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为什么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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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佑鼻青脸肿地走在路上，正一瘸一拐地往医务室而去，拐过一个弯时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道路尽头。
他伸手扶了扶裂开的眼镜，打量了一下，认出是宋清嘉后，笑了一下。
“怎么，来看我笑话？算你运气好。”
宋清嘉静静看着他，没有言语。
张子佑脸上挂着狰狞的笑：“你怎么不乖乖听话呢？为什么要跑。”
“跑得了一次，跑得了第二次吗？今天没了我，还有下一个！”
他语气开始激动，歇斯底里地大嚷起来：“就因为你没权没势！你活该啊，你活该被人欺负！”
“你知道我爸妈千辛万苦送我来学校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往上爬，为了更好的生活！”
“可在这所学校里，我考到前十也没用，一样被他们瞧不起，呼来喝去，就连校长都要捧他们的臭脚。”
“那一刻我明白了，原来是我没有权势。所以我挤破了脑袋，终于挤进他们的圈子。可我好不容易挤进去了，裴昙竟然踩着我说我连当狗都不配，只能做擦鞋布！”
“同样都是给别人当狗，怎么你就这么好运抱上明氏大小姐大腿，而我只能任裴昙磋磨？！”
“这些人，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只有不顾一切往上爬，才会让他们高看一眼！”
宋清嘉看着面前如同疯子一般失控，大声嚷嚷的人，眼底划过一丝无趣。
越是了解人性，她就越觉得失望。
她转过身离去。
“宋清嘉，你明明也懂我，我们这样的底层人！我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走什么？连你也瞧不起我？！”
张子佑只觉一腔怒火往上涌，裴昙他们瞧不起他就算了。
凭什么宋清嘉这样的人也瞧不起他！
他眼底露出一丝凶芒，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猛地逼近面前这个身影。
“宋清嘉，快躲开！”
宋清嘉迅速回头，只见那凶器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锋芒朝她刺来，瞳孔骤缩。
心脏极速跳动，双腿战栗几欲转身，可现在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躲！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小刀，电光火石间，判断出了小刀走向，紧急一个侧身避让躲开。
明娪抓准时机，果断将手里的拐杖抛出砸中张子佑胳膊，他一痛松开了小刀，下一秒就被宋清嘉踢进草丛。
两人无形中的默契配合瓦解了这番危机。
明娪单手拄拐狼狈的一蹦一跳飞奔而来，以其为支点一个飞踢将人踹倒，自己也跟着狼狈摔倒。
宋清嘉站在原地手脚发颤，缓了下，连忙上前扶起人。
“……没事吧。”
明娪起身拍了拍手，目光如鹰隼紧盯着张子佑一举一动，顺手将人一拉挡在身后。
宋清嘉目光闪烁地看她单手拄拐的身影，明明那么狼狈……
瘸子救美的某人无比庆幸，幸好她课间找不到人时琢磨了一下，央着人送她去了趟医务室后拿着拐便一路打听过来。
本来只想躲在暗处静静看着，她没想着偷听，只是这个学校疯子这么多，她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想起方才听到的那番言论，她心头怒火就猛的一下窜起，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胡说八道！明明有大好前途，你自己坚持不下去，爱慕虚荣，选择舔人脚跟。成功挤进圈后，你的父母在公司得到优待，工资上涨，你的家庭日子也逐渐富裕起来。”
“看看你手上这只牌的手表，没个三四千拿不下，再看看你脚上这双运动鞋，一双一千！”
“一边跪舔着人拿了好处，一边又哭着喊着说你受了委屈，你要爬上去，你要尊严。”
“有人逼你吗？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自己都不把自己当成人，上赶着给人当狗出卖尊严，还怪别人？装出这幅受害人的模样给谁看，合着全世界就该成为你的踏脚石？！”
“还有，我告诉你，宋清嘉跟你这种人完全不同，少污蔑她。她有骨气有尊严，独立又自强，和你这种只想踩着别人上去，没有底线的烂货不一样！她是我朋友，不是什么狗腿子！”
朋友……
宋清嘉身子忍不住晃了一下，脑海闪过那些不堪的记忆片段，无论是从前还是未来，和她做朋友只会有连绵不断的麻烦。
她难堪地咬了咬唇，低垂着眉眼。
……何况她几次三番地算计，又算什么朋友。
既然是利用，那就不要动真情。
宋清嘉敛了敛眉眼，再度恢复以往那般冷淡疏离的模样。
明娪最后愤愤骂了一句：“自己做狗就想着别人跟你一样，滚！”
话音落下，她嫌恶看着对方仓皇狼狈离去，转身却对上宋清嘉那双黑沉的眼睛。
有些心虚地咳了几声，强行维持住脸上那副笑脸：“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他一个能干出那种事来的人，我不放心，我就……总之你没事就好。”
宋清嘉用力挣脱开她的手，偏过头去，目光低垂，指尖狠狠攥进掌心，面无表情地开口：“他说的其实也没错，我就是在巴结你。”
明娪摸了摸脑袋：“你我都知道，明明不是……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清嘉眼睫不由颤了颤，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抬头，冷漠道：“我不需要朋友，欠你的我会想办法还清。”
“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大喊：“宋清嘉，你为什么总是想着，想着推开我呢？”
脚步一滞，她转过头来注视着那双没了笑意的眼睛，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总想靠近我？”
“是为了满足你的助人情结吗？可我不是那朵花。”
她不是温室里的花，她也不需要施舍。
裴昙，贺景，岑雪之流……这个早就疯狂的，荒谬的世界，这一切的一切！
要么摧毁她，要么被她毁灭！
宋清嘉握紧了拳，不再停留大跨步离去。
明娪单手拄拐，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狼狈地弯腰捡起地上另一根拐杖，无奈地自嘲。
几次三番冷脸，她也不是什么死皮赖脸的人。
本应维持着不过分关心深入，随时来随时抽离，不存于心的态度才是，这样对她，对别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宋清嘉却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这层界限，她已然越界……却不想退缩。
……
何况，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信这些时日的举动没有触动到对方。
如果真这么无情，又何必推开她，不应该攀附她，巴结她，不择手段地利用她？
口是心非。
*
张子佑狼狈跑回教室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裴昙不再庇护他，他又得罪了明娪，他得赶紧离开学校这个是非之地。好在他还能转学，还有机会。
就当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办完转学回到家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对银手镯。
这时才恍然大悟，怎么事发当夜会有同校学生巧合路过。这分明是明娪她们故意放出的幌子，以此来迷惑试探他和裴昙！
“张子佑，你涉嫌非法拘禁，强制侮辱同故意伤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当冰冷的触感戴上手腕，还有父母脸上那心虚、懊悔、自责的神情，以及周边街坊们异样的眼神，警察肃穆的面容映入眼帘，面对冰冷压抑的审讯室刺目的灯光……
张子佑终于意识到了这不是一场游戏。
……
“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庄严的女声宣判完他的罪名。
“本案庭审到这里结束。”
“梆！”
当那柄象征着司法的小木锤重重敲下时，张子佑清楚地认识到，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学校在知道消息后已将他开除，曾经的朋友都避他如蛇蝎，父母工作也因此丢失，还要补偿宋清嘉精神损失费等一系列罚款赔偿，而这份犯罪记录将伴随他一生，成为人生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源于最初，那场游戏里一个不起眼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那颗被悄然埋下的，恶意的种子，历经这些年的灌溉，终是在他心底生根，疯长，成了一个怪物，直至最后破土而出，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
回到教室坐下后，经过这两次的袭击，宋清嘉意识到了自身安全的重要性，她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发了条信息给路珂，很快那边便推了个名片。
【找保镖？我有个同学家里开安保的，你问问。】
申请完对面很快就通过了，她迅速浏览确定了几个人选，待敲定见面时间地点时，身旁的桌椅被拉开。
目光交接，两人无声对峙。
明娪似笑非笑看她：“就算不是朋友，答应的总该做到吧？”
“还有一天。”
宋清嘉蹙了下眉，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
废弃的体育馆内鸦雀无声，有人出声打破这片死寂。
“幸好我们手疾眼快把信息压了下来，不然昙姐这些年威信全无。”
洛俊哲笑嘻嘻地拱火：“他们都在论坛说你输给了明娪，连个小小的宋清嘉都拿不下，杭城这片天要易主了，改姓明了！”
一口白雾拂面。
裴昙抖了抖指尖：“暂且让她们得意几日，她不是很喜欢保人吗？那就让我看看她能保几个，给那些墙头草几个教训。”
“是！”
几人兴奋地搓了搓手。
“慢着……你说，宋清嘉同其他人，二选一，她会选谁？”
“……嘿嘿嘿，高啊！老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