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立花远山

86、第 86 章

　　野颂雅准备又按，刚一抬手，门从里面打开了，祁桑岚看着门口站着的陌生女人，一脸懵逼，“你找谁？”

　　野颂雅手里拎着包，修身西装将好身材展露无遗，她摘下墨镜，祁桑岚正上下打量着她，没等野颂雅开口，祁桑岚突然转身，冲谢南平吼道：“谢南平，你出来！”

　　谢南平缓缓起身，“什么事？”

　　一听他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祁桑岚差点原地爆发，女人都找上门了，好一个谢南平，瞒她瞒的这么好。

　　她回身继续怒视野颂雅，摆出一副正室的架势。

　　谢南平走近，野颂雅看着眼前的夫妻俩，特别是祁桑岚，她这架势，得亏她来了，不然她女儿铁定吃亏。

　　男人看着野颂雅，“你是？”

　　祁桑岚顿时冒火，剜了谢南平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还给我装。”

　　“我是野颂雅，野香蛮的妈妈。”

　　话音未落，祁桑岚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谢南平倒是镇定，看了慌了神的祁桑岚一眼，侧开身，“您进来吧。”

　　祁桑岚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是野香蛮的妈妈，更加想不到人家今天也来了。

　　野颂雅跨进门内，转身问：“需要换鞋吗？”

　　祁桑岚看向坐在餐桌旁的野香蛮，不由得冷笑，【还把你妈给叫来了，真能啊你】

　　她又暗叹，【自己的女儿要有这么些心眼，也不至于被野香蛮耍的团团转了】

　　她拉着脸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递给野颂雅，女人快速换了鞋，祁桑岚瞄了眼那双近乎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由得多看了野颂雅两眼，顿时反应过来，敌人不可小觑，开始全战线防御模式。

　　她急忙拉住往回走的谢南平，小声道：“咱们两个人，她一个人。”

　　看她这副样子，谢南平有些忍俊不禁。

　　“妈。”野香蛮起身，谢芜芓跟着站起来，赶紧跟着喊了声，“妈…”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改口，“阿姨。”

　　祁桑岚一听，顿时上头，掐了谢南平一下，“你听听，你听听，这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妈都不知道是谁了。”她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还没吃早饭啊。”野颂雅说着剜了野香蛮一眼。

　　她这去了上海好几个月，都不回来，看着都瘦了。

　　“你减肥？”

　　“我没有。”

　　“那你怎么瘦了？”

　　谢芜芓急忙开口，“那个，阿姨，先坐吧。”

　　座位也是两波阵营，祁桑岚和谢南平坐在一旁，祁桑岚心想，不管怎样，他们家三个人，野香蛮家两个人，从气势上来说，他们家占上风。

　　谁知一个不留神，自己那没出息的女儿坐到了人家阵营里，坐在了野香蛮边上。

　　这会明显从气势上，人家变成三个人，他们变成两个人，谢南平还一副老好人样子，气的她呀。

　　“你坐过来？”祁桑岚喊。

　　“我不。”谢芜芓说着还拉起了野香蛮的手，忽然意识到边上还坐着野颂雅，又心虚的赶紧松开来。

　　“两个孩子的事情，至此，我觉得，我们两家应该聊聊了。”野颂雅先开口。

　　“我先来说我的想法，小蛮是我的孩子，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说实话，这么多年，我忙工作，几乎没怎么管过她。但是，那也是我的孩子懂事，省心，将自己的生活工作安排的妥善不让我操心。感情这个事情，不瞒你们说，我个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么些年，在感情之路上走的也不顺，磕磕绊绊到了今天。对于小蛮，她不结婚也罢，结婚也罢，是女孩子也罢，是男孩子也罢，在我这里都可以，我唯一的要求只有我女儿快乐、开心。”

　　“至于，芜芓，我不了解，也不熟悉，但是，她是小蛮喜欢的人，作为她的母亲，我自以对小蛮怎么样也会对芜芓怎么样的态度来待她。她们不是小孩子了，感情是双方的事情，没有谁依靠谁，况且这个世上也没有谁能依靠一辈子，人这一辈子能靠的也就只有自己了，我从小教育小蛮，要她善良、要她有爱、要她明是非，所以我也相信我女儿选人的眼光。”

　　野颂雅说着看向野香蛮，“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真诚、包容、勇敢、自信，和芜芓相互扶持，互相支持。妈永远在你身后。”

　　话毕，祁桑岚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位女人，她那么的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她那么的包容，接受女儿的一切，她不卑不亢，她这般坚强勇敢……

　　至此。

　　她知道。

　　她判断失误了。

　　她完败了。

　　她不由得又看向这对母女。

　　她们是如此的相像，从眼神到气质。

　　不屈服，不强势，不攻击，不妥协。

　　她忽然想到她们像什么了。

　　她们像一条永不知尽头的河，一条很长很长的河，谁都可以包容，谁也都可以破坏，但她们始终都是那条长长的河流，偶尔受阻，但最终会流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谢南平坐直了身体，清了下嗓子，开口：“谢芜呢，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和她妈妈为此，相对于别的父母，对她更加操心上心，这确实也无形中对孩子的人生进行了不自觉的控制，她一贯是有主见的孩子，虽然看着什么都听我们的，可是我知道，这孩子打定的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有时候很倔强，有时候又很无知，有时候又太聪明，有时候又太莽撞，有时候真让我们当父母的胆战心惊。父母爱子，无可厚非。不过，既然意识到问题，我们也不是那不讲理的父母，她和蛮蛮这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我们当父母的，总归是盼着她们好，身体健康，心情舒畅，快意人生，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谢南平拉起来妻子的手，“桑岚，我知道你的心，不过，想想，天大地大，我们确实该放手了，人生这条长河，该怎么流，该往哪里流，让她们自己去选择吧，就像香蛮妈妈说的，我们这里，永远是她们累了能够歇脚的港湾，就够了。”

　　一阵静默后，谢芜芓起身坐到了祁桑岚边上，喊了一声“妈~”，她就哭了。

　　看到她哭，祁桑岚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她一把将谢芜芓抱进怀里，呜呜的哭着，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但是她就是想哭，当然也不是难过，就是一时间，很多情绪交织，让她只能用泪水来纾解。

　　“妈，别难过了好吗？你以后不只有我，还有蛮蛮，你白得了一个女儿啊，你还难过什么？”谢芜芓趴在她的耳边说。

　　说到野香蛮，祁桑岚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止住了眼泪，她红着眼睛，看向野香蛮，“不管怎么样，阿姨还是要给你说声对不起，六年前的事，是阿姨做的不对，不过阿姨没办法…阿姨…”说到这里，祁桑岚开始有些语无伦次，野香蛮冲了过来，握住了她无措的双手，安抚她的情绪，“都过去了阿姨，我不怪您了，我会和谢芜好好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的，阿姨您别难过了。”

　　开门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忧伤，大家纷纷看去，王霞推着老太太进门，看到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老太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从人群里认出了孙女，她冲谢芜芓招手，“呦呦，呦呦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快让奶奶看看。”

　　谢芜芓难过的脸上浮起一抹尴尬，急忙走过去，拉起来老太太的双手。

　　野香蛮试图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那祖孙俩的对话再次传来，“呦呦，你妈说你五一就回来了，我还不信，说你妈又骗我，没想的我的呦呦真的回来了。”

　　老太太一个劲的抚摸着谢芜芓的双手，谢芜芓无奈，只好小声嘟囔，“奶奶，还有别人呢。”

　　祁桑岚赶忙上前，给老太太介绍，“妈。这位是谢芜的同学，蛮蛮，这位是蛮蛮的母亲。”

　　老太太爱热闹，连忙就招呼人，让王霞招待客人。

　　谢芜芓冲野香蛮使眼色，要她过来，两人一同蹲在老太太轮椅边上，谢芜芓说：“姥姥，以后我带蛮蛮来陪你玩好不好？”

　　“好么，你能陪奶奶多待待，奶奶求之不得。”

　　“蛮蛮和我们呦呦一样，长得真俊。”老太太说着用她斑白的手掌抚摸野香蛮的小脸。

　　老太太每喊一声呦呦，谢芜芓的嘴角都会跟着扯一下，看的野香蛮有些想笑，王霞推着老太太回房间歇息，野香蛮撞了下谢芜芓，笑的一脸狡黠，“呦呦是谁啊？”

　　谢芜芓一脸不服气，“不是你那只傻乎乎的猫。”

　　“哟，就只是我的猫傻啊，那另一个呦呦不傻啊？”

　　见谢芜芓要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样，野香蛮故意逗她，“别咬了，后槽牙要咬碎了。”

　　三位家长还在客厅闲聊，谢芜芓实在忍无可忍，一把扣住野香蛮的手腕，将人拉进来卫生间。

　　“你干什么？他们可都在外面呢？”

　　“怎么？害怕了？”

　　野香蛮梗着脖子，笑说：“我怕什么，这是在你家，要怕也是你怕。”

　　“你妈也在。”

　　谢芜芓实在不想听野香蛮这张气人的嘴再说出什么气人的话，一把将人抱起放在了洗漱台上，到这时，野香蛮才慌了，“你别乱来好吗？”

　　“可你这张嘴，该受点惩罚。”谢芜芓说着钳住了野香蛮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连啃带咬的，野香蛮吃痛，推她，谢芜芓的手也不闲着，开始在她身上放肆，“你别……”

　　没说出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用力的纠缠，让她再也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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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谢芜芓亲够了，放开了怀里的人，盯着野香蛮唇瓣上沁着的水渍，她低头又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喊我呦呦。”

　　“你不是说……”

　　谢芜芓又亲了一下。

　　野香蛮压起了眉梢，瞪她。

　　“是呦呦鹿鸣的呦呦，爷爷取得。”

　　“是那个呦呦啊。”

　　谢芜芓揽着腿将人抱了起来，抵在了身后的卫生间门上，“叫一声。”

　　“叫一声，就放你下来。”

　　“就那么想听？”

　　“嗯~”

　　野香蛮倾身，环上了谢芜芓脖子，在她耳边飞快的叫了声，“呦呦～”

　　多么蛊惑人心的声音。

　　谢芜芓忽然有被爽到。

　　她将人放了下来，野香蛮准备转身出去，谢芜芓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你妈刚才说你瘦了？”

　　“没有吧。”

　　“是不是最近消耗太大了，回上海了，给你好好补补。”

　　野香蛮嫌弃的瞪了她一眼，“你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行。”

　　谢芜芓将她揽进怀里，伏在她的耳边小声道：“我又买了几件新鲜玩意，咱们回去了玩玩。”

　　野香蛮一脸黑线。

　　她最近都觉得自己的胸莫名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