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终局·红绳系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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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已过，幻境深处仍血光不息。
程依依指尖陷入虎符的裂缝，感觉到冰凉铜纹下的脉搏跳动。
“贞观七年。
谢云殊垂目，抽出一缕发丝，将皇帝腕间那截胭脂红绳绕紧。
“借陛下血脉一用。”
红绳遇血即燃。火舌舔舐过裂缝，幻境上空浮现出长安西市的舆图。
朱砂圈出一处旧址——武德殿旧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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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殿地下密库。
青铜签筒静静躺在蛛网灰尘中，筒底的“唐”字已被刻刀划伤，覆盖着生涩却熟悉的笔迹——“如意”。
“果然是她。”
唐装少女夺过签筒，指尖颤抖，低语如梦：
“是阿姐留下的。”
她一拧。
签筒应声裂开。内部不是朱签，而是一粒剔透明珠。
珠中困着一缕暗蓝色雾气，仿佛还在挣扎。
——黄泉引的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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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坠地。
血色幻境倏然崩塌，众人脚下落地。四周忽明忽暗。
他们站在真实的玄武门前。
不是幻影，不是投影。是真正的历史节点——
那名红袍宦官端着毒酒，正走向李建成。
——忽然，他停住了。
李建成皱眉，抬手拍落酒杯，酒水溅在尘土里。
李世民愕然转头，弓弦松开。
箭矢没发。血光未起。
历史，从这一步开始，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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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忽然震动，倒计时开始闪烁。
10、9、8——
“修正已完成。记忆将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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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忘记吗？”
程依依低声问。
谢云殊不语。他解下自己玉牌的红绳，轻轻系在她手腕上。
那是胭脂色的。
像他曾女装画中人那一角裙摆，半真半假，如今成了唯一残留的真物。
“这个，不会。”
倒计时归零。
光芒炸裂，众人被重新送回时间流之中。
只剩那粒灰烬中的红绳，轻轻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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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终局·红绳系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