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你先别复活！》脚滑的农村人

70、禁果 禁忌之果。

　　“他好像真的相信了。”服务员惊讶地看向适真旁边的大蛇，打趣道。

　　“嗯。”大蛇十指交叠，下巴搁在手指上，他的盘子已经清空了，只剩下一片芭蕉叶和一些干净的鸡骨头，人微微笑着，不知是出于饱餐一顿后的餍足，还是因为适真因为拙劣的恐怖故事上当受骗而觉得好笑。

　　“什么……原来是编的故事啊！”适真十分尴尬，顿时又羞又窘。

　　“哈哈，其实这个故事是我们为了让大家晚上7点后不要在外面待着而编的。”服务员笑道，“但是除了小孩没什么人会信……”

　　但是我信了，稍微有那么一点信。原来是被耍了吗……适真拿起可乐开始喝，蹙着眉。

　　“那几个月前失踪的人，是谣言还是真的有这件事？”适真不满道。

　　“这个啊……”服务员回忆了一下，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慢慢变得严肃，“这个是真的。”

　　“这个是真的？”适真狐疑道，他觉得现在得对每一句话的真实性进行重新判断。

　　“嗯，大概是两个月前，有一群游客在山里徒步，这个人就是这个团队中的一员，据说他们选择的是没有开发过的道路。”服务员说，“失踪的人好像是中途落单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没有被找到，至今还有搜查队在搜查呢，不过搜查频率是减小了，可能是觉得存活的希望不是很大。”

　　“原来是这样……”适真沉思，“那登山的人不是有脑机吗？搜寻脑机定位信号也找不到？”

　　“这个很难说，因为这里有的地方会受到地磁场等因素的影响，有时候定位也不给力呢。”服务员蹙眉，“所以在国家公园内到了晚上请尽快到就近的补给点休息，不要贪玩，入夜之后公园也是不允许私家车上路的。”服务员劝告道。

　　“我知道了……”适真回应她。

　　“这个事件貌似比我们编的故事要有震慑力得多，最近大多数游客也会准时回住宿的地方了呢。”服务员感慨，“不过其实我们都不是很愿意主动提起这件事。虽然说入园的时候已经有说明过，偏离正常路线如若发生意外，园区管理方概不负责。”

　　“所以他们是属于偏离正常路线。”适真说。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去未经人工开发过的景点路线都算偏离，想去这些地方的人也不少，所以会有人雇佣向导带他们去。”服务员犹豫道，“这些个人行为其实也算不违规。”

　　服务员之前脸上的笑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遗憾：“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离开，这里和城市终究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你说的对。”适真说。

　　“你们还第一天过来是吧，不应该说这么沉重的话题的。”服务员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打开自己的控制面板选择一条信息点击群发，在餐馆内的全部人立刻收到来自这条信息的提示弹窗。

　　“这是什么……？”适真也收到了这条信息，他打开一看，是一张海报。

　　缤纷多彩的页面，让适真想起第一次看到α-099的宣传网站。

　　标题是：找到最甜的水果！
　　旁边还有一个卡通水果图案，它还竖着一个大拇指。
　　海报大概内容写的是他们现在所身处的补给点这里，在午餐后会有一个水果采摘的活动，游客可以自行选择参加，摘到的水果甜度最高的前三名可以拿到奖品。

　　“还有奖品呢……”适真扫到奖品一栏，是一瓶果酒。

　　“是的，奖品是我们自己酿造的果酒一瓶，你们想要参加吗？”服务员笑着问。

　　适真把海报页面拨开，眼神变得坚定。

　　“我要参加。”他说。

　　于是在艳阳下，果树林中，适真和大蛇两人成了一组站在树下，等着补给点的人给他们发摘取果子的工具。这里正是餐馆的后方，原来是一个不大的果树林。

　　来参加的人不多也不少，总之有好几队，三瓶果酒是不够分的。

　　大蛇穿着短袖衬衫，他手臂上正好好戴着黑色运动袖套，双手抬起放在后脑勺，不经意地暼向身旁的金发青年。

　　“老板，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你没忘记吧？”

　　适真接过服务员递给他的工具，是一把高空摘果剪，杆体可以自由伸缩，顶端是锋利的剪刀，适真将它拿在手中掂量了两下：“我没忘啊。”

　　适真今天也穿的休闲装，他穿着阔腿长裤，上半身是印花短袖，露出一大截手臂，腰间随意束了件长袖格子衫。他抓着果剪时手臂微微发力，白皙的皮肤，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

　　“很快就会结束的，不会耽误时间。”适真嘟囔道，似乎有点心虚，又有些隐隐的期待，“你不想参加可以去旁边坐着，我会拿果酒回来的。”

　　“我没这么说。”大蛇说。

　　“好了——大家都拿到果剪了，接下来我给大家简单讲一下游戏规则——”补给点的工作人员说。

　　“因为现在也挺晒的，虽然有树遮荫，室外温度还是比较高，所以给大家限时十分钟，大家可以参考我们给的果子成熟度对比图来判断哪些果子成熟了，摘取三到五个，最后我们来测量出水果的含糖量。”戴着遮阳帽的工作人员笑着说，“别看这里的水果看起来好像一样，实际上它们是不同品种的哦。不同品种对甜度也是有影响的。”

　　“好了现在计时开始——大家去找出最甜的水果吧。”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大家四散开来。

　　适真拿着剪刀在林间穿梭，头顶的枝桠挂着一个个绿色和黄色不一的果子，现在似乎并不是收获的最好季节，很多果子还是绿色的，隐藏在叶片之间。

　　适真调出控制面板打开对比图：“也就是说成熟的就是黄色，那我只需要找出黄色的摘下来就行了吧。”

　　大蛇双手插兜跟在适真后边晃悠：“工作人员不是说了，品种也会对甜度有影响吗？”

　　适真闻言看回控制面板：“这对比图还有第二页……可以通过叶片和树干等区分不同果树的不同品种。”

　　适真恍然大悟：“我先上网搜一下哪个品种更甜不就行了。”

　　适真上网一搜索，很快结果便出来了，有两个品种甜度居于首位，他立刻照着结果开始寻找对应的果树品种，要辨认不同的品种废了一些时间，适真走到目标果树下，发现树底下已经有了其他人。

　　“看来想到这个方法的不止我一个呢……”适真愣道。

　　他赶紧抬头一看，所幸这棵树上已经转变成黄色的果子不算少。

　　“最甜的果子……”适真仰头看久了，都开始有点目眩，果剪拿在手中有些犹豫不决。

　　“随便选一个成熟的就行了吧？”大蛇仍是站在适真身后，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问题是哪个是最甜的。”适真皱眉，他可不想把果酒拱手让人。

　　“你好认真。”大蛇感叹道，“奖品只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果酒而已，老板。”

　　“但是它是免费的，你不觉得这会比那些几百万一瓶的好喝很多吗？”适真的视线还在枝桠间搜寻，如果可以适真希望此刻自己的眼睛变成扫描仪，再用人工智能比对出哪个果子已经达到了最高的甜度，“免费的才是最好喝的。”

　　“不会。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大蛇耸耸肩，“你信不信要是拿不到前三名，他们会跟你推销他们的果酒，再引诱你买下。而且这些果酒他们自产自销，先不说卫生问题，定价方面也是没有什么标准。”

　　适真转头看他，表情十分震惊和失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暗！说不定那些是酒厂酿好再运过来的呢？”

　　“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的事实。你会买的吧？如果拿不到前三名。”大蛇仍是双手插兜，漆黑的眼睛盯着适真，似笑非笑的。如果他真是蛇，或许在千万年前他真的引诱过夏娃吃下禁忌之果。

　　“……”这还真不好说。适真张张嘴说不出话。

　　“不会吧……？”适真自己也不肯定。

　　“你会。”

　　“那免费的奖品也是果酒，也会包含你说的问题。”适真挑眉，“也就是说横竖我今天都会拿到这瓶酒，你还不如少说点风凉话让我拿到免费的，那还能省一笔钱。”

　　大蛇不说话。

　　适真察觉到他对这事貌似兴致不是很高。大蛇对吃的很有兴趣，但对酒类似乎没什么兴趣。明明影视剧里高级的美食家，食评家，用餐时都多少要配点佐餐酒，大蛇偏偏不，他滴酒不沾。

　　而适真虽然没什么酒量可言，也尝不出前中后调，高级低级，寡淡浓郁，但他就是爱喝，不计后果地。也许是喜欢酒精带来的不适和刺激。

　　“快点。”适真催促他，“你不帮我，果酒就没你的份了。”虽然适真知道他也不喝。

　　两人在树下僵持了一会，大蛇叹了口气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

　　见大蛇有帮忙的意思，适真得逞地笑了。

　　“你想喝的话，应该去买些更好的，太空港有大把。”大蛇嘴上说着，手上还是接过适真递来的果剪。

　　“我就要免费的。”适真在这事上十分固执。

　　“老板你这样一点有钱人的样子都没有。”

　　“废话少说。”适真站在他隔壁说他。

　　于是果树底下，两个人的头仰着，视线在丰茂的枝桠中搜寻，突然间，适真找到了自己最满意的果实，他确定就是这个了。

　　“那个看起来最熟！”适真说话的音量大起来。

　　“哪个？”大蛇问，朝适真的方向微微侧头，似乎是想要认真倾听。

　　“就是那个分岔的树枝那里，绿色的果子旁边那个金黄的。”适真伸手去指。

　　“哪里？”大蛇眯了眯眼睛，把果剪的杆拉长，剪刀朝树枝接近。

　　“隔壁一点。”适真催促道。

　　大蛇听着适真在自己身旁低声说话，似乎是不想被别的参赛者听见，他隐秘地觉得好笑。

　　“这边？”大蛇说，故意把剪刀朝另一边偏。他知道适真说的是哪颗果实，他也注意到了，但他偏偏不。

　　“相反的方向，你搞错了。”适真提醒他。十分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至今他们还没摘下第一颗果实，适真有些着急了，便抬手摸上大蛇的手肘，那层黑色运动袖套，适真在大蛇手肘上使劲，想借此控制果剪的方位。

　　大蛇任由他的主人操控他的手臂，果剪的尖头触及那颗看起来是最理想的果实。

　　“剪这个。”适真再度催促他，话语里是隐隐的期盼，对于胜利的渴望，对奖品的期待。

　　这样的情绪仿佛有实质，它化作一颗颗极其细小的粒子，传播到空气当中，周围的空间都在浮动着这样雀跃的气息。

　　大蛇舔舐到这样的气息。

　　你不应该这样跟我说话。你不应该这样催促我。跟我说话的方式完全错误了。

　　你应该央求我，祈求我，恳求我，我才好考虑要不要满足你的愿望。

　　阳光穿越叶片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适真抓着大蛇的手肘，剪刀尖锐的刀尖触上这颗饱满的金黄色的果实底部，那里是它的果脐，是开花后留下的痕迹。

　　刀尖从这个凹陷小口，顺着果实饱满的肚腹，光滑的外皮，一路缓缓滑上果蒂。

　　“你快点啊。”适真难耐道。

　　咔嚓一声，蛇亲自从树上采下禁忌之果，献给它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