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111、三次离别（8） 分别

　　陆识彦和杨令晗都明白，角色是角色，演员是演员，不可能一合作就真的在一起。

　　何况她们都还年轻，还是第一次演主角，公司对她们的规划大概也是不同的。

　　明白归明白，两人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回到片场，看着同样年轻的两位主演，两人一同叹气。

　　对视一眼，低头看向各自的剧本。

　　第三次离别的氛围比前两次沉重，因为不知道何时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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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播在催促，姚岷泽扭头朝检票口看去，从检票口到中间的空地，排了一整条长队。

　　候机室里很嘈杂，人声嗡嗡，细听是能听见不远处的人具体说了什么。

　　广播的声音不用细听，念完一遍，错过了，过一段时间，再来一遍。

　　林朝声伸手揽住姚岷泽，两人肩与肩相碰，心脏似乎也在这一刻一同猛跳。

　　有人朝她们这边看，姚岷泽弯起眉眼，抬手跟人打招呼。

　　林朝声瞥一眼，轻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做这件事。

　　不过这次，她们可以一起坐在候机室，林朝声还可以目送姚岷泽进登机口。

　　林朝声的飞机起飞时间在一个小时候以后，她们提早了三个小时来到机场，一起通过安检，一起推着行李坐到这里。

　　前一个半小时，她们找了家餐厅吃了一顿，绕着候机室走了一段时间。

　　后一个小时坐在这里，处理下了飞机之后的事。

　　剩下的半个小时，互相看着，说些悄悄话，太肉麻的话，就通过手机传达。

　　间隔几秒的消息，当着对方的面看，做出反应，有种隔着两个时空对话的感觉。

　　这件事在图书馆做了许多次，毕业之后，再没去过。

　　不发出声音，凭对方的表情，猜测收到的消息是什么内容。

　　是她们很喜欢做的事。

　　要是猜中了，心跳会变快，脸上泛起红晕。

　　刚刚试过几次，那种感觉还在。

　　心有灵犀，心意相通。

　　电光一瞬穿透身体，直击大脑。

　　贴在一起，那种感觉去而复返，林朝声搂紧了姚岷泽。

　　这时，广播又响了，念完一遍，又接着念第二遍，队伍动起来。

　　林朝声松开姚岷泽，催她去检票口。

　　姚岷泽朝两边看一眼，迅速又果决地啄一下林朝声的唇，热意刮过来，林朝声的心脏猛地下坠，脸瞬间通红。

　　四周的声音一下消失，林朝声只听得见心脏一下接下跳动的声音。

　　她们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过。

　　姚岷泽的身份特殊，被人拍到，肯定会上新闻。

　　到时说不定会影响民众对姚岷泽的评价，认为她这样轻佻，无法沉下心处理事务。

　　林朝声比姚岷泽还要注意，稍微感觉有那个苗头，就立刻阻断。

　　姚岷泽不再是十几岁时容易害羞的她了，什么都愿意尝试。

　　林朝声一方面觉得这样很好，一方面又担心她这样会影响她的仕途。

　　每当林朝声这样说时，姚岷泽都会耸耸肩，觉得民众会喜欢这样大胆又热情的官。

　　每次听到类似的话，林朝声都不自觉脸热。

　　此刻，林朝声想起那些话，更觉得脸热了。

　　姚岷泽起身，看林朝声还坐着，拉起她的手，拖过她的行李箱，大步朝检票口走。

　　林朝声回过神，挣开她的手，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往左边走一步，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行李箱。

　　姚岷泽瞅着林朝声红透的脸，也只笑笑，没有开口逗她。

　　姚岷泽那样做，只是不想让这次分别显得沉重。

　　她们会重逢的。

　　到那时，她们就再也不会分开，她确信。

　　走到队伍里，林朝声站在姚岷泽身后，脸上的热气散了一些，手有些凉，她向前伸手，拉住姚岷泽的手。

　　姚岷泽回头笑着，朝两边各瞄一眼。

　　林朝声被她的举动逗笑，“牵手应该还好。”

　　姚岷泽弯起唇，“接吻也正常啊，不会给人轻佻的感觉。”

　　林朝声不接话，只捏了捏她的手。

　　走到工作人员面前，姚岷泽递出机票，抬脚进去。

　　林朝声退出队伍，笑着挥手。

　　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面。

　　姚岷泽走一步，回头一次，走到连接处，她再回头，也看不见人了。

　　她睁了睁眼，弯起嘴角，和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坐到座位上，她拿出手机自拍一张，发给林朝声。

　　林朝声已经走出国内航班候机楼，去往国际航班楼，她看到消息是几分钟之后的事，在那之前，她听见飞机起飞的声音，心下一空。

　　即使知道会重逢，还是会难受，她们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看到消息，林朝声的眼角一下发酸，她猛眨着眼，逼退泪意，对着手机镜头比个耶，镜头抓住了这一瞬间。

　　姚岷泽在飞机降落之后看到那张照片，眼角瞬间红了。

　　这时，她才有分别的实感。

　　她们隔着好几个时区，短时间内，再难发出差不多时间的照片。

　　姚岷泽还是笑着拍下这个瞬间。

　　等她们重逢的时候，她会把这张照片给朝声看，让她知道她有多不想和她分开。

　　祁遇压下往后退的操作杆，无人机慢慢离开姚岷泽。

　　祁遇再压下往上走的操作杆，无人机飞到姚岷泽的上方。

　　到一定的高度，祁遇压下往下降的操作杆，等无人机下落，她收起无人机，不久，陆识彦喊了卡。

　　收拾好东西，走出机场，天还没全亮，已经有旅客到了这边，陆识彦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5点33分，离最早的航班很近了。

　　通知栏先出现邹媞旭的消息，5点21分发的，问她拍摄顺不顺利。

　　她回复邹媞旭：顺利，多谢邹制片人约到机场的时间，同意我们改剧本。

　　拉开车门坐进去，令晗问她在跟谁发消息，她把手机递给令晗，拉出安全带系上。

　　杨令晗看完消息，把手机放进支架框里。

　　车启动，驶出机场，视野变得开阔，远处的云有了色彩，朝霞似乎就要来了。

　　临时改剧本，不是杨令晗的风格。

　　从海城回片场的路上，杨令晗想起祁遐和施嫄，想起姚岷泽和林朝声最后一次分别，有些伤感，眼角泛起泪花。

　　祁遐和施嫄之后会不会再合作，还有没有交集，她确定不了。

　　她心里再不舍，也已告一段落，她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她想改第三次分别的剧本，开拍之前，她想好了，确定了。

　　跟陆识彦说完，陆识彦夸她这样改很好，说她也想改，没想好。

　　她们请两位主演过来，问她们的意见。

　　姚岷泽看着她们，“这么紧急，机场那边能安排好吗？”

　　林朝声觉得这样改，比之前要轻松一些，她也希望第三次离别不要太吊着情绪，因为之后还会重逢，不该把第三次离别弄成永远都不会再见的那种氛围。

　　陆识彦先回答姚岷泽的问题，她相信邹媞旭会约到时间。

　　杨令晗接着问林朝声，“之前怎么没提？”

　　林朝声舔了下唇角，说她之前没觉得有问题，第三次分别的氛围比前两次要沉重很合理。昨晚睡觉之前，她回想演过的部分，以及明天要演的部分，才觉着不合理。她也准备找她们说来着，哪知道她们先来找她们了。

　　之后确定机场时间，调整拍摄场次，到今天早上收工，都很顺利。

　　过了这一排树，杨令晗看到了朝霞，几抹丝带似的彩云飘在前方，太阳快要出来。

　　陆识彦打了个哈欠，杨令晗转过脸看她，问她要不要她来开。

　　陆识彦笑着摇摇头，“你也很累啊。”

　　杨令晗笑着拍了下手，“说个让你兴奋的消息。”

　　陆识彦瞥她一眼，等了几秒，还没听到兴奋的消息。

　　她又瞥她一眼，看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她摆摆头，“你怎么这样。”

　　杨令晗探头看她，“看，有用啊，你眼睛都睁大了。”

　　陆识彦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等回去，看我怎么让你求饶。”

　　杨令晗晃着脑袋，“我才不会，一到家，你肯定就呼呼大睡了。”

　　陆识彦轻拍一下方向盘，“我才不会，我肯定要先让你求饶，才会去睡的。”

　　“我不信。”

　　陆识彦笑着呼出一口气，“那你等着瞧。”

　　剩下的时间，杨令晗接着陆识彦的这句话展开想象，到了家，陆识彦会如何让她求饶。

　　不但说陆识彦会怎么做，还说她自己会如何应对。

　　陆识彦光听着就兴奋得很，脑海里出现她们满屋跑的画面，她们以前没这么做过。

　　说了一会儿，杨令晗觉得口渴，拿了一瓶水准备喝。

　　“这是你的梦吗？”

　　声音轻柔，像在引诱她，杨令晗吞咽一下，扭头看陆识彦，她的脸有点红。

　　红灯亮了，陆识彦踩下刹车，转过脸看她，两人目不转睛。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两人眨了眨眼，往后视镜瞥一眼，后面的车没有撞上来，两颗心回到原位。

　　陆识彦脸上的红晕消散，她拉了杨令晗的手到她们中间的毛绒玩具鹅头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杨令晗看她一眼，朝她微笑，“现在是不是彻底醒了？”

　　陆识彦轻笑，“早就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