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吐槽日常》陈丶

84、学学陆沉，近恶而知善，也是一种修行 今天早上又

　　今天早上又又又上班了。

　　坐在这个百无聊赖的座位上，途中看着人来人往，那些人至少还知道动动脑子——赶地铁的看手机，买早餐的算零钱，保安大爷盯着每个人的工牌。等我真的坐下，把包放好，打开电脑，等那个熟悉的编译进度条慢慢爬的时候，脑子里就开始跑马了。啊，来唠唠嗑。

　　我想了想，我为什么还坐在这张椅子上？

　　倒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工作嘛，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如果干得开心，那是锦上添花；如果干得不开心，干翻所有人是不可能的——我又不是叶问。所以既然领导想大权独揽，那就给他好了。都说向上社交是职场必修课，但不向上，好像也就那样。我这人比较懒，懒得去演“我特别崇拜您”的戏码。

　　但我还是很佩服一种人的：那些近恶而知善的人。

　　就像《剑来》里的陆沉，带着几个品行不端的徒弟一起修行，不是纵容他们作恶，而是在克制他们的恶行的过程中，磨炼自己的心性。我是不是也可以拿我领导当一个参照物呢？一个让我揣摩人性、从而更懂人性的活模板。我要做的，不是因为他那些恶心的行为，就学着去恶心别人；恰恰相反，我要时刻提醒自己，我身上有一种多么可贵的东西——我愿意好好做事，我愿意尊重别人的劳动，我愿意沟通。我必须珍视自己，守护自己不被外界污染。

　　不同流合污的下场，我们都知道。可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个污浊的世界上，先点亮自己。给自己一点希望，也给别人一点星光。

　　哎嗨，这个想法不错。那就这么干吧。

　　今天的绿萝长得真不错。窗台上那盆，叶子青翠得发亮，油汪汪的，我想啃一口。就是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不过我把车推车库里去了，不必忧心。今天打算轻松点，学点AI的课程，干点轻松的事情。不吵架了。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人争辩，没趣味；与一个不知羞的老人议论，没意思。这个世道，本就清浊交混，我不会刻意回避，也不会轻易妥协。我就是我，依旧是那簇不一样的烟火。

　　想到这里，顺手打开了浏览器，准备看看今天的新闻。结果一条推送跳出来——乔任梁和吕佳容的相关视频又被翻出来了。乔任梁去世多年，死因一直有争议；吕佳容在乔之后失踪，影视圈查无此人，也是悬案。视频下面的评论区，有人提到了“798的老虎眼睛”。

　　我愣了一下。798那个所谓的人体与动植物艺术展览馆，里面陈列着各种死去的人物和动物标本，说是艺术，总让人觉得阴恻恻的。一个老虎的标本，眼睛被人反复提及，说是能联想到某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世界，总归还是太颠了。

　　顺着这个线索，我又看到了一个记者的故事。不是新闻推送的，是某个老帖子被人顶了上来。讲的是一个卧底记者，深入某个黑产链条，后来失联了。他的团队试图去救援，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送上了手术台，盖上了白布。旁边还陈列着一具具塑化的尸体。抓了一些人，但背后的东西，至今没有完全揭开。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不是因为这个故事有多离奇，而是它让我想起了一些认识的人。曾经站在阳光下的人，后来像老鼠一样活动在阴暗的地下。有些人我还能叫出名字，有些人已经面目模糊。真相暂不可察，但只要存在争议，就会有人持续去追寻，直到把黑漆漆的一片天捅出一个洞，让光照进来。

　　对比之下，我这点职场破事，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

　　但转念一想，道理是相通的。领导说我的代码是“一坨屎”，说“我没看到分支”，本质上和那些把真相盖住的人，用的是同一套逻辑——我不看，所以不存在；我不承认，所以你没有价值。区别只在于，一个关乎生死，一个关乎尊严。但尊严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想想今天的周报怎么写。我们这个组，每天就指着我那零星的周报给上面汇报进度了。至于领导是怎么汇报的，我不知道。他说他做完了，我让他给大家演示一下，他说不需要。能怎么办呢？只能怪自己不争气，只想当一个码仔。毕竟纯技术的交流，是真的舒服啊。不用揣测人心，不用应付“我没看到”，代码编译通过了就是通过了，跑起来了就是跑起来了。

　　好了，不说了。今天的AI课程还没看，绿萝还在等我浇水。领导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先把日志插件的文档写清楚，推送的时候抄送给所有相关方。他要再说“没看到”，那就是他的问题了。

　　最后，像那些追查真相的人一样，不要停止在自己的领域里“捅洞”。哪怕只是让日志插件更优雅一点，让周报更清晰一点，让代码更干净一点——这些都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至于天要下雨，领导要作妖，随他去吧。我把车推车库里了，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