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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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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后,殷河身体的肌肉酸软得使不上劲。
温热的水汽熏得他的皮肤泛着粉色,发梢往下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微敞的衣领。
他扶着把手缓慢地走下楼梯,能清楚感知到投落在他身上那些视线,灼热,贪婪,肆无忌惮。
尤其是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殷河微微打颤的腿,喉咙里都带出意义不明地低笑,伴随着的是清晰的吞咽声。
他尽量忽视这些令他不适的目光,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沙发旁,双臂勉强撑着扶手,才一点一点地把自己安置在沙发上坐下。
蔺屿,一位律师,同时作为他丈夫的多年好友,此时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边眼镜,手里捏着一份沉甸甸,封漆完好的遗嘱。
视线与他相触,蔺屿唇边笑意落入瞳孔深处,殷河脊背一僵。
一位极度危险的Alpha,即便蔺屿的精神力处于收敛的状态,殷河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很难受。
他避开了蔺屿的目光,迅速的收起差点外露出的情绪。
大厅里除了他,蔺屿,谭宗文,还有一些谭家那些各怀鬼胎的长辈,大家都沉默地坐在大厅内,整个空间的气氛压抑沉闷,有些叫人难以呼吸。
好在,在人齐之后,这个氛围被打破。
一位年长的老爷子拄着雕花拐杖,在人搀扶下缓缓落座在沙发上,混浊的目光掠过全场众人,在殷河身上短暂停留几秒后,最终定格在另一道修长的身影上。
殷河眸色微敛。
这个人,殷河只在他和谭宗珂结婚的时候见过,谭宗珂当时对这个人连表面的功夫都没做,以直接忽视的态度对待。
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一位谭家人,可是没能打听出什么,只知道谭家多数人员都对他挺尊敬的,好像是谭宗珂的爷爷那个辈分的人。
“既然人都齐了,蔺律师,开始吧。”他沉声说道。
蔺屿微微颔首,尊重地喊了一声谭爷,声线平稳冷冽,听不出丝毫的情绪起伏,他继续道:“根据谭宗珂先生的遗愿,其名下所有的……”
然而接下来蔺屿所出口的内容却让场上谭家大部分的人坐不住。
屋子里一阵细碎的抽气声,原本强作镇定的谭家众人脸色蓦然阴沉难看,他们似乎也没有料到谭宗珂会做出把整个谭家送给一个外人这么愚蠢的决定。
“这些全由殷河继承?”
“怎么可能!”
“谭宗珂是疯了吗?把家产给一个外人。”
“还有殷河意外身死,财产会全部捐送给帝国。”
“他凭什么!”
“一个人尽可夫的贱……”
不知是哪个谭家小辈不满地低声咒骂。
“怎么能这么说呢,殷河还是我嫂子,我大哥的未亡人。”谭宗文撑着下颌,嘴角噙着笑意,视线则在殷河的身上放肆游走。
语气过于轻佻浮夸,听不出半点维护的意思,反倒像是故意挑衅这群谭家人的神经。
“蔺律师,确定没有说错。”有人不死心地追问。
“没错,这份是阿珂生前录下的视频公证。”蔺屿回应。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在殷河身上打了两圈,变了意思,“继承这些遗产的前提,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殷河心脏慢了半拍,呼吸微滞,掌心渗出一层汗,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夫人必须在主宅为谭宗珂先生守丧一百天,期间不得外出。第二……”蔺屿顿了顿,“因为夫人的信息素极不稳定,为了夫人的身体健康,必须每日定期接受信息素理疗安抚,直到恢复正常。”
“???”
“这是什么条件。”
“谭宗珂真是疯了。”
殷河沉默许久,干涩的唇瓣勉强张了张:“理疗。”
“是的,信息素理疗。”
“可是谭宗珂死了。”殷河嗓音沙哑得厉害,“那谁来给我做信息素理疗?”
被标记了的Omega,只有标记他的Alpha才能帮忙理疗安抚,但是现在能帮他进行理疗安抚的人,马上就要躺在墓地里了。
“对啊,殷河被标记了。”
“那这个条件有什么用。”
“不对,标记是可以洗掉的。”
“要这么说的话,未来能标记殷河的Alpha,也只会是谭家人。”
不知道是谁提了这句,那群人反应过来后看向殷河的目光变得格外亢奋,露骨。
“对啊,那可是S级Omega。”
“生的孩子也会是……”
声音越压越低,却透着一股叫人不安的躁动。
蔺屿瞥过了那群人一眼,转而看向殷河继续道:“标记清洗这些您不需要操心,谭宗珂先生,生前亲自安排好了,理疗室已经布置完毕,夫人,您只需要跟着谭宗珂先生的安排照做就行。如果违反任何一条,所有遗产将会赠送给帝国,而您,也将会被强制遣送回Omega管教所,继续婚配。”
在正常不过的声调,殷河却听出了些许散漫狎昵。
他的心脏乱跳,肉眼可见地全身肌肉痉挛。
谭宗珂,这个贱人的名字在牙缝见咀嚼。
即便他死了,也要亲手打造一个囚笼,把自己死死地困在这里。
疯子,真是个疯子。
殷河极想摆脱这个现状,他在找,找这个能摆脱谭宗珂,整个谭家的机会。
……
深夜。
主宅静得可怕。
很奇怪,除了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殷河甚至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腺体又被谭宗文咬了。
信息素注入的很多,腺体涨的他头晕难受。
殷河难堪地站在二楼的主卧浴室内,任由冷水从头顶淋下。
这样多少会让他清醒一些。
殷河很烦躁,他揉搓着皮肤,用那些带着浓郁香气的沐浴露,试图洗掉谭宗珂和谭宗文两个人在他身上留下来的信息素。
谭宗文留下来的信息素并不难处理,毕竟没有在他的体/内进行深度标记,有身体残留的谭宗珂的信息素排斥着,很快就能清理掉。
可谭宗珂浓郁的龙舌兰气味似乎要与殷河融为了一体。
后颈的腺体肿胀,不受控地散发着热度,清甜的铃兰味任与那股霸道的龙舌兰气味从中溢出纠缠。
水汽氤氲,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殷河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水流冲刷腺体的刺痛感。
就在那一瞬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鸡皮疙瘩起来,大脑绷紧,身体毫无预兆地发冷。
一种被恶犬锁定,压迫感穿透水雾,精准地落在自己赤裸的脊背上。
殷河猛地睁开眼,敏感地转头朝向门外。
他扯过浴巾裹住身体,一只手微微拉开一条缝。
视野看去,明亮的卧室,除了一些家具,什么也没有。
他又阖上门。
然而那种被凝视的错觉异常强烈。
嘴唇收敛,殷河慢慢紧抿。
碰——
是东西掉落的声音。
“谁!”
“谭宗文?”
殷河心悸了一瞬。
物品掉落的声音在瓷砖间回荡,他下意识喊出了谭宗文的名字,嗓子有着连他都没察觉的抖。
没有人回答,
“碰”,又听到了东西掉落的声音,好像是恶作剧般折磨着他的神经。
背后的沐浴头突然关掉,就在浴室陷入安静的一刹那,殷河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沐浴露的香气,也不是淋浴残留的水汽。
辛辣的,带着焦甜的味道。
大脑的血液骤然凝固,这味道比谭宗珂生前任何时候释放压迫他的都要浓郁,如同一条无形的蛇,冰凉的,滑腻腻的,从背后慢慢缠绕住殷河的脖子,不断收紧,勒得他的呼吸更加困难。
龙舌兰的气味,阴魂不散。
殷河努力压抑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颤抖着抬起眼皮,视线穿过水雾,投向洗手台。
原先放着谭宗珂生前最爱的一瓶龙舌兰香水不见。
视线不由下移。
香水的瓶盖紧闭,安安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不是,这瓶香水所泄露出来的气味。
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强烈到殷河感觉后颈的腺体开始疯狂发烫,痒麻。
就像,就像是谭宗珂活的好好的,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低头嗅在他的脖子,引诱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