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我们再试试【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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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璟，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楚祈眼神黏腻，一手攥着头发，有几缕发丝从他指尖滑落，自然落在一边，他侧着身子凑过来，回眸看江璟。
江璟的眼神直躲，红色悄悄攀上耳垂，他摊开手，故作无奈：“自己扎不会更好吗？”
“头发又不是给我看的。”楚祈理直气壮把脑袋往江璟身上蹭，“你喜欢，当然由你保养——一副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吗？”
江璟笑盈盈，举手表示无辜：“我当然喜欢了。”
楚祈就是故意的。
江璟一边感受楚祈的发丝在自己手指间流动，任由发丝在他心底蹭出痒意，心软成一片，一边无声谴责楚祈。
太过分了。
故意这么矫情，故意这么可爱。
扎头发一定不够。
江璟加快手上的速度，熟稔处理了几缕难办的发丝，心里不免雀跃起来。
不出所料，闹着扎头发后，楚祈又闹挑食。
他一手托着脸，瘪着嘴，拿着筷子把碗里的笋挑出去，毫不客气地丢进江璟的碗里，“你吃。”
江璟欣然接受，边吃边问：“笋丁也不吃吗？也不算是主菜。”
楚祈摆摆头，“不要。”
“一口都不吃啊？”
“一口都不吃。”
“为什么？是笋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你不喜欢吗？”江璟一边吃一边问。
楚祈看着江璟面不改色吃下笋，脸皱成一团，“讨厌它还用什么理由！不吃就是不吃啊。”
江璟：“没事，你不吃，以后就不点了。”
江璟一句稀松平常的话，说出口的时候甚至眼睛都没抬，楚祈的手却顿了顿，问他：“那岂不是以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吃笋了吗？”
“那也没什么吧，我也有不吃的东西。”
“我们一直在一起，你就一直不能吃笋。”楚祈抿唇。
江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还在自顾自地把盘子里的笋丁都挑出来，被楚祈不满地碰了碰手。
江璟应了一声，抬头蓦然撞进楚祈的目光里，后知后觉楚祈话的重要性。
“怎么了？不吃就不吃，没什么。”
“在一起一年，你就一年吃不到。”
“嗯。”
“在一起十年，你就十年吃不到。”
“嗯。”
“在一起……”
江璟眼底含笑，探出手指勾了下楚祈的侧脸，“别算了。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就永远不吃笋。”
“……”
楚祈一言不发，江璟也不急，就在一旁等着倾听他。
“嗯。我永远不会吃笋的。”楚祈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希望你也……不要吃。”
被楚祈吞掉的两个字是永远。
江璟笑着应下，他不敢把这样莫名的语言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楚祈就是这样一个有时候会很奇怪的人，他的话都要认真听，都要放在心上才行。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楚祈没过一会儿就开始胡言乱语：“那要是我不吃你最喜欢的火锅怎么办？”
江璟：“……”
“烤肉呢？”
“……”
“你看，你还是犹豫了！”
江璟欲哭无泪：“饶了我吧。”
被逗笑的楚祈和现在江璟面前的这个楚祈渐渐重叠。
长发变短了许多。
眼底的笑变成了戒备和破碎。
他从来不吃笋的，也故意把笋放在嘴里咽下了。
明明还是楚祈啊，怎么会变呢。
江璟叹了口气，忽然觉得很无力，浓重的挫败感爬上心头。
江亭弈声音淡淡：“人的胃口会改变，喜好会改变，以前讨厌的，未必现在还讨厌，以前喜欢的……现在也不一定喜欢了。”
江璟低着视线，沉闷着没出声。
“拍摄的时候，你可以将自己代入剧本，代入角色，无论来自宋元明清还是星际未来。”江亭弈说，“但生活就是不停向前发展的，你不能活在过去。”
“别说了。”江璟的手指扶上太阳穴，他忽然觉得包间的光太亮，饭菜的香气有些腻，让他直想吐。
“江璟。”楚祈也开口了：“你现在是影帝了，圈子里说一不二，和……之前，也不一样了。”
江璟这才抬头，视线落在楚祈身上，沉重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灼伤。
楚祈：“你不一样了，我也和之前不同了。江大哥说的不错，人是会变的。”
“从分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三年多了。”
楚祈的话语说得有些艰难，拇指指尖死死掐进食指侧，闭了闭眼，似乎在下定决心。
“三年，足够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产出，足够一部现象级爆剧没落。”
“三年时间足够重新养育一个灵魂。”
“……三年，也不短了。”
江璟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听到楚祈说：“我当时和你说清楚了，我——”
“连你也要这样说吗？”江璟握紧了拳头，出口的每个字都费力。
江璟紧蹙眉头时，颇有压迫感，这也是很多正剧爱找他扮演位高权重角色的原因。
大概是被江璟的神色怵到了，楚祈一时间失语，半天闷出来两个字：“什么？”
江璟抿嘴，满脸艰难，他吐出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在兜里翻找，才想起那盒烟早已在昨夜的楚祈家楼下，被他抽得一根不剩。
烦躁。
烦躁。烦躁烦躁烦躁！
为什么楚祈总能让他不理智，总能让他乱成一团？
江璟低下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冷静吩咐：“哥，你先和他们出去一下，行吗？”
江亭弈明白江璟的意思，他犹豫不决，楚祈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放心。
带着服务员离开包间，他本想和楚祈说些什么，看了看江璟的状态，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对了个口型：我在外面等你，有问题叫我。
转眼间，包间里只剩下楚祈和江璟了。
江璟起身，抬眼看着楚祈，“你刚刚是故意吃下的，对不对？”
楚祈：“江璟……”
“我能看出来。楚祈，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对待喜欢和不喜欢东西时候的状态，按理来说我不该像现在这样。”江璟本想说“患得患失”四个字，为了体面没说出口。
他语气有些绝望：“可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在昨夜你出现前，我一直认为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要灵魂相伴，你要完美相合的伴侣，我都有自信可以变成你想要的那样。”
“可是昨晚你突然出现了，我搞不懂，我这才发现我完全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那么潇洒地消失？为什么又这么突然的出现？”
楚祈有些不忍，“江璟，我……”
江璟抬手打断了他，哽了一下，“我不懂你从昨晚到现在，反反复复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和你、和我哥在这里原地打转，甚至不明白我现在的想法是什么。”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
楚祈轻声问：“什么？”
江璟抬眼看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不体面地掉眼泪，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我们再试试，好不好？当年的事情我相信你有难处，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再试试——”
“抱歉。”楚祈的呼吸都放轻了，“……抱歉。”
江璟错愕，眼泪倏然从眼眶中滑出，顺着他的脸颊滚到下巴上，闪烁一瞬掉在了地上。
刚刚还不确定掉没掉下的眼泪，在此刻得到了确认。
江璟惊慌环顾四周，不可置信：“楚祈，这里没有别人了。”
“摄像头录不进声音的，而且这家店我很熟，不会让江亭弈监视的。”
江璟不给楚祈说话的机会，他蹲下，手指在凳子底下抚过——没有东西。
他的视线一节节攀过桌子背面——还是没有东西。
“这里什么都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江璟起身，快步来到楚祈面前，把他吓了一跳，“江亭弈没有任何方式能监视到你，你可以……你可以说你真实的想法。”
楚祈的眼神里满是悲伤。
江璟看懂了，但又看不懂。
楚祈的指背轻抚过江璟脸上的泪迹，“江璟，我们不要和好了。”
“为什么？”江璟急切又费解，“这里没有别人了，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楚祈轻嗯了声。
江璟抿唇，眉头紧蹙，他偏头，胸腔剧烈起伏，忽然攥住楚祈的手腕，紧逼上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你什么意思啊？楚祈，你想我在，就笑一下勾我过来，不要我了，就一把将我甩开？”
“真的把我当狗玩啊？”
楚祈啜泣了下，挣扎，“很疼！你放开我……再说。”
“疼就对了。”江璟说，“就是要这样，你才能对我产生情绪。”
“你昨晚借着我的名义去找那肥老头敬酒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抱着我的毯子苦兮兮走在江边，想过我的感受吗？”
“昨晚什么意思？今天什么意思？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和江亭弈什么关系，你……”
楚祈猛地一挣，江璟被迫放开了他，视线不自主在他被攥红的手腕上游移一瞬。
“我当年和你说的不清楚吗？”楚祈红着眼看他。
“你别和我说什么狗屁当年了，你那借口谁会信？三年了，你也别想再用那个借口一走了之！”
“你不信？那我认真和你讲一遍。”楚祈推搡江璟的胸口，“我嫌你穷！嫌你不懂我！”
楚祈骨节分明的指节，不停推在江璟的胸口，步步紧逼。
江璟看着楚祈的样子，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
“我不要你了！”
“我爱上别人了！”
楚祈胸膛剧烈起伏，瞪着他，字字珠玑。
“我要分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江璟扯住楚祈的衣襟，语气放缓：“你骗人的，好了，不和好就不和好，我们以后……”
“我们没有以后了！”楚祈用力，推得江璟一个趔趄，“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有以后了！”
江璟的心痛得喘不过气，喉咙像灌了铅，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只以为对方真的那样冷清无心，只以为自己要恨死他。
视野被泪水糊上，他没看到楚祈的手在抖，身体在抖，胸前的衣襟被攥得皱皱巴巴，手指用力到泛白，每个字脱口时有多艰难。
包间寂静，一切像按下静止键，只有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我们再试试【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