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麻烦找上门 ...
-
她穿好衣服,迈开脚步,走向门口。
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沉思着,顿住脚步,回首望去。
她往回走,缓慢无声的靠近卧室,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动静。说好的酬劳,忘了吗?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睡着了呢?
宋晓玲向前走了几步靠在床头柜上。
她冷冷的看着他,看他睡在那里无知无觉的样子。他漆黑的头发搭在枕头边上,苍白的修长的手指,触手可及。
为什么他从来一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
让人恨他,又不能完全的恨他。爱他,也不能完全爱他。注定给不了他100%的,不过他这个人缺什么呢?什么也不缺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爱情只是他人生中的10%。
所以,一个女人算什么?所以才结束的那么仓促,那一段时间难忘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只有自己困在过去出不来。只有自己会经历失眠,在那一年的时光里,反复的咀嚼那一段甜蜜的过往。
是甜蜜的还是痛苦的?
根本分不清,也许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吧,只是不习惯他不在自己身边。没错,只是不习惯罢了。
她侵略性极强烈的目光扫过他暴露在外面的身躯。上官昊筋骨明显的脖子上全是淤青,掐痕。
往下看去,白皙的胸腔位置有几道青痕,嘴巴上还有伤口,上唇破了,下嘴唇绯红。
手腕还拷在床头,看起来柔弱无害,一具成熟,熟悉,又美好的男人躯体。
她缓缓坐在床尾,手搭在他纤弱的脚腕上,轻轻抚摸着他的骨节。
“好梦。”她疲惫的垂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妹妹,你现在在哪里?】
【当年对我那么狠心,哥哥只是喜欢你而已。现在我那玩意都没反应,哥哥不会原谅你的,你不给我赔偿二十万,我跟你没完!我可是听说了,我在外地这几年你可是发财了,还傍上了上官集团的公子哥,我没有对你做的事,你倒是自甘下贱和野男人乱搞。面对哥哥,你就是不愿意。真让哥哥寒心啊,小时候我哪次买零食没有多给你一份?你长大了我还给你零花钱,又没有血缘关系,谈个恋爱怎么了?】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从胸膛里扑出来,这个倒打一耙的嘴脸。
畜生!
这个循循善诱的语气,还是那套恶心的说辞。是那个畜生,章羽。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潮湿肮脏的浴室,下流的继兄。
恶毒的嘴脸,好恶心。
还有偏心的父亲,重男轻女,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母。那个痛苦又郁结在心的夏季,她永远无法忘记,此仇不报非人。
章羽品行不端,背地里上他对自己做出不可饶恕的事道歉,他在外人面前又反咬一口说是妹妹洗澡没关门,他是不小心看到的。那段时间就像地狱一样,没有人相信自己,所有人都在劝她以和为贵,原谅哥哥。
还说什么都是一家人,一个误会而已。
邻居大爷说这个小女娃太狠心,居然下那么重的手。还有大妈说那个男孩儿不过是青春期年少不懂事儿,更有知情者劝不如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从小到大知根知底的孩子订婚在一起算了。
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她恶心了一年又一年。那以后她基本上没有再回过家,上一次要不是以为回去收尸看笑话,她怎么可能回去?
章羽装得好好的,从前刚重组家庭的时候,他也对自己很好,什么糖果,零食,水果,但凡是继母买的,都会与自己分享。
那个时候,还是小孩的她也以为这个新家庭会带给自己幸福,毕竟,妈妈不在身边,只能靠爸爸了。
她是如此单纯,居然敢相信一个陌生的男人,和偏心又出轨的父亲。
那几年日子仿佛过得去,开家长会也会有妈妈去,走在外面的时候,像一家四口。别人再也不会叫自己野种,也不敢再欺负自己,因为有个哥哥会帮自己。
太天真了。
太愚蠢了,她真的把他们当家人,可到了青春期。在他那个继兄的眼里。她是什么东西呢?她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触手可及的好欺负的女孩儿。
一个美梦破碎,一切都终结在他肮脏的畜生行径上。这一次,不给他足够的教训,他就会像苍蝇,毒蛇一样纠缠她的新生活。
那一次如果不是她在警察局里偷偷借了一个年轻的女警察的电话给母亲联系,也许当年就跑不掉了。
不过母亲很害怕父亲,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出现过。只是托了一个朋友带来了一笔钱把宋晓玲送到别的城市。从那以后,母亲时不时会打点钱过来,但是他有新的家庭,也无暇顾及这个叛逆又被传不孝顺的女儿。
【章羽,我不会放过你。】她充满仇恨与厌恶的眼睛看向窗外,迫切的暴戾无处可去,这让她一拳砸在柜子上。
刚刚想到这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一个陌生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宋晓玲有点疑惑,毕竟她已经把章羽拉黑了。
她心脏一跳,刻意漫不经心的想,也许是一些骚扰短信吧。
她果断的解锁手机划开之后,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女孩儿狼狈的,脸红肿,头破血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躺在病床上。
【妹妹,你还是小时候乖一点。】一条文字信息,趁她没拉黑之前发过来。一种想呕吐的欲望梗在喉间,下一刻她真的弯腰吐了起来。一股恶心的,厌恶的,愤怒的感觉。
呕……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迷糊的人清醒过来,他试探着抓住了她的手,亲昵道:“怎么了,宝宝?”
“没什么。”宋晓玲不打算告诉他这些破事,也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在她的回应下,他很快再次沉沉睡去。她蹲在地上,从旁边掩藏在书籍背后的手机抽出来。操作一番后将相册里的东西删了,开始回微书信息。
她手指落在王凯的头像处,一段话删删改改,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很快她做了决定站了起来,在王凯家住的够久了,打扰的够久了,终究是不太好。刚好约了个房东看房子,最近还是搬出去吧。
指尖烟头忽明忽暗,床头氛围灯忽明忽暗,射在上官昊脸上,五官深刻,吸人眼球。
此情此景,如同上官昊书房里那面由威尼斯玻璃拼成的墙,每次他抱她时,光斑就会在她后背晃成流动的银河。
“醒了?”上官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银链哗啦声混着弹簧床的吱呀。男人赤着上身倚在门框,脖颈月牙形淤青在晨光里泛着冷玉般的光,锁骨窝积着昨夜她掐出的指痕。
他抬手扯了扯银链,链节摩擦发出细响,手腕内侧的劳力士手表映入眼帘,他看到了宋晓玲的手机亮着,一伸手抢了过去,往上翻了翻。嗤笑一声,摇头,取了床头柜的支票簿。
“二十万。”宋晓玲转身时,看到他指间夹着张支票,水波纹纸面上“上官集团”的烫金logo正在晨光里融化,“够买你继母老家那套学区房了。”
一看就是又调查了一番。
男人自己解开束缚,走近时,香奈儿蔚蓝香水裹着淡淡的碘伏味——他昨夜替她处理掌心血泡时,用的正是这个牌子的消毒棉片。
手机在口袋里第三次震动,宋晓玲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没动,想起上周上官昊载她去城郊别墅,方向盘上他无名指带着的的戒指。
“我妈知道你住我这儿。”
上官昊的指尖擦过她后颈胎记,钻石袖扣冰凉,“昨晚估计王妈告状了。”
“她说,”他突然握住她攥刀的手,指腹磨过她掌心旧茧,“下周家宴,想让你以未婚妻身份出席。”
“你一个病秧子,凭什么觉得我会嫁给你?”宋晓玲的指甲掐进掌心时,她走了出去。上官家的佣人也没拦住她。
宋晓玲看着男人将支票塞进她背包侧袋。
晨光穿透玻璃幕墙,在上官昊腕间表盘上折射出光点。
临走之前。
“只要下周你来,那他就不会知道,”男人的被咬破的嘴唇,温热的肉瓣擦过她耳垂,香奈儿的香水混进她的呼吸,“我把他问你要的二十万,换成了精神病院的预付款。”
她回到小区,一股不详的预感,楼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章羽的黑色帕萨特停在梧桐树下。他嚼着阿尔卑斯的样子透过车窗清晰可见,糖在齿间发出的脆响。
楼道感应灯突然全亮,宋晓玲看见章羽推开咖啡厅门时,街道外面熟悉的人,隐约记得,疑似昨晚在上官昊豪宅里见过。
她哑然,上官昊算准了?
这一次,无法再拒绝了,落去了圈套。
她垂下头,躲在办公室接听付倦的电话。她的声音透过手机:“付之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逃课,而且不接电话。我请的佣人也被他赶出去了,麻烦你帮帮姐,钱转你银行卡了,我知道最近你手头有点紧张,辛苦了。”
一通命令式的话砸下来,宋晓玲淡淡应了。
她脑袋空空的瘫在椅子上,想出门揍一顿章羽的时候,她拿着充电宝追出去的时候才发现,章羽已经被揍了一顿跑路了。
揍他的人把他抬上车走了,一时间,她有些惊讶。这是干嘛?杀人?才刚这么猜,想着上官昊的微书信息发来了:【宝宝别怕,我处理了。】
……肉麻。
好恶心,宋晓玲深吸一口气,王凯今天没来上班,想来也是,几千块怎么可能买来一个日新上万的私人保镖?
她熟练打开招聘软件,发布全职招聘。
月薪三千到六千,招聘咖啡师学徒,一个下午而已,已经受到一堆简历,现在真是就业环境不咋地,一堆大学生还有工作经验三五年的人投简历,眼睛都挑花了。
店里生意也不好做,快撑不住了。
得想个新赚钱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