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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想换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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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起先还没明白时晏清在做什么,只见她一把将秦棠的衣服扯开,黑色交叠的衣襟倏然松松垮垮,露出蜜色的肤肉。
车内人无不瞪大了眼,仁义礼智信的沈律连忙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脸。苏蓉也是吓得一惊闭上了眼,两人纷纷往后瑟缩了一下,明珞更是直接将车帘放下,将秦棠半个身子挡在车帘外。
秦棠也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时晏清会直接上手拉拽自己的衣服。
但。
似乎,王爷是在关心自己。
秦棠嘴唇微动了几下,终究什么话都没吐出。
被烫着的地方反而没那么烫,全身的血液好似冲上脸颊,烫得秦棠生疼。
“你傻啊。”
时晏清又气又急,伸手快速地检查着秦棠的肌肤。
秦棠的衣服一下子被时晏清蛮狠地扯松,衣襟与里衣被扒拉至肋间,除去白色裹布遮挡之外的肌肤,尤其是左肋间已然被烫的发红。
甚至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杏仁味。
可往日清香的杏仁味此刻格外的扰人心神。
指尖轻轻地触碰上烫红的肌肤,柔软的肌肤好似桃胶,微微颤动了一下,嫩滑的触感倏然紧绷僵硬。
“疼?”时晏清语气低沉,问道。
王爷语气中有明显不悦。这种厌烦的语气,刚来王府时,秦棠常常能听见。
只要她出现,王爷就会出现这种不耐烦的语气。
是她最近太放肆了。
觉得王爷与以前不一样了,才那么肆无忌惮出现在王爷身边。
被时晏清注意的雀跃瞬间被扑灭。
秦棠垂下眼眸,默不作声。
“说话。”时晏清皱眉,抬头看向秦棠,“疼吗?”
很疼吗?
怎么不说话了。
秦棠支吾应道:“唔。”
身子倒也不是疼,只是时晏清摸得她痒痒的。
但心口很疼,因为王爷的厌恶。
仰面的时晏清清晰地看到她眸中倏然黯淡,隐忍惯的人此刻露出了不该有的脆弱。
“明珞,可备有烫伤的膏药?”时晏清问道。
“最上一层左二柜子便是了。”明珞专心驾车,头也不回应道。
苏蓉和沈律正好坐在马车靠里头的位置,不用动就能触到柜子。
从时晏清的位置去翻找柜子难免会挤到二人,她只好开口道:“劳烦二位……”
“王爷,还是您自己拿吧。”
二人不约而同地将身子紧贴马车边上,面朝马车不做他视,给时晏清让出一小道空隙。
时晏清微微侧身,皓腕如霜,葱指点在柜子上,目不转睛认真地模样让一旁的秦棠看得又黯淡了几分。
眉目蹙起。
似乎在嫌麻烦。
王爷对她的关心,不过是心善罢了。
本质上,还是对她厌烦的。
时晏清伸手摸索了一番,取出膏药。
一转头就看到将脑袋又耷拉了一些的秦棠,似乎是疼得难受了。
真是嘴多。
非要吃什么热乎的山药杏仁糕。
冷的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吃一口也无妨,那么死脑筋干什么。
时晏清指尖轻挖出一块乳白色的药膏,药膏清凉入手渐化。
举起食指上沾着的透明膏药,示意要擦拭伤口。
“过来。”时晏清轻唤。
秦棠垂着脑袋,却依旧听话地挺着身子,将解开衣襟露出的胸脯往前递送。
蜜色的肌肤在黑色锦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像刚出炉的窑鸡。拨开烧的发黑的土,露出金灿灿的鸡肉。
可不就像现在的秦棠吗,怀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格外诱人。
“……”
时晏清思及此,倏然低下脑袋,不让秦棠注意到自己的面红。
这人怎么这么,奔放。
周围还有别人呢。
时晏清余光睨了一眼身后的二人,只见二人十分识趣的一只贴着马车,面朝柜子,装作在研究柜中还有什么解闷的物件。
时晏清低着脑袋,仔细地将膏药涂抹在秦棠的伤处。
秦棠很安静,无论时晏清抹在哪里,无论抹得轻重,她都没吭声,只是一颗心不受控制在砰砰砰地跳着。
秦棠闭上眼,努力地克制心跳。
试着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去忽视身前毛绒的脑袋。
可时晏清的发丝总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肌肤,丝丝痒痒,激得她身后出了一层薄汗。
全心全意涂抹伤口的时晏清全然不知道秦棠在自我做着思想斗争,只是看她不断紧绷又收紧的肌肉线条,大概也猜到了一些原因。
疼的。
时晏清心下一软,动作更轻了一些,如羽毛划过,更激起千层冷颤。
秦棠感受着柔夷触碰自己肋间的触感,再往上一点,就要摸到自己的……
心跳如雷。
酥痒难耐。
被火烤,被刀刺都未曾让秦棠轻易出声。
可现下只是被时晏清触碰,她就忍不住想要喘息了。
秦棠极力想平复呼吸,可随着时晏清的抚摸,她压根就克制不住。
时晏清听着耳边断断续续急促的呼吸声,以为是自己摸到伤处,立马收回了手。
秦棠失落地睁开眼,安静地垂下眸子,看着身前鬼鬼祟祟的脑袋。
时晏清想看看秦棠背后的伤口,可衣服仍罩在身上,贸然上手剥开别人的衣服,也不太好吧。
过于羞耻和孟浪了。
时晏清想起刚刚秦棠不假思索地挺身,面上腾腾地泛红。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秦棠这般冷静隐忍。
甚至呼出匀称的气,都淡淡地拍在自己的头顶。
时晏清缓缓抬头,对上秦棠的眸子。
平静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我看看后背。”
秦棠坦荡地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动作流畅地脱下半身衣服,
时晏清倏然低下头,掩盖住自己发烫的双颊,不由得自己紧了紧手指,装作认真检查伤口的模样,避免让秦棠发现自己的异色。
可陡然加快地心跳声,在秦棠的耳中格外清晰。
与之一同狂跳不止的,还有自己的心脏。
黯淡的眸子悄悄燃起了光亮,可只是一刹便转瞬即逝。
“没什么大碍了。药膏你收着,按时涂抹。”
这几日用药,后背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宫中秘药就是不一样,细小的伤口一抹就没了痕,深一些的伤口也很快长出了新肉,背上就像蜕皮的蛇,光滑了许多。
应该是不会疼了,难怪刚刚和明珞玩得那么起劲。
真是学不乖。
时晏清恢复平静,将膏药塞到秦棠的手上,淡淡道:“就是个破糕点,冷的不能吃吗,不会拎在手上吗。”
是王爷说的冷的不好吃。
秦棠想回嘴,但看到时晏清这般模样,想了想,还是先解释一下伤势会比较好。
“不碍事,不烫的。”
秦棠实话实说,塞北夏日的烈阳,温度可比小小一包油纸包烫多了。
想当初她们夜袭敌军骑马踏火而驰,眉毛都快烧掉半截。
这点油纸包的热度哪有被火烤着难受。
时晏清不想听秦棠这种废话,都将肤肉烫红了,还不碍事,不烫。
时晏清冷哼一声,“穿好衣服,像什么样子。”
分明是时晏清将人衣服扯得松松垮垮,现下又恶声恶气地让秦棠穿好衣服。
偏偏秦棠乖巧地点了点头,认真地将胸前一片春光收好。
“……”
马车内的人,没几个习武之人,做不到阻绝五感,回避了视线,可耳朵就格外敏感,清晰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已经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等到声音消停了,沈律才缓缓地转回头,先是余光试探了一下,确定秦棠穿好了衣服,才轻咳一声,破了车内尴尬的气氛。
难怪秦棠先前插话时晏清默许,感情这对主仆关系这般要好。
沈家家风严苛,正得发邪,一板一眼,赏罚分明,不会因为身份高低贵贱而区别对待。家中仆役也格外的恪守礼教,鲜少会有如此鲜明的互动。
此刻秦棠与时晏清的举动,反而让沈律有了一种新的体验。
似主仆,似亲友,也不错。
“王爷真是体恤下属啊,你也真是好福气跟了……”沈律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时晏清冷眼看向自己。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时晏清呛声道,又一扯秦棠衣襟,示意出烫伤的福气。
秦棠默不作声,顺势配合时晏清,偷偷挺了挺身。
“……?”
沈律连忙抬起衣袖,想换车了。
这样的情谊,还是这对主仆自己消受吧。
沈家的仆役还是维持原样就好。
一日行车,几人终于来到了丰城,丰城外排了两行队,不少人挑着担子往城内走。
城门守卫看了一眼她们文牒忙不迭地开了城门放行。
彻底入城时天色将暗,明珞驾车来到一间客栈停下马车。
明珞掀开车帘,时晏清款款走下马车,“今日先于此处歇息吧,明日再做赶路。”
按沈律预计一路游玩抵达丰城也要两三日,此时便已到达,看样子时晏清所言无虚,她便安了心,不再忧心路程的事情了,全由时晏清安排。
掌柜瞧着几人衣着显贵,忙不迭地叫唤,“客官赶巧了这不是,小店刚清出几间上房,你们要几间呀?”
秦棠和明珞在外安顿马匹,时晏清身旁站着苏蓉,孤零零的沈律立在一旁。
似乎,三间房就够了。
“三间下房。”沈律低声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