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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调查 柏垂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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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垂阑打定主意,要再给任修慎用一次迷失花。
而且,这个结果会决定他如何对待任修慎。
如果结果尚好,他可以甘心放手。
如果超出预期,他会毫不犹豫动手。
夹杂愤怒的欲望更为炽烈。
痴缠一阵,他抽身问,
“任修慎 ,你看,这里不正是先前我们撞见的地方吗?”
那会儿辛飞尘要将他带去战场,中途却偶遇了巡防小队,遇上任修慎。
“当时为了紫影令,我本来要去飓风死的地方,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去吗?”
“是因为...您觉察到了什么吗?”
“不...”
柏垂阑的脸贴得很近,热气打在任修慎面上。
这家伙无动于衷,只是轻轻眨动眼睛。
嘴唇斜向上移,停在耳畔,
“因为当时看到你,觉得□□焚身,当然要先救火。”
双唇撷住耳垂,齿尖轻点,舌肉细细研磨,嘴唇也轻抿着,仿佛在吸吮。
柏垂阑分明就是在报复先前任修慎的挑逗,用更富明确意义的表现。
先是听到一贯平稳的呼吸微不可闻地加重,而后感受到这具热意弥漫的身体不自然地以极小的幅度扭动。
任修慎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明明刚刚才表忠心,怎么现在又这副死样子?
柏垂阑真的很想要狠狠“教训”一顿。
“任修慎,你要怎样帮我救火?”
“...师尊想怎么样都好。”
“哼,你上次舔得我很舒服,继续吧。”
“就在这里?”
光天化日,任修慎有些犹豫。
“上次是在拂晦殿内,如今是在外边,随时可能有修士或魔族经过,师尊...我们还是去合州城吧。”
“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听您的。”
“听我的,就在这里。”
“...是。”
两人原本并肩站着,这话既然说了,任修慎后退半步,左右顾盼,神色显出一分凝重,似是下定决心般,跪在一层枯叶上,伸手往外衫里探去。
“你怎么总是跪着?今天不要你跪...”柏垂阑将人拉起来,
“...我跪着好不好?”
话中的含义与笑音让任修慎一愣,
“什么?”
柏垂阑哼笑一声。
白云宗内。
一众人集结在柏垂阑留下的魔阵前。
裘文光反复察看,并不敢贸然试探,毕竟白云宗已陨落十数人在这诡谲的阵法中。
那些人无论大胆谨慎,但凡攻击此阵,都被卷入其中,化作那粘稠黑色的一部分。
在场的白云宗人脸色都很难看。
“那魔头一定是故意误导我们!”
“是啊。他说不要靠近,很明显就是要你们靠近,当真是歹毒的计谋。”凌高鹤抚着长须摇头晃脑。
“凌阁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哪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那魔头太过阴毒,才仗义执言。可惜我没碰到,否则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留下他。”
“连我们宗主都留不下来,您怕是也难。”
凌高鹤胡子一吹,
“我至少不会躲得不知去向。”
“你!”
“好了...白丘宗主到现在依然没有消息吗?”
“主事大人,还没有,但宗主大人一定会尽快回宗,您不必担心。”
“若他知道这里有个不知名的强大魔物正等着取他性命,可还会回?”
“可这魔阵若不攻击,并不会主动发作,说不定是那魔头危言耸听。”
“白宗主便因为这一句话吓得不敢回宗,甚至连个信儿也没有?”
“说不定白宗主现在位于秘境内,所以不便传音吧。”
“主事大人,我们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那魔头想要为害宗主,宗主便待几日避险也是理所应当。”
“魔头为何只想杀白宗主?”
“魔族行事乖僻,我等如何得知?”
“或许有什么阴谋吧,如今虽有主事大人代为管理白云宗事务,却也不能让白宗主一直流落在外。这魔头一直为难白宗主,还欲置之死地而后快,说不定是他知道了魔头的什么秘密,或许能帮我们对付幽阑。”
“凌阁主所言甚是。我们要尽快找到白宗主,更得先拆掉这个魔阵。”
裘文光的视线凝聚在运转中的魔阵上。
有人提议道,
“既然是阵法,是否向北灵宗求助呢?”
裘文光点点头,
“我正有此意,一会儿就联络北灵宗。凌阁主,寻找白宗主的事就麻烦你了。”
“主事大人放心,已经在办。”
驻足良久的裘文光一直紧盯着魔阵,四周弟子长老已问了个遍,不声不响拂开人群而去,身边只剩下凌高鹤与一个使者。
“凌阁主对白宗主了解可多?”
“咳咳...没有私交,不甚多。”
“凌阁主名下的凌霄阁凌烟阁凌络阁几乎开遍整个南部的大城,实属商贾巨头,想来应当繁忙至极,没有空闲去交际...”
凌高鹤脸皮上的尴尬浮起,
“虽然没有私交,其他方面却也需要联络沟通,总有互相与方便的时候。”
“依你看来,这魔头是为何而来?”
“这个嘛,我却有几分猜测。只是...”
凌高鹤目光投向那名陪伴的使者,直到裘文光将人屏退才继续道,
“想必幽阑第一次作乱的情形,主事大人已经获悉。在幽阑出现前,飞星门因为杀了屠风一族少族长飓风招惹上魔族,之后传出魔族至宝紫影令在飞星门的消息。月荡之日,一群强大的魔族登上迭荡崖寻仇。”
“我知道,而后是幽阑击退魔族,还挟走飞星门的门主辛飞尘。”
“可惜辛门主如今在明霞宗,否则倒可以多加问询。”
“他去明霞宗前,不是经历过盘问吗?我看了供词,幽阑就是为了紫影令才上迭荡崖,反倒恰好为飞星门解围。后来幽阑藏在合州城,现身杀人是因为众修士围住他身边一个魔头,放掉辛门主则是因为其手上没有紫影令...”
裘文光思索沉吟道,
“这样看来,这幽阑虽然杀人不眨眼,却总是目的明确。这回上白云宗,必然是有其目标。”
“便不能是为了栽赃嫁祸?刻意引导旁人以为紫影令在白云宗?”
“以幽阑的实力,栽赃反而麻烦。说不定,白云宗确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秘密。凌阁主,你可有想起什么?”
凌高鹤瞠目结舌,随后才补充道,
“是,方才我提到原因,还想扯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原本以飞星门的实力,在边线之战中,本不该同其他宗门分头行动。”
“我看报告,他们因为遭遇魔族分散?”
“不过嘛,在此之前,飞星门当时的门主同白丘白宗主是有矛盾的,南岭四宗和合州城分部都知道。”
“也就是说...有可能白宗主为了掩盖自身持有紫影令的事实,设计栽赃飞星门。”
“嘶——您这么一说,确实有这种可能性。我此前只是隐隐觉得不对劲,您却立刻直指重点...不过,却也有可能是辛飞尘伙同幽阑,刻意作出这一场大戏来嫁祸白云宗。辛门主被掳走时,也有一说是他被幽阑看上了,咳咳咳...”
“不排除,此先我见过辛门主,也是青年才俊。”
裘文光凝望远方,没有因这些绯闻觉得好笑或是惊异。
“您见过?”
“正是。来合州城前,我途经明霞宗,去见了他一面。这辛门主,似乎对我多有防备,不肯道明真相,口中所说依旧是先前所交代的,看他目光挣扎,似乎想说又忍住了。”
“难道那时他见了您,便已经有报复白云宗之心了?”
“报复?看来白云宗和飞星门之间的怨结比我想象中重。”
“是我一时失言,当时缘由总归是南岭四宗跟白云宗内部的事,我却不好多问。”
“凌阁主,你虽然走的是商道,却也是千宗联盟的副主事,有监督之权,如有不合理之处,干涉也理所应当。”
“是属下失职。”凌高鹤有些惭愧,胡子低垂,说道,
“这事始末,我会进一步查证。若白宗主当真刻意致使飞星门伤残众多,后又栽赃,理应受到处置。”
“不必了。”
“属下明白。”
裘文光补充道,
“可以去查,但这件事已经不重要。这次白宗主失踪虽然令人痛心,却是一个深入察查白云宗的好机会。”
说道这里,裘文光脸上的沉静仿佛潭水坠入一滴墨汁,墨迹迅速扩散,疑惑涌现。
“凌阁主,你派去追寻白宗主行踪的年轻人,是叫任修慎吗?他来自上清宗,师从柏垂阑?”
“正是那位如今名动修灵界的柏长老。”
“缚魔阵...”裘文光沉吟着,
“的确是名动修灵界啊。当真会有那么多魔族潜藏在修灵界吗?”
“属下也觉得耸人听闻,可明霞宗抓的那几个,货真价实,总做不了假。”
“再麻烦凌阁主一次,邀请这位柏长老来一趟,便说...白云宗遭遇魔族,比邻边线,为防止魔族渗入,布下缚魔阵防备。”
“主事大人。这位柏长老明哲保身,除了明霞宗为千宗大会准备的大阵参与过,其他的都不愿意出手啦!”
“竟然有这回事。”
“正是。不过虽然他避祸,却将缚魔阵的布置方法传给了金极海金家,如今想要用缚魔阵防患于未然,只能找金家。”
“说到金家...我见辛飞尘时,他也道,是上清宗的金姓师姐想办法将他带走。他口中的金姓师姐,便是上清宗掌门的高足,金家的小辈,金千亦吧?”
“您能记得住名字,这小辈却不一般。”
“找金家吧。”
白云宗靠近咸平道,跟金极海距离极远。
可修士只要修为高深,日行万里不足惧。
从传出消息,商谈,到将人请回,也不过一次日升。
来人一身剪裁精美的华服,身长清俊,姿容儒雅,笑若含风,敛若青石,昂首顺步,浑身上下淌着一股贵气。
“晚辈金少问,见过裘主事。”
金少问不卑不亢,掬礼问候,一抹笑容流淌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