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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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桑岚下午回了趟家，亲自做了晚餐，风尘仆仆赶到了医院，推门进去时，谢芜芓正盯着手机痴笑，她不声不响将保温盒放下，撑起小桌板，谢芜芓连忙说：“妈，我下去吃吧，躺了一天了，背都疼了。”
“那行。”祁桑岚将监测器给她暂时拔了，看着胸上那块粘着心电图的痕迹，祁桑岚不忍再看，快速帮她放下病患服。
“熬了银耳粥，炒了时蔬还有你最爱吃的云吞。”
“妈，你还包云吞了？”
包云吞挺麻烦的，谢芜芓坐下尝了一个，玉米虾肉还有胡萝卜，甜甜的，很好吃，但她还是说：“妈，你别来回跑了，这附近都是吃的，随便买点就行。”
祁桑岚一听，顿时挑眉，“那怎么行，外面都不知道用了什么馅料什么油，我不让你在外面乱吃，你是不是上了大学，放任自我了，不听我的话了？”
祁桑岚说着给她碗里加了块西兰花。
“没有啊，我这嘴巴早都被你养叼了，哪里吃的惯外面那些。”
祁桑岚拿起小碗，心不在焉，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我看你手机那背景图不像你啊，怎么？有喜欢的女明星了？”
谢芜芓夹菜的动作滞了下，有些不自然道：“最近这个女生挺火的，我们宿舍好几个都喜欢她。”
祁桑岚一听，紧绷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些，“你实话给妈说，真没人追你吗？”
谢芜芓骤然蹙上了眉，不满的喊了声，“妈~”
祁桑岚放下了手中的粥碗，“我就不相信，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优秀，就没有男生喜欢？”
“那他们…他们没眼光。”谢芜芓夹了块青菜，有些心虚的呼伦吞下。
“那你呢？你就没有喜欢的？”
“我…我一天累的跟狗似的，哪有时间想这些。”
谢芜芓一说，祁桑岚又想起高涵发的那条消息，不快道：“你那高老师怎么回事？这都放假了，还不让学生好好休息，怪不得现在都在说，老师都不把学生当人看，你爸呢？你没在学生当中听到过你爸什么坏话吧？”
“我爸那么严肃的人，谁敢说他啊。”
“你要不方便，妈来说，放假了那就是要好好休息的，打扰学生休息的时间算怎么回事嘛。”祁桑岚说着不由得环上了双臂，整个人也坐的笔直起来，这气势好像眼下就要和高涵谈判似的。
她这样子逗笑了谢芜芓。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谢芜芓拿起来看了眼，是野香蛮的消息，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在母亲面前回消息，索性将手机又放回边上，继续吃饭。
野香蛮帮着姥姥打扫了一天卫生，其实主要是扔掉她一年下来往回捡的破烂，家里阳台上越堆越多，野颂雅前两天过来，忍不住吐槽了半天，老太太嫌说她，让她以后别过来，去过她有钱人的生活。
野香蛮一边安抚母亲，说姥姥节俭惯了，一边又跑来帮老太太收拾，家里确实太乱了。忙碌了一天，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里，野香蛮忍不住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谢芜芓。
消息发过去好一会，都不见谢芜芓回复，她有些失落的起身，帮着奶奶一起收拾碗筷，“你今年去你妈那过年，别回我这了。”
野香蛮不解，“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去陪你妈过年去，你老往我这里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妈。”老太太将野香蛮爱吃的梅菜扣肉放在她面前。
“可您明明这么爱我，您看您又提前做好了我喜欢吃的梅菜扣肉，您却要把我往外推。”野香蛮起身来对着厨房喊。
她低头，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我知道您什么意思，可我不想去找有钱人，我生来就是姥姥的孩子，我爱吃您做的柿饼，我爱吃您做的泡菜，我爱吃您做的梅菜扣肉。”
老太太背对着门，听着门外孙女丰沛的情感宣泄，枯槁的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最终，她抹了把眼角的沁出的泪水，转过身来，“吼什么吼。”说着将南瓜香肠糯米饭端出来，“也不知道随了谁啊，个不高，嗓门这么大。”
“吃饭！”说着将筷子放在了野香蛮碗边。
当晚，祖孙俩躺在床上，野香蛮说：“姥姥，这两天收拾好卫生，我带您去这附近逛逛吧，您来南城好几年了，都没有出去好好逛过。”
老太太背对着她，“人老了，腿脚不灵光了，去哪里都麻烦人。”
“人家现在有那种智能老人车，我可以用它载您。”说到这里，野香蛮突然给宋歌发了条消息，【歌子，你报的哪个驾校来着？】
宋歌正躺在泳池边变化着姿势，让表弟给她拍美照，“姐，你手机消息。”
宋歌拿过来一看，直接给野香蛮打去了视频，手机声音响起，野香蛮小声说：“姥姥，我去接个电话。”便快速闪了出去。镜头里出现海岸边渐沉的橘色夕阳，多么美的景色啊，野香蛮暗叹。
“蛮蛮，漂亮吗？”
“好漂亮啊，三亚这会还没有天黑吗？”
“还没呢，海风吹着可舒服了，怎么？你要报驾校？”
“嗯，我想趁着假期赶紧拿照。”
“嘁，让你在学校和我们一起，你这倒好，偷摸一个人学，诶，你不会是怕耽误学习，影响你拿奖学金吧，蛮蛮，你可真能啊。”
宋歌抿了口粉色液体，唇瓣上闪着晶莹，布灵布灵的。
“哪有，我不是带家教么，没时间去练啊。”
“好吧好吧，知道你考虑周到，学校东门口，左拐第一家，鲲鹏驾校。”
“两千六啊，她要问你多要，你给我说。”
“好~”
挂了电话，野香蛮才看到谢芜芓给她发来的消息，【真棒啊，宝宝。】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谢芜芓忙完了没有，她想给她打视频，又怕打扰她，只能先发个消息试试，【睡了吗？】
谢芜芓眯着眼睛，枕边手机震动两下，她想拿起看看，旁边病床上祁桑岚闭着眼睛，她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睡着，只好先喊了一小声：“妈~”
“妈~”
没听到回应，她急忙将设备拔了，快速冲进了卫生间，两人好几天没打视频了，白天祁桑岚寸步不离陪着她，她是一点空间都没有。
那边接的很快，“宝宝。”谢芜芓激动的喊。
野香蛮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兴奋，看着镜头里出现的人脸，她忍不住说：“你把手机拿远一点嘛，我这镜头里全是你的脸。”
她笑她。
谢芜芓支吾说不方便，野香蛮倒是没有多想，任她去了，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怕祁桑岚发现，谢芜芓依依不舍道，“那亲一口，晚安吻。”
两人一同靠近，隔着冰冷的手机，亲了对方一下。
电话挂断了，野香蛮还愣在原地久久出神，手机怎么能比得上她软软的唇瓣，这感觉可真不是滋味。
谢芜芓默默躺了回去，偷看眼一旁的母亲，见她依旧紧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粘好仪器，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邢昱来查数据时，盯着显示器翻了好几遍，确认真的少了一个时间段，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回过头来看谢芜芓，祁桑岚给水壶接水去了，这会病房就只有他们两个，男生将一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了她的床边，也不说话，神情严肃的盯着她。
谢芜芓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主动搭话，“那什么，邢医生，我的数据有什么异常吗？”
“你昨晚自己拔了？”
“没有啊。”谢芜芓矢口否认。
“昨晚十点四十到十二点这段时间，没有数据？你干嘛了？”
撒谎被识破，谢芜芓如小孩般低下了脑袋，开门声响起，祁桑岚提着早餐进来，眼见邢昱准备起身，谢芜芓连忙拉住了他的衣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色憋的涨红，祁桑岚一边放东西一边问：“邢医生，我都按时让她服药，休息，这两天指标怎么样？”
邢昱盯着谢芜芓的眼睛，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最终正了脸色说：“挺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尤其后半夜，不能擅自断开监测设备。”
话是给祁桑岚说的，却是说给谢芜芓听的，见他没有在母亲面前戳破自己，谢芜芓放下了他的衣袖，小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有些病人都是在后半夜发病，所以晚上要尤其注意。”
祁桑岚连忙走过来对谢芜芓说：“今晚再早一些，八点多就睡。”
邢昱看了眼谢芜芓无精打采的样子，耐心劝说：“好好配合治疗，早好早出院，到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好不好？”他的语气带着哄小孩的语调，弯腰看向谢芜芓。
谢芜芓默默点了点头。
邢昱那天提醒后，祁桑岚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晚上八点半一过，她就没收了谢芜芓的手机，还好她提前给野香蛮说了下情况。
不过，寒假后面，野香蛮陪老太太去周边转了几天。这天晚上，她们在山上的寺庙住了一晚上，庙里住持说山里晚上会下雨，挽留了祖孙俩。
山里不比城里，一晚上窗户刮开了好几次，外面风雨大作，可是屋内却是一片沉静温暖，野香蛮陪着姥姥折金元宝，老太太嘴里念叨着：“不管怎么样，希望菩萨保佑你们娘俩一切顺遂。”
野香蛮跪在炕头，给老太太捏肩膀，纠正老太太，“不是你们娘俩，是我们一家三口。新的一年马上要来了，我也祝愿姥姥身体康健。”
老太太被她懂事又虔诚的小模样逗笑，“这两天冷，驾校晚一点去吧。”
野香蛮为了能多练两圈，每天都比别人早到一个小时，教练吃早饭的时候，就把车钥匙扔给了她，说让她在车上先熟悉熟悉，野香蛮偷偷摸摸大着胆子，开着车在驾校考场缓缓的溜，被教练发现了，会挨一顿臭骂，她已经被骂了两次了。不过那位教练骂归骂，上次拿着包子直接上了车，没有像往常一样给她扔车钥匙。
教练嘴硬心软，到底陪着她多跑了两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