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密语》简咿

68、夏日恋歌（12）

　　击出一球，姚栎风的手在抖，她握紧拳头，手还在抖。经过两周练习，掌握了球技，体能没跟上，再持续下去，她会支撑不住。

　　姚栎风不想输，她想赢。

　　程昱舒提出来时，姚栎风下意识觉得不会赢，两周的时间怎么可能赶上别人连续不断地打。可在练习的过程中，她有了信心，她在进步，体力比两周前好很多。

　　让她自信的体力，在渐渐流失，而比赛还没结束，对手还没感觉疲惫。

　　姚栎风咬紧牙关，奋力跳起击出这一球。

　　身体降下来，她的两臂酸累得不行，一阵颤，一阵麻，视线有些模糊。

　　她不能晕倒，起码现在还不行。

　　于是，她咬住牙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感激的她缩了一下。

　　下一球过来，她又能跳起来，水花溅出去的声音比之前要大，她还能打。

　　一旁的姜朝昕看见这一球，张大了嘴，球出去很猛，直接打到对面的最后一棒，姚栎风居然还能打出这么有力的一球，实在太厉害。

　　陈永奕看着球直接飞过来，跳起来一甩，甩空了。

　　身体累，心跟着慌，陈永奕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撑不下去了，才丢了一球。

　　离陈永奕最近的姜桢钰睁大眼冲过去，已经来不及，球在姜桢钰手伸过来前就掉下去了。

　　两人愣了两秒，互相看着，姜桢钰先反应过来，捡起球，双手托起再击出去。

　　江晏云朝她们喊：“不要紧，赢下一球。”

　　冯湫朗附和道：“对……”

　　球朝冯湫朗飞过来，她来不及说再多话，用力击球，球越过网，飞向姜朝昕。

　　因为赢了一球，姜朝昕瞬间有了力气，这一球她稳稳接住。

　　姚栎风朝姜朝昕投去一个大拇指，姜朝昕别过脸弯起嘴角。

　　球再次飞过来，陈永奕稳住心神，等球到合适的位置跳起来打。

　　球飞到对面，陈永奕松了口气。

　　江晏云、冯湫朗的鼓励稍稍刺激了一下陈永奕，她不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队友还需要她，她转变了心态，接住了这一球。

　　冯湫朗回头瞥了陈永奕一眼，陈永奕朝她点头。

　　又来回了几次，谁都没落下风，杨令晗在心里为她们鼓掌、喝彩，一赢一输，双方都没因为这个结果懈怠。

　　杨令晗有些估不了，哪队最后赢得胜利。这场比赛没有规定时间，三球决定胜负，已经打了两球，最后这一球还没落到水面上。

　　陆识彦看向站在最前排的江晏云、冯湫朗，冯湫朗明显很累了，江晏云只额角出了些汗，整张脸看不出疲态。

　　而对面的程昱舒、何旻霖能看出有些累，但她们的眼睛依然有神，还在强撑。

　　如果双方看出对方的弱点，只攻弱点，这一局会很快结束，可是她们不用这个招数。

　　陆识彦有些意外，尤其是对江晏云，江晏云之前那么讲策略、规则，也敢出头，居然也不用。

　　感到意外的还有郑挚煦，她喝着水，眼睛还瞄着那球，五次了，球还在来回。

　　这是恋综，观众会喜欢看比赛吗？

　　要完整呈现比赛，一期估计要占一半时长，会不会劝退观众？

　　郑挚煦咽下水，看向摄影师拍的特写画面，八位嘉宾看起来很有力量，应该会有观众喜欢。

　　突然响起一阵叫声，嘹亮又激动，听得郑挚煦一抖，她把目光投向现场。

　　老手组抱在一起转圈，面有喜色。

　　新手组牵着手围成一圈，头低着，一旁的球还在水面游动。

　　郑挚煦睁了睁眼，拿起一旁的话筒，问江晏云惩罚还是由她们自己决定吗。

　　冯湫朗松开江晏云的手，江晏云低头看一眼手，抬头看向郑挚煦，“对。”

　　冯湫朗又喊程昱舒的名字，“还是要种花吗？”

　　程昱舒弯起嘴角点头，还有下次比赛，她们肯定能赢她们的。

　　冯湫朗又问：“这次种什么？”

　　程昱舒脱口而出：“绣球花，在夏天开得也很好的花。”

　　陆识彦转过脸去找杨令晗，杨令晗恰好看向她，两人微笑，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视线，看向程昱舒那边。

　　冯湫朗接着问程昱舒上次种的太阳花长出来了吗，程昱舒说长出来了，往岸边走，叫道具老师的名字，让她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道具老师打开盒子，一眼抽出程昱舒的手机，程昱舒睁了下眼，接过手机向她道谢，道具老师微笑着接受。

　　冯湫朗拉网过头，走到程昱舒那边，凑过去看程昱舒手机上的照片，问她待会儿能不能直接去看。

　　江晏云眼看着冯湫朗过去，看她们靠近，手不自觉抬起又放下，她摆摆头，往岸上走。

　　何初琢拍到这一幕，她抬头去看镜头之外的江晏云，江晏云走得很慢，像要上岸，又不想上岸。

　　瞥到何初琢看江晏云，陆识彦抬起头，顺着何初琢的视线看去。

　　何初琢微微扭头，看向陆识彦，陆识彦也注意到了江晏云的转变。

　　陆识彦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两秒撇开。

　　不需要陆识彦开口，何初琢移动摄影机去拍江晏云，一边走近一边慢慢转动镜头。

　　何初琢走到江晏云侧面，江晏云扭头看向镜头，又立马垂下眼，快步往前走。

　　何初琢没有追上去，刚刚那一幕的失态，不像之前的江晏云。

　　陆识彦看到那一幕，微微弯唇，江晏云可能对冯湫朗有好感，也可能只是落差感。

　　第二天的中午，江晏云找过来，想让节目组别剪进正片。

　　陆识彦确定是好感，不只是落差感。

　　陆识彦问过郑挚煦，可以不剪进正片，但江晏云要答应三十分钟的后采。

　　江晏云眨了下眼，就答应了，都没问过要问什么问题。

　　这更让陆识彦确定江晏云对冯湫朗有好感。

　　江晏云一走，陆识彦又打过去问郑挚煦准备好了问题吗，郑挚煦笑着说没有，说她现编。

　　陆识彦听出郑挚煦的开心，她自己也跟着弯起嘴角。

　　挂断电话，陆识彦后知后觉，前些天她还对郑挚煦有敌意的，现在好像可以做朋友了。

　　她也有过郑挚煦的这种经历，演员演到剧本没有的场面，演员想删除太真情流露的片段，想掩饰自己，她就跟演员谈条件，让演员演当下她想出来的片段。

　　那时她也是现编的，她也跟郑挚煦一样，在说出要求前就想到了。

　　到了晚上，陆识彦跟杨令晗聊到这段，杨令晗哈哈笑了一路，说郑挚煦跟她不一样，郑挚煦说要求的时候，杨令晗就在旁边，是郑挚煦让杨令晗现编。

　　陆识彦扶着笑得直不起腰的人，压根没觉得自己被令晗笑，反而觉得此刻的令晗可爱。

　　进了房间，杨令晗问陆识彦怎么都不反驳她，她刚才是故意那么笑的。

　　陆识彦伸手抱住她，“不管你在笑什么，我喜欢看你笑。”

　　杨令晗怔住两秒，回抱她，问陆识彦现编的片段在哪里看。

　　陆识彦耸了耸鼻子，“后面整体看的时候，总觉得自己那段现编的有点不搭，就删了。”

　　杨令晗伸手到陆识彦的口袋，陆识彦感觉到了，也没拦她。

　　识别人脸解锁，杨令晗把手机递到陆识彦手上，陆识彦笑着看她一眼，杨令晗也笑。

　　两人心知肚明对方在笑什么。

　　看到片段，杨令晗笑不出来，她觉得这段有打动到她，她觉得不应该删掉的。

　　“你不应该删掉。”

　　陆识彦眨着眼，嘴角微勾，被令晗这样肯定，她心里美滋滋的。

　　杨令晗拉过陆识彦的手，和她相扣，“演员后面没看到有没有问你？”

　　“有啊，我直接说了原因，她就没说什么。”

　　“我觉得，她也觉得可惜。”

　　陆识彦目不转睛，“真的？”

　　杨令晗看着陆识彦点头，“你看，她这段离开后的表情，跟正片里的完全不同，她是投入进去了的。”

　　陆识彦睁大了眼，“你看过正片？”

　　杨令晗自信地仰头，“当然。”

　　和陆识彦合作之前杨令晗搜过她的信息，也找时间看了陆识彦的作品，跟她的老师有些地方像，老师的电影也有日常，也有浪漫的桥段。

　　她们不同的是视角，老师的视角像旁观者，而陆识彦带入了第一主角视角。

　　聊到这里，陆识彦果然问了杨令晗，她更喜欢谁的作品。

　　杨令晗狡黠一笑，“我妈妈的作品。”

　　陆识彦垂眼微笑，她猜到了，她也喜欢杨常青的作品，还想邀请她来当她电影的编剧，可杨常青拒绝了。

　　她和令晗分手的事，也不知道杨常青对她是什么样的看法。

　　陆识彦犹豫几秒，还是问了。

　　杨令晗抓起陆识彦另一只手，一起握住，“是不是很早就想问了？”

　　陆识彦眨了眨眼，还是回答了“是”。

　　知道她们是母女后，陆识彦就想问了，可她做错事在前，两人又分手了，时机都不对。

　　现在也未必是个好的时机，陆识彦又不想骗杨令晗。

　　“要不再等等？”

　　陆识彦变了脸色，有一点点沉重。

　　杨令晗“噗呲”笑出声，“逗你的，干嘛这么严肃。我妈不会吃了你，她很好说话的。”

　　陆识彦抿唇微笑，“她不讨厌我吧？”

　　“她觉得我们背景不同，差距很大，她不是太看好。这不，我们分手了，但我们复合了呀。”

　　杨令晗摇了摇陆识彦的双手，陆识彦跟着晃，眉眼俱笑，她心想，有令晗这句话就够了。

　　“我带你回去，她肯定很欢迎，因为我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去。”

　　陆识彦也很想说这句话，可她不确定陆女士的态度，陆女士虽然说了那番话，但未必会满意。

作者有话说

　　陆识彦：复合真好，令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