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二十章 分手 ...
-
她这样做,不过是在测试他的服从度,在她心里,席雪是个色厉内荏的孬种,她倒想看看这个孬种打算怎么办。是息事宁人罢了,还是追究到底?
宋晓玲唇角含笑,快速穿过拐角,到了付之檀的病房,她扭了一下,门开了。
这一下心情很好,高级病房的门可以反锁,他却没有锁,这说明今天的怒火没有冲着自己,长期饭票付女士依旧会为了儿子买单。
就冲着付倦今天百忙之中亲自来电,还转账这么多,她也要好好照顾付之檀。付女士也不是个好惹的,可千万别得罪她。
付倦今年还不到四十,正是女人的黄金年龄,艺术家的生命沉淀以后,作品更加有深度。她常年在异地,异国旅游,采风。参与过不少当地的民俗活动、艺术展览,每一次回归都带着满满的灵感与新的创作,使得她在艺术界享有极高的声誉。
尽管事业有成,名声在外,付倦却对付之檀有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这样说也不对,毕竟她给了付之檀不少经济上的支持。
一个女人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家人,孩子不过是人生的附属品,她的附庸。如果付倦是一个顾家的女人,是一个家庭主妇,她未必有今天的辉煌,所以同为女性,宋晓玲对于付之檀对母亲的怨怼,怨恨是不太能理解的。
如果老天奶让她选妈妈,在抛弃自己的亲妈和事业有成独立自主的付倦之间,她更喜欢后者。
不是因为经济条件,而是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人,才有人格魅力,她希望那个女人做自己,而不是只有婚姻,孩子。
这样一想,爱恨都是无理由的,付之檀也有自己的立场,作为一个拿钱办事的人,没必要过多关心他的内心世界。
走进病房,宋晓玲发现付之檀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开始为他调整输液的速度,同时轻声细语地询问他是否有需要。
这样的细心照料,也许让付之檀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他突然往旁边挪移了一块床:“今天辛苦了,过来躺一下。”
宋晓玲摇摇头,目光一扫而过,他才十几岁,却身躯颀长,肤白胜雪,黑发黑眸,是个令人无法忽视的美人。他还小,青春期,而自己作为一个成年女人,就从现在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免得惹人口舌,反而落了把柄。她这人可以不在意名声,可是金钱是她的命。
但是付之檀很固执,他死盯着她,说:“你拒绝我?我就让我妈不给你钱。”
宋晓玲皱眉,离开几步后后面的人磨着牙道:“姐姐,打雷了,我害怕,陪着我吧。”
宋晓玲哭笑不得,锁好门后返回,直挺挺躺在他身边,被他盯着不舒服,她翻身背对着他。
她很明确知道,身后的这个少年宽肩窄腰,腰腹坚实,衬衣下紧紧露出的手臂微微突出青筋,是非常年轻的青春期男孩。
所以,她扯了被子盖好后又往外面挪动,冷淡地说:“床很大,我陪你,但是你不要靠近我。睡吧,我困了。”
夜色渐深,病房内只留一盏昏黄的夜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洁白无瑕的墙壁上,营造出一种莫名的温馨氛围。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偶尔夹杂着雷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不安的气息。
宋晓玲背对着付之檀,尽管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与距离,但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知,自己不过是受雇于付倦,照顾这个看似脆弱实则复杂的少年,是职责所在,而非情感驱使。
然而,面对付之檀偶尔流露出的依赖与脆弱,她也不免心生怜悯。
付之檀静静地躺在那里,目光透过微合的眼帘,悄悄地落在宋晓玲的背影上。
她的身影在他眼中显得格外柔和,与平日里那个干练、冷漠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真实的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哭的女人,而非仅仅是一个照顾他的看护。
“姐姐,你害怕打雷吗?”
付之檀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宋晓玲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地回答:“不怕。”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付之檀,她足够坚强,足以面对生活中的任何风雨。
付之檀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轻声说道:“姐姐,你知道吗?我其实很羡慕你。”
宋晓玲转过身来,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羡慕我?为什么?”
付之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因为你活得很自我,不像我,无论看起来多光鲜亮丽,最后总是要被束缚在这个病房里,被母亲的期望、社会的偏见所困。我多么希望能像你一样,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梦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宋晓玲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任性的少年,内心深处竟藏着如此深沉的痛苦压抑。
她轻轻拍了拍付之檀的肩膀,柔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也许你现在觉得艰难,但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彼此间的距离在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雨声依旧,但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烦躁,反而成了一种宁静的陪伴。
夜深了,宋晓玲逐渐陷入了沉睡。而付之檀则睁着双眼,凝视着天花板,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希望。
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心中有光,便无所畏惧。
这一夜,对宋晓玲而言,不过是一次普通的看护经历;但对付之檀来说,却是他人生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看似平凡却又不平凡的夜晚,以及那个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宋晓玲。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月末。宋晓玲搬了新家,这个地方治安比较差,好在房子地段好,价格便宜。
无聊之余,她看到微书上那个人的消息,就叫了他过来。
她坐在柔和的灯光下,手中紧握着那本未读完的书,眼神却不时地瞥向手机屏幕。微书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将她从书页间拉回现实。
隔着门上的猫眼,她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黎响来了,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她熟练的开门,扯着年轻人的衣领拉进来,关上门。门合上的那一刻,两人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手指暧昧的抚摸他的脊背,这样的暗示让黎响的舌头发痒。
自从遇见宋晓玲,他贫瘠无聊的人生焕发光彩,她是他昏暗人生里唯一想抓住的太阳。
黎响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的舌尖不自觉地发痒,仿佛要说出什么却又被堵了回去。
他被迫靠在墙上,承受着她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渐渐地,他失去了抵抗的力气,顺从地坐在了沙发上,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他生命中的太阳,宋晓玲。
他闭着眼睛承受着她施加给他的一切,不知道谁家弹奏的音乐声,不够熟练的琴声裹挟着他的哭泣声,暧昧不清。
她是他十九年的人生里唯一想抓住的温暖和希望。然而,这份奢望也并非一帆风顺。他曾无意间撞见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既愤怒又痛苦。
黎响浑身发热,被身上的女人拥抱着,软软的一双手却让他无法抗拒,沉溺进去。
“还好吗?”宋晓玲低下头吻他微红的眼眸,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哭了,不愿意?”
她的手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脸,滑过他的鼻梁、嘴唇,虚虚地按压他微张的唇角。
而他后退了一点,红着脸摇头,他不是什么乖孩子,况且他前几天去做兼职,又撞到了她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他生气。
宋晓玲低下头,吻了吻他微红的眼眸,但她的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问道:“今天状态不好?”她的手抚过黎响的腰。
黎响红着脸摇了摇头,他知道无法得到她,但他也无法忍受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事实。
他被面色不渝的女人按在沙发上,更大的痛苦传来,他掩着脸,默默的承受着她施加的风暴。
他如同一叶小舟,在深海迷航,暴风雨一样的爱情使他不堪重负。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有多好。
此刻,他闭着眼睛,任由她施加给他的一切。琴声与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暧昧而又复杂。黎响感到浑身发热,被宋晓玲紧紧地拥抱着,她的双手柔软却有力,让他无法抗拒。
然而,在这份亲密的背后,他却感到了一丝不安和迷茫。
别瞎想了,黎响,你不配。他苦笑着,偷偷用衣袖抹去眼泪。
宋晓玲观察着他露出的嘴唇,下巴,通红的脸颊上的汗水。最终她沉下表情,越发不耐烦。
就让一切,结束在这里。她想着,逐渐停下动作,“我累了,先睡了。你自己走吧,今天不能送你。”
“没什么。”结束后,他轻轻地说。而女人已经转身沉沉的睡去,他自嘲一笑,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把家里打扫一番后,他看着熟睡的女人,将她放到床上。
伴随着关门声,床上的人叹息一声,打开微书熟练的转账:收下吧,我知道你缺钱,以后别来了,分手。
就这样结束吧,宋晓玲冷漠的想。
宋晓玲躺在床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感。她知道自己和黎响之间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她曾经对他心动过,但现实却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想,从此之后,她与他将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未来,就这样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