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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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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做朱古力,是新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我以前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
我是只巧克力加白英短,大家都喜欢用帅气、稀有形容我,但是……目前我正在流浪……我还有严重的口炎……
我那个前主人见我流口水,把我骗到了宠物医院,那个被称为医生的人类戴着蓝色一次性口罩,拿了一根棉签对着我的小菊捅了下去,我看他忙忙碌碌的,正在疑惑间,他给我脖间套了个大喇叭。
我恍惚间看见他手里拿了根大针筒。
“救命!”我狂呼。
在人类的耳朵里我的呼救声是“喵呜”乱叫,人类不可能理我。
我眼前一抹黑,栽倒检查身体的台子上。
等我醒来,我发现右边的犬牙少了,就连我中间的牙齿也没了。
我对他们投以怨恨的眼神。
“哼!”他们居然假装没有看见。
没关系,“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君子有雅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心里恨道。
我的舌头麻了,搁在嘴外,伸不进去……
什么情况?
好吧,我明白了,又是人类在搞事。
回家不久,我口炎复发,主人直接让我睡大街,从此我与天结伴,与地是兄弟,虫子是我邻居加房客。
我流浪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橘猫朋友——小麻花,小麻花全身的毛发拧成一团,一条一条的披下来,所以名字叫做“小麻花”。
说起我和小麻花的相识过程,回忆起来还让我惊心动魄。
那是一天早上我正在吃饭,来了一只刀疤猫,刀疤猫是当地一霸,和街尾的秃尾狗这附近的“双霸”,每天干着抢猫饭、打群架、毁坏人类车座套的勾当。
是小麻花在刀疤猫跟前说我的好话,我能守住自己的猫饭,不至于经常挨饿。
可也让我心里烦恼,无论我走哪里都会有一只母猫向我抛媚眼,我想冲着它们大喊:“啊,啊,我没有心思呀,我身体太痛了。”
可是没有用,我的脸比我的话语更有诱惑力。
忘了说,我是一只英俊的公猫。
猫长得英俊,也是一种罪过。
我知道我最大的罪过,就是长得太帅了。
为我打架的母猫很多,于是我成了流浪猫中被公猫抵制、母猫爱慕的对象。
没办法,谁让我的脸太帅了。
我还有一个羞于启齿的缺点:胆小。
胆小不是错,胆小是我的保护色。
因为有这层保护色,我才能安全的行走在猫界。
但是我的口音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质量,我一筹莫展,总是在圆月之夜蹲在车顶望着天空中熟睡的星星,我黯然神伤:“老天爷呀,快点掉下一个活菩萨,来救救我吧!”
我日日祷告,老天没有派来活菩萨,我的胆子反而更小了。
自从我被刀疤猫抢过一次猫饭以后,我见到它会绕过几辆车,我不是不敢跟他争,我是为了自身安全。
刀疤猫不仅抢我的饭,还带了一群猫仔警告我说:“不许在我的视野内出现不准抢我的女朋友,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把你的另左边的牙也给拔掉,让你吃不了饭。看你还一天到晚神气不?”
哎呀呀拔掉嘴里的牙,确实是让人头痛的事。我右边的牙齿已经给拔掉了,再把左边的牙齿给拔了,那我岂不成了猫界的笑话?
我想了又想,低下头,撅起屁股,跑进了树林里,谁喊我出来都没有用,就算是小麻花来了也没有用。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嘴更加肿了,口水挂在嘴边,打着秋千,还有烦人的虫子在我的毛发里跑来跑去。
别人都说得口炎的流浪猫,绝大部分会活活饿死。
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长发女人过来了,笑眯眯的端着一盘肉看着我。
当时我正躲在卖烤鸭的车子下面,嘴里挂着口水,两只眼睛警惕的望着她。
我知道人类的笑并非是好意,我要警惕。
可是女人把手里的盘子放下了,推到我身边说:“乖乖~吃肉。”
“乖乖?嘿,我才不是你的乖乖呢!”我傲娇地想。
可是我忍不住用眼角撇了一下盘子:“乖乖,居然满大盆的肉。”
我愣住了,有很久没有吃到肉了。
我满嘴哈喇子直流。
怎么样才能吃到肉呢?我郁闷的想,好在那个女人走了,我得意忘形,大口吃起肉。
我背对女人专心吃肉,才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原来那个女人带了个笼子。
她一把把我塞进了笼子里。
这样我就到了那个女人的家里。
“嗯……巧克力色加白呀!”那个女人紧紧的盯着我看,眼睛差点滴血。
“那你就叫朱古力吧!”女人说。
才开始我胆战心惊,生怕女人会对我生出歹念,后来我发现纯属多虑了。
供我吃,供我喝。
还有大房子住。
我算是脱贫了,过上了被人类包养的生活。
我以为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金主任对我还不错,时不时想着给我抓药治疗。他给我吃了很多药,从速诺到泛昔洛韦、盐酸多西环素片,再到阿莫西林就连可疑的口炎清也给我吃了,还给我做了内外驱。
她总是很欣慰的给我端来精心准备的食物,我闻了一闻,确实丰富,从小黄鱼到青条鱼再到鳕鱼、鸡胸肉、鸭肝、鸡心、鸡蛋,煮熟后剁碎了轮流给我吃,鱼还给我剔除了骨头,她以为我不知道,偷偷藏在食物里的药物。
哼,人类的小把戏。
我也不揭穿她,我知道他完全是为了我好。
那些药也不是十分的苦,我便吃了。
她欢喜异常地看着我笑。
可是渐渐的她也失去了耐心,我的口音始终不得好,我听见总是质问为什么?
她又学了一个新方法,才开始给我用了4ml生理盐水和2ml庆大霉素、2%盐酸林可霉素、1ml迪塞米松。
认为我有猫鼻支。
因为我流出了浓鼻涕,就连嘴角的口水也是青黄色的。她陷入了焦虑中,它查找我的病因,又觉得我的病大约和杯状也有点相像。
后来我听她说那些药有毒,大概害怕我会有不良后果,用了两三天,把药物换成了猫干扰素,一直医到了四五天就我口水变清了,这才不给我继续抑制了,但是他看见我口水里留有的铁锈红,又把他吓得够呛,他认为我命不久矣。
甚至去找AI询问病状。
好在她有点理智,发现最终病因是我身上的虫子。
从此她又踏上了给我治虫的漫漫长路。
有一天我发现新主人的家里不止我一只猫,还有其他三只猫。
要说原因嘛,我时常能听见家里不时传来猫的“喵喵”叫声,或者互相追逐的打闹声。
它们和我曾经见过的母猫一样,对我展现出浓厚的兴趣,但是我却瑟瑟发抖,生怕它们对我做出可怕的行为。
一天被女主人称为老三的母猫闯了进去,是一只漂亮的玳瑁猫他的额头上有一点黄豆大小的黄斑,脖子周围长了一圈黄色的猫毛,像是戴了围脖。
看到它,我想起大英博物馆里面的贝斯特。
它从门外面闯进来,跳到床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拖着身子,往窗帘后面躲。
心里不住地想:“你放过老衲吧!老衲有心无力。不,连心都没有,我只想当一个快乐的吃货。”
我惧怕家里三只猫。
我经常躲在屋里面听它们乱窜的跑步声,有时候能听到它们打到憨时的嘶吼声。
我躲在卧室内吓得瑟瑟发抖。
这些小娘们儿实在太彪悍了。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归想,可是我实在太帅了。
我身上散发的男子汉气概终于迎来了家中三位女汉子的注意力,它们总是时不时的假装有事来串门儿。
或者趁着那个女人给我进食的时候,硬闯入内,它们站在床的踏板上死死地盯着我。
对于精力过于旺盛的母猫,我不感兴趣。
更何况我全身是虫,我不相信有哪只母猫会喜欢一只全身是虫的公猫。
这就好比让一个女人承认她爱上了一个乞丐一样困难,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坚定不移的推行我的独生计划,我是拥有和尚命的猫。
想归想,可是这些猫总是不放过我,今天老三来了,它从房门出去以后,发出了热情的喵喵声。
这只小猫对我有想法,我知道,他选择我做它孩子的爸爸。
“哎呦呦,那时我的嘴巴疼得抽筋,况且我不想做任何母猫的男朋友。”虽然我有明显的拒绝意图,并且总是在它们闯入的时候靠向墙角边或者躲在帘子后边,但是这些母猫,显然不愿意轻而易举的放过我。
用它们热情的眼神和喵喵叫声,迫使我堕入情海。
但我拒绝。
我是一只洁身自好的猫,即使这个家里的三只小母猫很漂亮,也很可爱。
它们的老大,是一只黑背白腹的奶牛猫,按照传统的说法叫做“乌云盖雪”。
它确实漂亮,全身毛发闪闪发光,黑的像黑色的碳粉,白的如隆冬里飘下的雪花。
它也长了18个心眼子。
有一天它掰开了锁,把我吓出了房间,赶到了沙发里,她坐在沙发上守着我。
我喵喵叫唤,把新主人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