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末日2 会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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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真用尽全身力气咬了凌青云一口。
结果凌青云一声不吭，甚至还能分神去摸适真的后脑勺。
适真对他的触摸没有任何感觉，松口之后适真看见凌青云虎口上有个牙印，估计再咬下去就要见血，但并没有，紫红色的。
和力气耗尽的还有别的东西，适真尚未察觉到那是什么它们便一起飞速消失了，心脏就和海绵一样被绞紧，绞出源源不断的眼泪，他发起抖。
适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听见一阵低泣，是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适真捂住脸，他嚎啕大哭起来。
凌青云轻轻抱着他，在一声声“对不起适真”“错都在我”中，适真的灵魂和身体都缩成小小的一团。
凌青云把他的手拿开，适真垂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凌青云看见时，豆大的泪滴恰好蓄在眼睫上，凌青云的手一顿，就在这时适真把脸别到了另一边去。
凌青云帮他擦眼泪，擦得满手都湿了，接着又用手背，嘴上一直说着道歉的话，重复着，像某种咒语，他用身体和海量信息素把他围拢在怀中，把适真和世界隔离开来，像一个茧。
适真的哭声渐渐平息。
“你喜欢我吗？”哭过之后的适真又恢复了刚刚那种诡异的平静，像燃烧后的余烬。
“一直都很喜欢。”凌青云说。
“但是刚开始不是，”适真说，“未来也不一定是。”
“即使是门当户对，也不一定能一辈子不变心。”适真摸上凌青云被他咬过的那只手，“我的爸爸就是。”
“他高嫁了，其实我还得感谢他能让我继续衣食无忧地过日子。”
“你的地位比他们还要高，你还有很多选择。”适真盯着凌青云的虎口出神。
凌青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任务已经结束了，你放我走吧。”适真说。
接着他又想到了一些什么。
“要离婚的话好像还得去民政局，不过我是用非法手段做的，所以你起诉我也可以，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坐牢……”
适真担忧道。
“什么线人费什么补偿你也不用给我，因为我刷过你几千万，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你觉得亏了，我会尽力赔回给你的，不过我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得到那么多……”
“适真。”凌青云叫他。
适真被这一声呼唤短暂唤回了神智。
“什么？”适真问，如梦初醒般。
“你还喜欢我吗？”凌青云问，那张脸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接着这丝慌乱很快被幽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少见了。适真从来没见过凌青云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上凌青云的脸，宛如被蛊惑一般。
适真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点着，像在摸一朵花。
即使是这样，凌青云的脸依然是那么好看，完美无瑕。
这张脸挨蹭上适真的手。
“会过去的。”适真捧着凌青云的脸微笑道，他的眼泪已经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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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的感情成为了他的负担。”
开往太空港上层的列车里，凌青云托着脸说，车窗外一片黑暗。
“他比我想的还要聪明。”方兆盈说，“他多少岁来着……？17岁？”
“21。”凌青云说。
“哦哦……”方兆盈随口应答着，接着通话里同时出现了好几声姑姑，是不同的人在叫她，有的冷淡，有的热情。方兆盈压低音量说了句shut up，这些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我以为你搞未成年。”方兆盈含糊道，她在吸烟，吸了一口之后她想起来什么，追问道，“……他没怀孕吧？”像中年男人才会说的话。
“……”凌青云直接停止了通话。
几天后，太空港上层车站。
太空港上下层接驳的车站并不在城市重心地带，而是在边缘，不过即使如此，每天这里的人流量还是超乎想象。
适真出现在出站口，他前不久刚坐鲶鱼列车到达。
他已经和凌青云约好今天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其实太空港底层也有民政局，在婚姻问题上，离婚并不是上层社会才有的特权，不过，底层的民政局，离婚业务基本都被预约完了，如果要办理也是可以的，但基本都得排到几个月后了。
然后凌青云说上层的民政局可以办，随便哪一天都可以。
适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在了几天后，他认为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预约了上层的民政局之后没多久，适真给凌青云的通讯账号发了消息：
【果然还是起诉我好一点吧？】
【你直接报警，婚姻关系作废，然后我们两个都还是未婚。】
这两条信息在发出去的瞬间就显示了对方已读，没过多久，凌青云的三无小号就回了消息：
【你会坐牢的。】
适真：【好吧。】
最后适真还是坐鲶鱼列车亲自来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普照。
适真在出站口没看见人，在看了几次控制面板之后，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好慢。”适真对着这个人抱怨道。
“不好意思，车太多了，我第一次开车来。”凌青云笑道，很快他又敛起笑意，似乎有点拘谨，仿佛第一次见面，“需要我帮你拿点东西吗？”
“我哪只手拿着东西了？”适真问他。他两手空空过来的，只是办个手续，还要什么东西？
“那跟我走吧，先去停车场。”凌青云说，像个导游。
去停车场的路上，他们经过商店。
“我有点口渴。”适真突然出声，他一路上没喝水。
“你想喝什么？”凌青云看他，准备去帮他买。
“我随便买点就可以。”适真说完转身就进了隔壁商店，栗色头发消失在货架后。
凌青云站在原地等待，他觉得适真今天心情还不错，适真穿着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运动鞋，看上去就像个大学生，裤子还开了几个破洞。
凌青云刚到时，几乎是第一眼就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适真没戴首饰，凌青云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适真卧室里发现过放首饰的盒子，项链手链耳夹都有，都是一些平价的不知名款式。
适真突然从货架后面冒出个头。
凌青云瞬间回过神看过去，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
适真朝他招了招手。
凌青云立刻会意走上前，以为适真遇到了什么困难。
“你要喝东西吗？”适真问他，手指着货架上的某一处，“我看到这里有买一送一，等于半价就能买到一瓶。”
为了不让凌青云觉得有什么，适真又补充道：“只是茶水饮料而已。”
凌青云只看见适真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戴，空荡荡的。
说起来他从来没见过适真戴首饰，明明在α-099对那个便宜的项链很上心。
“我都可以，你要给我买吗？”
“你喝我就拿了。”适真暼了他一眼，他有时候会觉得凌青云这种措辞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哪里怪。
“嗯。”
结账之后适真把其中一瓶饮料递给凌青云，接着拿了一根吸管开始喝。
“列车里也有水可以喝。”凌青云看着适真抿唇吸吮的动作。
“不想喝那个，我想喝点甜的。”
“好吧。”凌青云说，他拧开瓶盖也喝了两口。
适真跟着凌青云去了停车场。
凌青云带着他走到一辆黑色车前，适真不太懂车，只觉得这个车的外形和涂装，都和普通车不太一样，即使是黑色，也看着特别干净透亮。
反正凌青云的东西没有便宜货。适真没什么所谓，反正又不是他的车，他直接坐进副驾驶。
适真随意观察了一下，里面也很干净，一尘不染的，像是刚买的车。
等凌青云坐进来时，适真抬起头，他觉得气氛突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在车站里还好说，这里就是一个密闭空间，两人独处的感觉十分明显。
适真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有意地把注意力放在正前方，尽量不要往凌青云身上看。凌青云今天穿得很好看，他已经是一个很高的人了，衣服肯定也是要大尺码，偏偏还要穿宽松的衬衫，没有外搭，衬衫也没有束进裤腰里，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也很帅气。
而相比之下适真觉得自己穿得像个小学生，他心情复杂，暗暗提醒自己这趟是要去和这人离婚的。
“……你这车刚买的？”适真坐好后随意找了个话题，“看上去很新。”
“买了很久了，没怎么开过，一直放在车库里。”凌青云随口回答道。
“为什么不开？”
“我有司机，平时都是坐公车。啊、”凌青云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侧头看去，发现适真已经用手指堵住了两边耳朵，不想理他。
适真现在知道之前这人假扮保镖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开车了，因为他平时根本就不开，都是等着别人伺候呢。
适真觉得自己还是少问些多余的问题为妙。
离婚之后，这人就不用对着自己炫富了。
“快开车吧。”适真催促他，他要赶紧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5章 末日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