K】，去哪不是直接干啊？”
　　“恕我直言。”林子易表情有些微妙，“我们应该打不过。”
　　是的，虽然理论上【红心J】＋【梅花K】的组合应该可以“一力降十会”，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副本世界就是那第十一会。
　　“刚刚处理的那两个守卫，你和我应该都出了不小的力，但还是差点翻车，我想，这群吸血鬼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简宁祎默默把头转了过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就……虽然是事实，但还是有点自闭。
　　好想黄淑娴啊！
　　到时候直接一个“封”字诀定住所有人！
　　傀儡丝才不管你防御如何如何呢，只要给她机会，全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