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很美!》唯一ONE

32、第 32 章 回京北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京北国际机场，舱门打开，巨大的玻璃墙幕外，是钢筋水泥苟住的繁华，与闵谷形成两个世界。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在今天全部都陆续返回，萧暮云跟着禾陌团队一起返程。

　　禾陌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有一瞬间恍惚。在闵谷的这段时间像是一幅画作，色彩浓烈，情感丰沛，与眼前车流如织、人流步履匆匆的城市格格不入。

　　萧暮云一拉手，让禾陌刚好避开急忙赶路的旅客。
　　“对不起，我赶时间。”脚步不停的道歉跑向值机口。
　　“注意安全，不要走神。”萧暮云轻声提醒。

　　“谢谢。”禾陌低声道，看向手臂。

　　萧暮云顺着目光看去，发现他还拉着禾陌的手臂，赶忙放下。

　　然后两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一种无声的、只有彼此能感知的暗流，在机场嘈杂的人潮中静静涌动。

　　分别时，没有过多的语言。萧暮云替禾陌拦了出租车，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好好休息。”他隔着车窗看向她，目光沉静，却似有千言万语。

　　“你也是，路上小心。”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萧暮云颀长的身影站在原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禾陌靠在椅背上，心底莫名空了一块，窗外飞速略过的繁华街景，显得有些素然无味。

　　回到公寓，屋内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禾陌花了半天的时间打扫卫生，将孩子们送的歪歪扭扭的小泥人塑封好放到架子上，又将萧暮云送的粉色水晶钢琴放到了一个玻璃箱子里面。

　　玻璃箱子见证了禾陌这十三的情感，里面承载的是关于萧暮云的一切，有他的专辑、他的海报、他的杂志、他的音乐会门票……还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娃娃。

　　所有的一切整理好，箱子封箱。她又是那个干练、理性、雷厉风行的策划总监。

　　第二天，程欢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要趁着两人都在京北的时候出来聚一聚。

　　餐馆选在了一家氛围轻松、隐私性极好的泰式餐馆。

　　程欢一见她就扑上来一个大拥抱，“快让我看看！哎呀，还好没黑。”
　　程欢拉着禾陌左看右看。忽然压低声音，挤眉弄眼的问道：“说说吧，你和他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禾陌故作不懂得问道。
　　“别装傻！老实交代，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没到哪一步，就是正常交流、合作？”
　　“正常？”程欢拖长了声音，显然不信，“得了吧，我看他ins发的汇演照片除了山区风景、孩子们、在一个就是‘不小心’入境的你。不知情的人可能真以为你是‘不小心’入境的，我可一下就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

　　禾陌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关注过他的Instagram。

　　程欢继续道：“谁家好人给随手拍的照片又加滤镜、又讲究构图的、还特别的放在正中间。”

　　禾陌端起水杯猛喝一口，强装镇定道：“他似有似无的向我暗示过，但是我不太确定。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中一直特别庆幸他没有特别明确的说出来。当时在闵谷身上还有那么大的一个项目，我现在虽然不排斥，也不会在当时的场合下答应他。”

　　“那回来之后呢，他有没有明确的说过的，他什么想法？”

　　“回来之后，我忙着处理各种工作，回领导，回同事的讯息，没顾得上这件事。”
　　程欢又重新靠回椅背，心中了然：“禾陌，无论怎样别让自己受到伤害。你守了他这么久，既然老天让你们遇见了，就抓住，其他的别想那么多。你自己一定要快乐，答应也好，拒绝也罢，一定要顺着自己的心走。”

　　禾陌沉默片刻，缓了缓心中有些动容的情绪，道：“嗯。”

　　回到公司，感情的事情立刻被抛诸脑后。述职、结算、发布会、新项目的策划、启动资金、展览的要求………

　　所有的一切让禾陌忙的像一个陀螺，不停的旋转。只有深夜下班回到家里，才能喘口气。

　　手机屏幕偶尔会亮起，是萧暮云发来的消息。

　　有时候是日常问候，更多的是日常的分享。

　　比如他有时候会发来一张夕阳的照片，角度应该是他家阳台：“你觉得京北和闵谷的落日哪里的更好看？”

　　“闵谷。”
　　“我觉得也是闵谷好看，我们品味一致哦！”
　　后面接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小猫表情包。

　　有时候禾陌都想不明白，一个男生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可爱表情包。

　　或者是分享一首冷门钢琴曲的链接
　　“偶然听到，像是闵谷的星空。”
　　禾陌忙的时候，往往来不及回他，对面也不催促，只不过等的长了会发一个小猫等待的表情包。

　　禾陌抽空听完，回：“很好听、很安静。”

　　有一天，他突然给禾陌拍了一本摊开的乐谱，上面有凌乱的修改笔记。
　　禾陌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下文，一头雾水的问道：“怎么了？”
　　对方先发了一张小猫哭泣的表情，然后回道：“新曲子有点卡住。”
　　“别急，出去转转呢。”

　　两人的对话总是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秒回、间隔数小时甚至半天的都有，没有刻意的热络、没有暧昧的言辞。

　　另一边，萧暮云虽然总是给禾陌发消息，但他的日子也并不清闲。
　　采访、杂志拍摄、广告拍摄、创作等活动排满了日程。

　　给禾陌发消息属于是忙里偷闲了，禾陌之前说过她不喜欢在微信上闲聊，他以为她只是客套。

　　结果，他不主动和她发消息话，是等不到她一条消息的。

　　谭乐湛窝在萧暮云家里那张极度舒适的单人沙发里，看着对着眼前乐谱明显再走神的萧暮云，忍不住踢了踢他的拖鞋：“喂，回魂了！从山里回来你就这副样子，跟丢了魂似的。怎么，这回魂真的被人勾走了？”

　　萧暮云回过神，阖上面前的曲谱，没否认。

　　谭乐湛更来劲了：“我就说，你Instagram上发的那些照片不对劲。连伯母还打电话问过我呢？”

　　“我妈找你了？”
　　“你动态太明显了，伯母起疑了，旁敲侧击问我好几次你身边有没有走得近女孩子。所以说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表白了没？”

　　萧暮云微微蹙眉，难得流露出一点困扰：“没有，在闵谷她太忙了，没有合适的时机。想着回京后再说，没想到回京后她更忙了。说实话我有点拿不准她的想法。”

　　他顿了顿，看向谭乐湛，眼神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乐湛，你觉得…她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我哪知道？”谭乐湛耸耸肩，“你和她相处的最久，你感觉不出来吗？”

　　“摸不清…有时候我感受到她离我很近，有时候又特别的远。我感觉她一直有一种顾虑，我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

　　“她有没有顾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顾虑的挺多的。喜欢我们身为男生就主动些，表白、确认关系，首先让人家能明确知道你的心意。你在这想来想去，人家也不清楚。按流程来，买一束鲜花、准备一个表白、确认关系，让人家女生有点安全感。”

　　“而且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以我的观察，禾陌不像是喜欢那些的。在传统里面加点创新，让人家女生感受到被尊重、被珍视就行。至于具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来吧，这是你表白。”

　　萧暮云沉默片刻，指尖在乐谱上不停的敲打：“不能太轻浮、还要有创意、最好让她想起这段感情觉得美好，我想一想。”

　　“你打算怎么办？”谭乐湛好奇的问。

　　“等她项目汇报结束后吧。”萧暮云心
　　中有了大概的想法，“她这段时间太忙了，不想再让她分神。”

　　＿＿＿

　　几天后，召开闵谷项目汇报会。
　　禾陌作为核心策划人，忙的脚不沾地，不停的应对媒体、嘉宾、领导，精神高度紧绷。

　　中间休息时，她躲在后台角落，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萧暮云不久前发来的

　　［进展顺利吗？别太累。］

　　后面是个小猫加油打气的小表情

　　很简单的一句话、非常元气的小表情，让禾陌紧绷的神经奇异的松弛了一丝。

　　她不禁想象他输入这句话的表情，是温和的笑着、还是微微的蹙眉？

　　禾陌飞快的打字：“还好，现场人有些多，有些吵。”

　　此刻，另一边的包厢。

　　谭乐湛和萧暮云对坐着：“看完了，你家策划师确实很厉害。媒体问的问题都很刁钻，你家策划师回答的滴水不漏！”

　　谭乐湛抿了口酒问道：“所以，你今天叫我出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就是为了叫我来陪你看一个直播！”
　　萧暮云放下手里的酒杯，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紧张：“表白我有想法了，但是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谭乐湛立马来了兴趣说道：“我靠！太好了，你说，我怎么帮你。关乎你幸福，我一定竭尽你兄弟我所能。”

　　萧暮云被谭乐湛这刷宝似的语气，逗得放松下来。
　　于是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两个人压低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细致地谋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