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105、三次离别（2） 有意

　　两人起身，姜颂栎余光瞥一眼，继续看台词。

　　等她们走远了一些，姜颂栎回头看她们去的方向，似乎是洗手间。

　　去个洗手间，直说就好，还发消息问。

　　姜颂栎摆摆头，微微勾唇。

　　她和林朝声一起瞒姚岷泽，也这么做过。

　　生怕被姚岷泽发现，影响到姚岷泽的发挥。

　　她们现在这样，大概也是不想影响到她，但姜颂栎没觉得被影响。

　　还不如直说，不用她去猜，现在她这样猜，就是被影响了。

　　她没有姚岷泽那么在意。

　　姜颂栎合上纸，闭眼默念台词，念到第六遍，广播喊了她的名字。

　　那天上午那一瞬间的念头，在姜颂栎看到姚岷泽出场的那一瞬，又跳出来。

　　姚岷泽笑着望向台下，走到演讲台前，她说起试镜时的台词。

　　听到熟悉的台词，姜颂栎只觉有一股揪住头皮的力量流过，令她挺直后背，睁大双眼。

　　姚岷泽不再是姜颂栎认识的那个演员朋友，而是滨城市长，她要合作的对象。

　　她得站在姚岷泽面前，向她陈述她的商业计划，让她点头。

　　拍姚岷泽的摄影师从姜颂栎身边掠过，开拍之前姜颂栎就知道这件事，现下因为走神，她心悸了一瞬。

　　之后走戏，姜颂栎的身上还有心悸的后遗症，还好当天不用拍她说台词的戏份，不照镜子，她也知道她的面部表情不对劲。

　　这天下班后，姜颂栎特意在门口等姚岷泽。

　　她想问一问姚岷泽那时为什么这么在意，姚岷泽回答过，但她觉得那不是更深的原因。

　　没一会儿，姚岷泽和林朝声走出来，看到姜颂栎，两人同时挥手，嘴角弯起的弧度几乎一样。

　　有些像，以前姜颂栎从来没觉得她们像。

　　可能以前她们没演过情侣，姜颂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她笑着问她们待会儿吃什么。

　　两人转过脸对视的一刹那，真的很像有同样反应的情侣。

　　姜颂栎低头微笑，听到差不多的回答，她抬眼瞅她们。

　　两人同时摸脸，姚岷泽摸右脸，林朝声摸左脸。

　　姜颂栎抓住她们要摸另一边脸的手，“脸上没有什么，我是因为你们俩有同样的反应笑。”

　　姚岷泽不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林朝声睁着眼看姜颂栎，姜颂栎一手挽一人往前走。

　　“之前没觉得你们像，刚才觉得你们很像啊。”

　　两人看向姜颂栎的侧脸，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否认。

　　姜颂栎各看她们一眼，不再辩解，问起她刚才想问的问题。

　　姚岷泽顿住脚步，两人看向她。

　　之前就该说的，姚岷泽不想因为这个前提影响到她们，才瞒到现在，现在也确实算是合适的时机。

　　两人听完姚岷泽说的前提，互相看一眼，似乎都不怎么意外。

　　姚岷泽睁了睁眼，“你们已经知道了？”

　　两人一同摇头，姜颂栎拍拍姚岷泽的肩，弯起嘴角。

　　“你和两位导演交流过两次，她们对你印象深刻很正常。至于你说的这个前提，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顶多是对你的鼓励。”

　　林朝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姚岷泽想了想，呼出一口气，她们不觉得她在做小动作。

　　姜颂栎学着姚岷泽呼出一口气，姚岷泽伸手捶她一下，嗔怪道：“干什么？”

　　姜颂栎捶回去，“我也松了口气啊。你在意的原因是她们看好你，而不是你带资进组。”

　　姚岷泽瞪姜颂栎一眼，“我真有钱投资，直接演，不用试镜。”

　　姜颂栎笑了笑，“不担心别人的看法？”

　　林朝声看姚岷泽一眼，“肯定担心，要不也不会瞒我们到现在。”

　　姚岷泽甩起两臂，快步往前走，跟在后头的两人互看一眼，一齐喊姚岷泽。

　　姚岷泽哼一声，走得更快。

　　后头的两人闻声笑起来，追上去，挽住姚岷泽。

　　姚岷泽各瞪她们一眼，也不挣脱，由着她们拉着她往前走。

　　走到海鲜餐厅，三人走进去，各点一道菜，老板做好标记，问她们吃不吃蒜那些，三人同时说吃，老板笑着各看她们一眼。

　　餐厅外面还有一个空桌，她们走出去，看到两位导演经过。

　　姜颂栎先喊的陆识彦，陆识彦转过脸，看见是她们，抬手摇了摇。

　　陆识彦抬脚准备走过去，手臂被拉住，杨令晗朝她们笑笑，拉着陆识彦往前走。

　　走到路口，陆识彦指着对面的米粉店，问杨令晗要不要吃。

　　杨令晗点头，过了马路，她问陆识彦刚才是真想和她们一起吃晚饭吗。

　　陆识彦摇摇头，“我们可以坐里面啊。”

　　杨令晗瞥她一眼，“坐哪里，她们都会顾忌我们，大概吃不好。”

　　陆识彦不太同意她的看法，“她们不像会因为我们在吃不好饭的人。”

　　杨令晗抿抿唇，抬脚走进餐厅，望向墙上的菜单。

　　“要两份海鲜拌米粉。”

　　听到机器发出的声音，陆识彦拿出手机付款。

　　坐到靠窗的位置，杨令晗接着刚才的话说，也是她以前没说出口的话。

　　“别看我当时跟你吵得厉害，我好像不在意你的身份，其实我是在意的，只是表面装着不在意。”

　　陆识彦轻咬嘴唇，“我确实没看出来，那……那会儿你是不是因为我吃不好睡不好？”

　　杨令晗笑着拉了陆识彦的手，“有一点点。等我们跟她们再熟一点，到时再和她们在那家餐厅吃饭。”

　　陆识彦点头，捏了捏杨令晗的手背。

　　杨令晗学陆识彦，也捏了捏她的手背。

　　听到出餐的“叮”声，两人缩回手，看向厨房那边。

　　围着围裙的两位年轻人，一人端着一个托盘，转身朝她们这边走。

　　吃完米粉，她们绕过那家海鲜餐厅，走了另一条路。

　　走到通往住处唯一的一条路上，两人余光瞥到右手边路上的人，正好是她们仨。

　　三人喊了她们，她们摇手作为回应。

　　杨令晗开口问她们怎么吃得这么快，姜颂栎说她也想问这句话。

　　五人一齐大笑，互相看一眼。

　　“我们吃的米粉，可你们吃的炒菜，上菜肯定要慢很多啊。”

　　姜颂栎看向杨令晗，“我们点的菜不需要久炒，应该在放进锅里之前就是熟的了。”

　　“好吃吗？”

　　姚岷泽看一眼陆识彦，点了点头，“蛮入味的，那些调料没有盖过海鲜的鲜香。”

　　林朝声出声附和，“尤其是虾仁，放了姜蒜葱小米辣，更好吃了。”

　　杨令晗越过陆识彦、姚岷泽，看向林朝声，两人视线相接，都微微一笑。

　　杨令晗有这种感觉，就算她们在，她们仨也能好好吃饭。

　　第二天的傍晚，五人坐在面向海的院子里，天有些热了，微风吹在身上不那么凉。

　　偶尔有蚊子飞过，冒着轻烟的蚊香只能起一时的作用，隔一会儿被风吹散。

　　蚊子趁着这空隙，瞄准吃得正酣的人们。

　　“啪”，陆识彦抬起手，看向粘在手臂上被她拍扁的蚊子，上面还有血，有她的，也有别人的。她用手指把蚊子扫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

　　感觉到视线，陆识彦抬眼看过去，林朝声弯起眼朝她笑一下，垂下眼，接着吃碗里的蚬子。

　　杨令晗各看她们一眼，弯起唇角，“朝声，是不是觉得陆导演这样很接地气？”

　　林朝声抬起眼看向杨令晗，点了点头。

　　陆识彦微睁一下眼，“我给人的感觉是不接地气吗？”

　　杨令晗笑着摆摆头，“我第一次看到你拍死蚊子时，我也惊讶，蚊子居然吸你的血。”

　　陆识彦一一看向她们，她们的眼神一样，都认同杨令晗的说法。

　　陆识彦点点头，“那我以后多拍。”

　　四人“噗呲”笑起来，姚岷泽笑了两下，咳起来。林朝声一边笑，一边端起壶往姚岷泽杯里倒水。

　　姚岷泽别过脸咳完，看到面前满了的杯子，端起来喝几口。

　　林朝声瞥姚岷泽一眼，等姚岷泽放下杯子，她又往杯里倒水。

　　姜颂栎把自己的杯子放过去，“我也要。”

　　林朝声抬眼笑一下，把壶口对准姜颂栎的杯子。

　　倒满一整杯，林朝声准备起身端给姜颂栎，坐在她二人之间的姚岷泽抢先一步，端走杯子，放到姜颂栎面前。

　　姜颂栎端起来喝两口，放下杯子，她看向陆识彦那边。

　　“导演，你们选她们做主角，是不是觉得她们有情侣像啊？”

　　陆识彦放下筷子，点了下头，“最主要的是，她们的形象和演绎跟我们想的很接近。”

　　杨令晗点了点头，“颂栎，为什么这么问？你和岷泽是……”

　　姜颂栎连忙出声打断，“我们是朋友，只是最近看她们俩，觉得她们很配，就想导演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杨令晗微弯唇，望向她们说的两人。

　　两人低着头，嘴在动。

　　陆识彦“哦”一声，“颂栎，她们在谈吗？”

　　低着头的两人齐声否认，看向陆识彦的眼睛瞪得老大。

　　杨令晗垂眼笑，瞥一眼一本正经的人。

　　陆识彦眨了眨眼，“这样啊，还以为颂栎是为你们问的。不用担心，真谈了也没事，我和杨导演不会拦着你们的。”

　　姚岷泽抿一下唇，吞咽两下，拿了一旁的水杯喝水。

　　林朝声瞥一眼姚岷泽，“岷泽应该没这个心思，除了拍戏，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她妈妈身上。”

　　杨令晗敛了笑，看向姚岷泽，“姚妈妈现在还好吗？”

　　姚岷泽点头，“她很好，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有胃口，也有心力出去走走。”

　　杨令晗露出笑容，“那很好啊，看看阿姨什么时候方便来这里度度假。”

　　姚岷泽眨眨眼，摸了下下巴，“我妈在一旁，我大概演不出来。”

　　姜颂栎和林朝声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说她们也是。