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107、三次离别（4） 睡觉

　　等林朝声走近，姚岷泽推开门大步迈出去，几乎是她进一步，她迈一大步，就这么走进姚岷泽家。

　　姚熔在屋里看见，摆了摆头，她的女儿啊，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林朝声看见姚熔，边招手边喊。

　　姚熔笑着勾手，“快来，快来，饿坏了吧。”

　　林朝声推开纱门进来，摸了摸肚子，“有点儿。”

　　姚岷泽端着两碗菜出来，放到桌上，看见这一幕，微微弯唇。

　　“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出国前应该能回来。”

　　听到出国，姚岷泽停住脚步，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抬脚继续往厨房走。

　　吃完晚饭，三人一起出门，姚岷泽、林朝声向左往湖边走，姚熔向右去找她的姐妹跳舞。

　　走了几步，林朝声伸手牵姚岷泽，姚岷泽下意识往回看，没看见妈妈的人影。

　　“姚阿姨不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干嘛还怕在她面前和我牵手啊？”

　　姚岷泽摇摇林朝声的手，否认道：“不是怕，是不想她不好意思。”

　　林朝声眨了眨眼，“会吗？”

　　“会，我妈连看电视剧里的亲吻戏都不好意思。”

　　林朝声想象不出来姚熔不好意思的表情，她看了看姚岷泽的侧脸，想到刚才的事，又觉得好像说得过去。

　　她和岷泽亲了十几次，岷泽每次都会脸红。

　　这样不好意思的人站在几百人面前，可以脸不红心不跳说些豪言壮语，反差好大，说出去，不一定有人相信。

　　姚岷泽晃了晃林朝声的手，“在想什么？”

　　林朝声笑着看她，“在想你说得没错，你的不好意思是从姚阿姨那里遗传来的。”

　　姚岷泽一下想起吃饭之前的吻，垂下眼睑，抬手挠了挠脸。

　　“应该是的。”

　　林朝声瞅她一眼，笑了笑，妈妈应该见过姚阿姨不好意思的样子。

　　“明天我们去游泳吧。”

　　姚岷泽点了点头，“去游泳馆，还是海边？”

　　“海边，想埋进沙子里。”

　　“沙子应该很烫。”

　　“我们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去。”

　　绕着湖走，她们跟平时一样聊天，聊完剩下一周的安排，又聊起吃饭之前没聊完的事。

　　姚岷泽先开的头，林朝声看着她，听她说完话，抬手抱住她。

　　两人挨着抱了好一会儿，期间有人经过，两人谁也没松手。

　　姚岷泽感觉出汗了，推开林朝声，问她出国后的事。

　　林朝声摸着被推的肩，瞅姚岷泽一眼，微微弯唇。

　　姚岷泽飞快地瞥她一眼，低了头，捏起衣角，听林朝声细细说她后面的事。

　　林朝声还跟小时候一样，把一件小事说得有意思，让人听进去，一点都不会走神。

　　走到林朝声家门口，姚岷泽伸手抱她，下巴按在她肩上。

　　林朝声笑笑，轻摸姚岷泽的后脑勺，“这么舍不得我啊，今晚和我睡吧。”

　　姚岷泽推开林朝声，低头咬唇，转身往前走。

　　林朝声看着姚岷泽推开院门，走进院子，再上台阶，拉开纱门进里屋。

　　灯亮了，林朝声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林朝声拿出手机来看。

　　“我要下个月才18岁，到时候跟你睡。”

　　林朝声弯起嘴角，摆了摆头，她想的不是那种睡觉，她只是单纯地想和岷泽躺在一张床上。

　　像小时候那样，轮流去对方家里睡。

　　等她出了远门，每个晚上，想起离开之前的那些夜晚，也会睡个好觉。

　　成人之间的睡觉，她也想和岷泽试试。

　　林朝声摸着有些烫的脸，钻进被窝。

　　她想过的，她幻想的对象是岷泽的那个晚上，她就知道她对岷泽的喜欢，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身体的血液发烫，像沸水一般，在她心里滚过一遍又一遍。

　　“卡。”

　　听到陆识彦的声音，林朝声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脸。

　　林朝声掀开被子，穿鞋下地，陆识彦走过来，用眼神示意，让她去没人的地方。

　　第二次了，林朝声知道自己演的不对，她的表情不是导演们想要的那种。

　　陆识彦关上房门，拉来一张椅子，让林朝声坐下来。

　　像第一次那样，陆识彦轻声问林朝声，昨晚有没有看她发给她的两个电影片段。

　　林朝声点头，她之前就看过《水雾弥漫》、《在日月之间》，对这两个片段印象深刻，这两部电影的四位主角真的在一起了，所以她们眼里有情意。

　　“是不是人太多了？”

　　林朝声摇头，她也不是碍于人多才表现不出来，她的确没有这样的对象，模仿电影片段的表情，很陌生，也别扭，她做不出来。

　　林朝声舔舔唇，抬眼看着陆识彦，“我……没有这样的经历。”

　　陆识彦眨了眨眼，“可以想象成你的梦想，这两种感觉有些像。”

　　林朝声面露疑惑，“像吗？”

　　陆识彦点头，“都是很长期占据人意识的欲望，都会有兴奋、激动，甚至狂放的感觉。”

　　林朝声垂下眼睑，抿了抿唇，她有这样的梦想。

　　“我试试。”

　　陆识彦笑着轻拍林朝声的肩，“我先出去，等你酝酿好了再出来。”

　　林朝声“嗯”一声，闭上眼睛。

　　陆识彦走回座位，向杨令晗点了点头，姚岷泽走了过来，指了指那个关了门的房间。

　　陆识彦准备开口，房间的门开了，姚岷泽扭头看一眼，转身躲在了她们后面。

　　林朝声重新躺到床上，姚岷泽探头看一眼，咬一下唇，朝看着她的两人摇了摇手，蹲着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陆识彦和杨令晗对视一眼，微扬嘴角，都明白各自眼神的意思。

　　陆识彦大声喊开拍，邓丰潞出来打板，板子打得很轻，像怕惊到被窝里的人。

　　轨道推着何初琢往前，她转动镜头，对着床上的人。

　　那张脸似乎比刚才要红润一些，睫毛扑闪着，昭示她内心的慌乱和兴奋。

　　何初琢猜不到陆识彦跟林朝声说了什么，不管说了什么，很有效。

　　风吹进来，荡起窗帘，何初琢移动镜头对着地板上的影子，窗帘荡回去，很快扬起来。

　　一来一回，数十下，也不见停。

　　何初琢从轨道上起来，走到窗边，对准月亮。

　　今晚的月亮有些圆，有些大，还有些亮。

　　何初琢转过身看到一张红润的笑脸，透过镜头，那张笑脸离她很近，让她不自觉跟着弯唇。

　　“卡。”

　　陆识彦笑着起身鼓掌，不远处的林朝声朝她比耶。

　　下一场戏拍姚岷泽和林朝声睡，两人都紧张的不行，一对视就迅速移开，姜颂栎看见了好几次，每次都捂嘴狂笑。

　　姚岷泽受不了，发消息给杨令晗。

　　很快杨令晗走进来，到姜颂栎身边，摆出亲切的微笑，挽起姜颂栎的手臂，将人“赶”出去。

　　姜颂栎边走边笑，关上房门前还不忘朝她们挤眼。

　　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但两人谁也没冲上去，时间太紧，马上要开拍，她们的状态还没调整好。

　　姚岷泽想起施嫄，终于懂了施嫄的感受，有心去做，却怎么都做不好。

　　姚岷泽捏一把自己的脸，猛闭眼再睁眼，她扭过头看林朝声。

　　“朝声，你转过来。”

　　林朝声转过脸看她，捏紧了剧本。

　　“我们试一下。”

　　林朝声“嗯”一声，没有转身，她吞咽一下，快速呼吸三次。

　　她闭上眼，放下手里的剧本，转过身，往姚岷泽那边挪了三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两拳头大小。

　　已经拍过吻戏，坐在床上亲吻是第一次。

　　姚岷泽往前，林朝声下意识后退。

　　姚岷泽往后挪一下，轻声笑起来，“按剧本，你要先亲我。”

　　林朝声又“嗯”一声，又不动。

　　姚岷泽伸手覆在林朝声手背上，林朝声下意识躲了一下。

　　也就一下，姚岷泽手心的温暖染暖了林朝声的手背，没多久，林朝声感觉手背有些烫了。

　　姚岷泽微微睁开眼，看到慌张的双眼，心一下急了，凑上去啄林朝声一下。

　　林朝声瞪大眼，屏住了呼吸，那点温热的触感覆在唇上，微微不适。

　　姚岷泽吞咽一下，“我觉得我可以了，你呢？”

　　林朝声眨着眼，点了下头。

　　姚岷泽背过身拿来手机，发消息通知杨令晗。

　　等到杨令晗的回复，她起身拿了林朝声的手机，一起放进背包里。

　　全程快得像一阵风，林朝声眨了两次眼。

　　重新坐到床上，看到林朝声略有些震惊的眼神，姚岷泽舔了下唇角，“抱歉，我太急了。”

　　门外传来何初琢喊她们的声音，两人一齐应声，说能进来。

　　何初琢走进来，朝她们摆了摆手，再转身把摄影机推进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何初琢很快调整好了摄影机，她抬眼看她们，大概是没料到她会抬眼，两人同时往后缩。

　　又同时转过身去摸床单，床单上什么也没有。

　　何初琢微微弯唇，“她们要来了。”

　　两人同时转身坐好，两只手也都一并放在膝盖上。

　　何初琢笑笑，“第一幕我记得你们没坐这么端正吧？”

　　两人连忙调整，微微向着对方坐着。

　　杨令晗和邓丰潞走进来，一眼看出她们的不放松，邓丰潞看一眼杨令晗，杨令晗朝她点头。

　　邓丰潞拿着场记板走到两人面前，面对着镜头，说出场次并打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